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甄昭。”甄昭隱隱感覺到貂蟬的出現並不那麼簡單,但她還是馬上抓住這個出現在她身邊的機會打探情況,“敢問女郎你……在軍中是什麼身份?為何高順將軍會聽你的話?”
這個問題並不唐突,她相信是個外來人都會忍不住問的。
高順身上殺氣太重,不像是會被普通人呼來喚去的。
貂蟬笑意不減:“我以前是他主子呂布的侍妾,他雖對我不滿,也還將我當主母對待。”
“呂、呂布?!”甄昭驚呆了。
她當然知道呂布的威名,還聽聞呂布就是因為一名侍妾和董卓反目將他殺死,難道就是為了眼前的貂蟬?那、那這一切和劉奕有什麼關係?
貂蟬像是看出甄昭心中所想,順口道:“董卓死後,呂布將我擄至身邊,我不高興跟著他,便尋了大將軍庇護。”
說起這些過往,貂蟬沒有表現出難堪或憤怒,彷彿在說別人家的事。
那邊甄昭則陷入混亂,她自詡是聰明伶俐之人,聽這番話腦子還轉了半天。
“呂布將軍……是不知你在此處麼?”她迷糊著問。可呂布前不久還在冀州,高順也在,怎會不知?若知,討要回自家侍妾是很正常的事啊。
“他知曉啊。”貂蟬神氣道,“他算老幾?有大將軍在,他敢拿我怎麼樣?”
甄昭不由感到一陣羨慕,貂蟬有劉奕這般強者庇護,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有底氣的。而她……袁熙她根本不做指望。
“那高順將軍為何還將你看作主母?”她問。
貂蟬攤手:“他死板,他願意,我也管不著。”
這樣的心理素質,甄昭完全自愧不如。
這時貂蟬又反過來問她:“那你呢?你是如何來到大將軍身邊的?”
甄昭聞言快速移開了目光:“……隻是戰亂緣由。”
貂蟬側目看她,“噢”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接下來的行程裡,貂蟬自然而然和甄昭走得近了些,不光是照應她,兩人也時常閑談。
甄昭在貂蟬的誘導下承認——或者說是說漏嘴——自己是冀州人,但每每談及冀州的近況、官員或者她自己的情況,都被她含糊過去。
……
大軍一路向西,先趕跑了一直和烏桓姐妹來回拉扯的沮授,成功回到襄縣。
襄縣的戰況比劉奕預想中好得多,雖然退了一段,但最關鍵的幾個城池都沒有失守,大軍一至,想殺回去輕而易舉。
她一看便知是賈詡張遼共同的功勞,立刻獎賞了二人。
“多虧你們以少敵多,先下手為強,否則我軍又不知要在趙國對峙多久。”她誇讚。
賈詡的老謀深算她是有預料的,而張遼年紀輕輕,原本表現隻是中規中矩,竟也有兩次夜闖敵營的膽識和能力,叫她刮目相看。
她以為張遼還有很長的成長之路,沒想到現在已然嶄露頭角。
當然這些話她沒有說出來,平等賞賜了二人。
沒想到到了晚上,張遼單獨來見她,退還了賞賜。
“主君。”他垂首道,“主君信我,委以幽虎衛,此恩重於千金,安敢再受賞!”
此舉並非張遼惺惺作態。
說實話,他從最初被劉奕單獨留下來時便時常惴惴不安。當時一起降的好幾將,有軍功比他高的,也有領兵經驗比他豐富的,劉奕一個都沒要,就點了他,還直接交給趙雲培養。
又因為賈詡理解有誤,軍中沒少傳謠言,說是劉奕看上了他的姿色。
張遼雖不覺得自己的姿色有什麼值得被看上的,卻也想不出別的緣由,一直生活在隨時被“臨幸”的恐懼中,萬幸後來誤會解開。
最後在他沒有立任何功勞的情況下,劉奕命他訓練最精銳的幽虎衛。這在別的諸侯手下,隻有親族或是最親近的部將纔有資格。
無條件的信任叫張遼受寵若驚,他一直想向劉奕表達內心感激,苦於連戰績都沒有,所以從未開口。
今日終於有機會了。
劉奕當然沒讓他退還賞賜。
“信任是信任,賞賜是因為你立功,這是兩回事,並不衝突。”她平和道,“文遠,你平日做事我有看在眼中,治軍嚴明,沉穩有度,還敢於諫言,我沒有不信你的道理。”
一開始收下張遼是看中他在史書上的戰績,這點劉奕不否認,她收下很多人都是這緣由。
但什麼時候用,怎麼用,她也各有判斷。
在她看來,張遼的性格沉穩,臨危不亂,有大將之風,他在立功之前做事便非常踏實,不鑽空子、不耍心機、不朝三暮四,這是藏不住的品性,絕對可堪重用。
讓她敢於讓張遼單獨領兵的緣由則是張遼告知她賈詡與華佗私下往來一事,儘管最後發現是烏龍,也證明張遼是切切實實為大局考慮的。
雖然不想比較……和同姓的張郃比起來,劉奕信任張遼要快得多。
這也是她的判斷之道,馭下之方。
……
第二日清晨,劉奕又召開了軍議,商討對付钜鹿郡的袁紹軍一事。
現在她兵力足夠一戰了,但怎麼打能取勝、損耗小,也是需要仔細斟酌的。
一行人幾乎商議了一上午,初步定下了作戰方案。
結束時,劉奕叫住了貂蟬:“貂蟬,你留一下。”
貂蟬心往下沉了沉。
其實她並不是很懂兵法,參加商討戰術的軍議發言不多,今日更是心事重重,幾次在龐統發表長篇大論時走了神。
她知道劉奕當然不會因為她開會發獃留下她批評,而是旁的她更不安的事。
“策反甄昭的事進展如何了?”劉奕問她,“她可有吐露多少鄴城的情況?”
貂蟬沉默了會兒,雙手不自覺握住:“回主君……還在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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