小珊學寫字晚,平日學認字時間多,上手時間少,所以字型比較特別,劉奕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告訴劉奕,漁陽目前一切平安。
她帶人抵達漁陽,把劉奕的話帶給劉郡守,兩邊一合計,立刻帶人搜查各縣,果然發現一夥四處放火燒山的黑衣人。
這夥人非常雞賊,從來不正麵交鋒,一被發現就往深山跑,又因為著裝統一,十來天了交鋒數次也拿不準對方的確切人數,隻確定不足百人。
可能是因為防護比較好,這些人除了燒山,也沒見其他動作,連村民家的雞鴨也沒偷一隻。
小珊還告訴她,劉郡守聽聞了廣陽黑衣人的事,非常謹慎,幾乎沒有回過家,在周邊各縣往返,指揮禦敵。
也正是去得多了,他們發現漁陽不知不覺多了不少烏桓人,尤其以烏桓女人居多。
問起來,都說是其他氏族因戰亂流落在外的。
劉郡守不知廣陽的情況,小珊出發早也沒遇上瑪依拉,所以特意把這件事寫入信裡告知劉奕,詢問她是否需要乾涉。
但看到這裏,漁陽烏桓人的情況劉奕心裏已經基本明瞭了。
瑪依拉想復興她的氏族,選擇了地理位置優、對待烏桓人友善,又資源豐厚的漁陽起家。
計劃不可能永遠瞞得住,她擔心劉奕和劉郡守容不下她,先向劉奕坦白一些,以示友好。
但也是因為擔心容不下或者被出賣,不敢全盤托出。
劉奕將信收入懷中,去烏桓人的住處找瑪依拉。
得知漁陽平安,她更能專註處理廣陽的事。
今日因為她要處理水井的事,瑪依拉一個人去赤河邊向工匠學習了,這個點差不多也該回了。
劉奕等了一會兒,見瑪依拉步履匆匆歸來,還沒來得及出聲,又見她回房摸了件寬大的灰色鬥篷,快步離開了衙署。
瑪依拉身材高大健壯,披上鬥篷蓋住上半身,看起來與漢人男子無異,此時行動謹慎避人,顯然不正常。
劉奕趕緊找到典韋房中,正撞見他躲起來吃獨食,嚇得他連忙把手中肉脯藏起來。
“瑪依拉要趁天黑出城,你跟上去看看。”她說道。
典韋聞言“哦”了一聲,又放心地取出肉脯:“那沒事兒,她身手了得,不是尋常人傷得了的,不用保護。”
語氣還有點小自豪。
劉奕頓時一陣腦充血——
“叫你去跟蹤她!看她去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誰要你保護了!”
“哦哦!”典韋趕忙把肉脯吞下,一麵穿鞋一麵踉踉蹌蹌往門口跑。
“穿灰色鬥篷的是她!”
“是是!”典韋身壯,但異常靈活,幾下就消失在劉奕視野裡。
天色漸漸暗下來,一兩個時辰過去了,劉奕一直等著,但兩人都沒有回來。
她登上城牆,趴在牆邊往遠處看,有一下沒一下的想著事情。
突然間,遠處傳來一陣喧囂——
人聲、馬匹的嘶吼聲穿過遠方樹林傳來,驚起了陣陣飛鳥。
不光是劉奕,城牆上不少守衛也注意到了。
“加強防衛!”
他們立刻點燃火把,加派人手巡查。
那會是典韋的動靜嗎?他們走了那麼遠?
劉奕一直關注著遠處,倒是有守衛發現,有兩個人影從另一個方向出現。
“注意可疑人員!”
火光集中在二人的方向,劉奕很快看清,那就是典韋和瑪依拉。
瑪依拉在前,披著鬥篷看不清臉,典韋走在她後邊,一步步緊跟,像是……怕她跑了?
“這是我的人,放他們進來。”她直接向守衛下令。
典韋身份跟著她水漲船高了,有身份令牌不會被攔,瑪依拉就免不了被盤問了。
看她的樣子,出城的時候應該也是隱瞞了身份的。
劉奕不想鬧得人盡皆知,出麵將兩人帶了進來。
剛一走近,劉奕就意識到不對,瑪依拉走路姿勢很彆扭,左臂一直別在身後,鬥篷下有血珠子滴到地麵。
好在天色暗,周圍沒人發現。
“先回去。”劉奕吩咐。
三人快步回到瑪依拉的住處。
“你去請個大夫來。”劉奕對典韋道,自己關了窗,以免聲音傳出去。
“不必。”瑪依拉脫下鬥篷,自己從行李中取出麻布和藥膏包紮傷口。
她左臂被似是利刃所傷,傷口不大,但有些深,血流不止。
不過烏桓戰士常年奔波,包紮都很熟練。
“我看也不必。”她說不必,典韋還真不動了,靠在牆邊黑著一張臉。
喲,還鬧起彆扭來了。
劉奕注意到典韋的戟刃上有血漬,便問:“發生了什麼?”
“她出城和外邊的烏桓人會麵,我要把那人一起抓回來審問,她一直阻攔,就被我誤傷了,那個人也趁機跑了。”典韋道。
他顯然是很不滿被人從手中跑掉。
瑪依拉張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給傷口的布帶打了個結。
“你去見什麼人了?”劉奕問她。
“一個故友。”瑪依拉道,“劉奕公子,我是烏桓的使者,不是你們的囚犯,我去見什麼人和你們沒有關係。我保證不會對你們有歹意,也請你們不要過問。”
“好。”劉奕點點頭,“但你作為使者,隱瞞身份擅自出城,我作為幕府長史,看到了也不能完全不管。”
“我也不為難你,既然是你們烏桓內部的事,我現在就去把隔壁幾位烏桓同胞也請過來,大家把情況說清楚就行。”
“你……”瑪依拉聽出她話中威脅之意,勉強道,“那是我過去的同族,向我尋求幫助,和隔壁沒有關係,請你們漢人不要插手我們烏桓內部的事!”
還是非常警惕。
“真的不要我們漢人插手嗎?”劉奕一步步走近,“如果確定不要,我現在就給我父親修書一封,讓他把這段時間投奔到漁陽的烏桓人清理出來,送到你們首領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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