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奕的那一瞬間,哪怕還隻是個模糊的輪廓,曹昂就感到自己喉嚨隱隱灼熱起來。
就好像、就好像又被那隻手輕輕撫過一般。
意想不到的喜悅,以及壓製不住的心虛一下子湧出來,掩蓋了他本以為會出現的警惕。
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完全——
他不知道劉奕會突然出現,即便想過日後再見,也以為她會迴避他曾經的示愛,與他形同陌路或是刀刃相見。
但她沒有。
她甚至主動提及他那日說過的話,彷彿留有什麼餘情。
曹昂清楚地意識到劉奕在利用他的感情,可他心中雀躍明顯勝過被利用時的低落。
他以為自己從未模糊過對劉奕的感覺和自己作為長子的使命,但他現在發現他錯了。
他一時沉默了。
……
夏侯惇到底是能掌控大局的角色,又算長輩,很快察覺到曹昂的異樣,猛地上前一步。
“大將軍上來就提這麼多要求,莫不是太不講道理!”
傳言原來都是真的!昂公子他……這個劉奕好生狡詐,竟吃準了曹昂的性子,專門拿他開刀!
夏侯惇本身護犢子,曹昂又是曹操接班人,心中更是不滿。
許是他殺氣外漏太明顯,公孫珊和太史慈同時變臉,唰的拔出武器,一左一右護在劉奕身前!
“你要如何!”公孫珊嗬斥。
劉奕微微抬首:“呂布所統之兵都是朝廷之兵。如今他戰亡,殘部回歸朝廷,有何問題!”
氣氛更加劍拔弩張,所有人屏息靜氣,大戰像是一觸即發!
此時荀攸快步趕來,麵向夏侯惇和曹昂,朗聲道:“夏侯將軍,昂公子!這,大將軍與咱們主公向來交好,不必因為區區呂布傷了和氣,依在下看……還是將呂布的屍首和家眷送還過去吧。”
劉奕輕輕一笑。
這荀攸可不是個打圓場的老實人,說這番話隻是給老闆兄弟和老闆兒子一個台階下。自己的臉麵丟丟無妨,不丟他們的就行。
他們如今妥協,不過是因為見她帶兵來了,知道硬剛吃虧罷了。
夏侯惇果然也順坡下驢,哼了一聲,別過目光,不再言語。
“子義,你去。”劉奕對太史慈道。
“是!”太史慈膽子自然是大的。
他把武器別在腰上,直接孤身一人深入曹軍,拖起呂布的屍身,扛到肩上。
荀攸見狀也命令將士將呂布家眷送來。
呂布的夫人孩子劉奕都見過,今日看還是那幾位,點了點頭,命公孫珊去接。
令她注意的是,呂布的女兒比之前在長安時長大了不少。或許是經歷了這多戰亂和逃亡,沒有當初畏懼怯弱,雙目通紅有淚痕,但還是將母親護在了身後,小心翼翼跟著公孫珊。
劉奕不知道呂布平時是怎麼對妻女提及她的,可能也不是什麼好話,但比起曹軍,她們還是更信任她一點。
再加上高順第一時間迎上去,也叫幾人安心不少。
“還有呂將軍的殘部……”劉奕繼續道。
這一次沒等她說完,曹軍後方爆發出了一陣騷動——
忽有數騎紛至遝來,直衝向兩軍交鋒處。
公孫珊迅速調動護衛們擋在中間,但這些人穩穩停在了警戒範圍之外。
為首之人劉奕一眼認出,心中頓生不快。
竟是……曹操。
他也親自來了!
誰能想到區區呂布後事,竟把兩邊主帥都引了過來。
“大將軍,別來無恙啊!”曹操哈哈大笑,眉目間甚是爽朗大氣。
和上次見麵相比,曹操看著比從前更加傲然、意氣風發,看來儘管現在兗州出狀況,還是比之前抗董失敗、流離失所的處境強得多。心態似乎也更穩了。
他的個頭比身旁一圈人都矮一截,也絲毫不影響威嚴。
他拍了拍麵有慚色的曹昂,命他站到一邊。
劉奕也不再不快,坦然一笑:“曹將軍,真是許久不見了。沒想到曹將軍的馬腿腳快得很,聽到通風報信,一會兒便趕到了。”
“那都是大將軍賣給我們的馬好!”曹操泰然道,“要說這幾年合作,還是我們兗州佔得便宜多。”
“子修。”他轉頭問曹昂,“大將軍親自來是想要什麼?都給她備好了沒有?你說你,和大將軍是舊相識了,除了咱們兗州不能給,還有什麼給不了的?”
公開唱起紅臉,和之前夏侯惇的態度完全反過來。
不過劉奕知道,曹操絕非善茬。
他今日來,就不可能是當好人。
果然等曹昂講出她提的幾條要求後,曹操微微變了變臉。
“呂布的屍首和家眷已經送到了。”他緩緩道,“隻是這呂軍殘部嘛,也沒有幾個人了,大將軍要回去也意義不大。”
“不如這般。”他轉著眼珠子想了想,對手下道,“去把郝萌將軍請上來,讓他跟著大將軍回去。”
不多久,兩名將士帶著一滿麵紅光、昂首挺胸的男將軍上前來。
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被曹操獻給劉奕了,還自得地向兩人行禮問好。
劉奕一眼便記起此人。
郝萌是呂布的部下,她對他有印象,除了名字比較有特色外,還因為他曾想背叛呂布,投靠自己。
為此還暴露了呂布不少軍中底細,心思很深。
如今看他和曹操眉來眼去的樣子,免不了和呂布被圍剿致死脫不開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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