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結束,人群陸陸續續離場。
殿內安安靜靜的,幾乎沒人說話,但不少人彼此交換著眼神,儼然是準備出去了再聚一起大講特講,畢竟此事太過特殊突然,每個人都被牽扯其中,實在不吐不快。
甄昭作為甄家代表和她的父兄一道參加了慶典,也默默跟在人群裡往外挪。
她垂著頭,腦子亂亂的,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抬頭一看,竟是貂蟬。
自攻入鄴城,貂蟬和她往來就少了。
她沖自己擠了擠眼睛,燦爛一笑,卻沒說什麼,快步追上了前邊蔡琰。
甄昭聽到身邊兄長倒吸一口涼氣,癡癡看著貂蟬背影,想來是誤會了什麼,不過她也懶得解釋。
她知道貂蟬拍她是什麼意思。
劉奕剛才說的科舉考試,寒門、女子現下能參加的確實不多,但她一定是其中一個。
貂蟬在邀請她,邀請她加入她們。
……
劉奕團隊眾人也默契聚到大將軍府,比起苦哈哈的朝臣們,這夥人都顯得興奮得多。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甘寧了。
“還好咱們來得早!”他興高采烈道,“要擱以後,想做官還得考試,那怎麼得了啊!”
“對啊!”他這話好幾個人深以為然,甚至包括黃月英。
雖然還不知主君科舉具體考什麼,想來也是朝堂時政、兵法之類,她還真不擅長。
典韋他們就更不必說了,隻會戰場廝殺,真進了考場怕是要表演一個當場暈倒。
“倒也不必妄自菲薄。”郭嘉帶笑開口,“現在天下未平,主君什麼樣的人才都要,科舉不會隻考文試,還會有武藝和其他方麵,你等若是去考,也必都考得中。”
郭嘉難得說句大夥愛聽的,大夥看他瞬間順眼多了。
“你們說,主君會不會讓我們都考一遍?”龐統突然插話。
這下貂蟬都急了:“臭小子別沒話找話!”
“怎麼不可能?”龐統爭辯道,“主君要推行科舉,我等若不帶頭響應考出成績,怎麼能服眾?”
這話也不無道理。世人會說你劉奕搞科舉,卻趕在考試之前大肆封賞、提拔自己人,幫他們規避科舉,豈不是嚴於律人,寬於待己?
剛纔在殿內,就已經有人小聲這麼說了。
這時賈詡罕見接話:“有這等說法,倒也不全是壞事。若將來世人靠科舉成績證明才學,那天下能人誌士自會主動前來參加。”
眾人細細一想還真是,這“科舉製”是朝廷提出來的,代表官方和權威。北方自不必說,對主君統治以外的地方可能也會產生一些微妙的影響。
以後什麼劉表、曹操、劉璋,想徵辟哪位人才做官,不來鄴城科舉考上那麼一考,證明不了他們有真才實學啊!
常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有了科舉,文就真能分出個一二三等來了。再不用忍受那令人詬病的名望論和月旦評了。
所以科舉即便對世家、豪族不友好,也能吸引到有真才實學之人。
眾人說著一起進到大將軍府內,劉奕已經換了衣裳等著了。
“來得正好。”今日慶典順利,她心情也舒坦,“這科舉的規則我想了許久,也不知完善不完善,你等替我看看。”
她把反覆修改過的規則傳發給眾人。
科舉的規則自然不是劉奕自己現編,而是參考後世的製度和現代考試修訂的。
在科舉最成熟的明清時期,整個考試共有四級體係,分為童試、鄉試、會試、殿試。
童試以縣為範圍,考出來叫秀才;鄉試以省為範圍,考出來叫舉人;會試是全國範圍性的,考出來叫貢士;殿試由皇帝親自主持,出來的叫進士。
這一套對於東漢來說太複雜了,東漢沒有府、縣、省這套行政層級,劉奕也沒人手和錢財設這麼多輪,所以她直接簡化成了兩級——郡試和廷試。
顧名思義,郡試是郡級範圍的考試,按郡的人口比例分配名額,考中者為“郡選士”,可直接到郡縣為吏官,算是正兒八經的公務員,也可繼續參加廷試。
廷試在京城,也就是現在的鄴城舉行,考中者為“國士”,大氣好聽,劉奕自己取的,很喜歡。
國士官職縣令起步,上不設限,視情況派遣地方或留著中央。
“我初步的想法是,郡試一年一度,廷試三年一度。”眾人邊看,劉奕邊講,“科考內容分文試和武試,文試考史論、時務策、兵法三門,武試考騎射、刀矛技、兵法三門,考生文武二選一參加,另設一門名‘伎術科’,考生有任何長處,如軍械製造、胡語、醫術、水工等,能展示出來的,都可以額外加分。”
設立“伎術科”想吸納的自然是黃月英、貂蟬之類的民間特殊人才。隻要能為她作貢獻的,她都可以通過這一科破格提拔,避免她們因為其他方麵不擅長被阻攔在外。
另外既然想做到儘可能的公平,還要提防考試徇私舞弊。
她準備讓各郡自行舉辦郡試,但設立監察官保證公平。監察官定期輪換,若受賄、監守自盜為重罪。
考卷全部糊名,並由專人謄抄一遍,再交閱卷官,避免認字跡、做記號。
另有考場認人、搜檢、監考環節……能想到的都列入其中。
總而言之,如若發現考生作弊,遊街示眾、永不許考。若有考官徇私,輕則革職,重則流放。
“你等看了有什麼想法儘管道出,今日大家商量著來。”劉奕對眾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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