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還不知道袁紹要親征了,即便知道,也不會改變計劃。
大軍一路打到钜鹿郡,算是接近冀州的中心地帶了,钜鹿郡毗鄰趙雲的老家常山郡,再往北就是袁紹的大本營鄴城了。
在簡單的休整後,劉奕留下了賈詡、張遼和一半兵馬駐守,自己帶其他人向青州進發,先配合甘寧擊退沮授,再救回青州。
賈詡沒有對外聲張劉奕離開的事,又製了一批“劉”字旗,懸掛在各城顯眼處,製造劉奕還在的假象。
有些許聲音傳出來,說賈詡和張遼過去都是董卓舊部,讓他們單獨領兵不太好。劉奕沒有公開反駁這些話,以免造成混亂,隻私下跟龐統、貂蟬等人提及,她絕對信任賈詡和張遼。
……
郭嘉和太史慈在接到青州出事訊息後日夜兼程趕回營救,但東萊是後方,本來就沒什麼兵力,袁紹方又是蓄謀已久,訊息剛傳到郭嘉麵前時,東萊各城就已被拿下,後麵袁紹軍勢如破竹砍瓜切菜,現在青州已有東萊、北海、濟南三郡落入敵手,平原郡也岌岌可危。
袁紹從海上運來的兵力數量顯然不少。
“看來袁紹是把寶都押到青州來了。”郭嘉對太史慈道,“他看扁我,沒想到我還真是個扁的。”
太史慈沒接話。
郭嘉說這句話的時候麵上帶笑,語氣也帶自嘲之意,但太史慈知道,郭嘉壓力非常大。
袁紹這一手偷襲誰都沒想到,他們主君也沒有,可若最後袁紹真靠這一招打贏了主君,郭嘉作為青州牧,真是一輩子刻上罪人印記了。
這兩年青州的經濟發展不如更北麵的幽州,甚至被長安後來居上,這些太史慈作為青州人是知道的,但他不怪郭嘉,反而有些感激他,因為郭嘉在青州期間掃清了所有殘餘黃巾勢力和長期遊盪作亂的山賊,總算讓青州人過上幾日不用擔驚受怕的日子。
至於先發展長安,是主君的政令需要,他可以理解。
這些日子兩人經常一起商討戰術,夜裏休息時也睡在一起。太史慈算是睡得淺又時間短的,幾次醒來,都看到郭嘉還睜著眼,目不轉睛看營帳頂上。
“前麵就到平原郡了。”太史慈跟郭嘉介紹,“剛才探子回報,敵軍已佔了高唐縣。”
誰料郭嘉眉頭一皺:“高唐縣被佔了?瑪依拉呢,她的兵馬呢?!”
太史慈一想也覺得不對,高唐縣地處平原,平原郡屬中心地帶,這一片都易攻難守,當初他代孔融求救的那個劉備,之前就是高唐縣令,被黃巾軍打退了。
瑪依拉應該早就到了,她作為一統烏桓的族長,身經百戰,又善兵法,按理不會讓袁紹打得如此順暢,至少高唐縣是肯定能打下來的。
難道……
“難道她出事了。”郭嘉先說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一緊,立刻加快趕路速度。
瑪依拉的武藝高超,曾一戰誅殺烏桓前任族長奪得族長之位,對上袁紹麾下大將顏良也絲毫不下風,但戰場之上暗箭難防,誰也沒把握次次都能全身而退。
如果她出事,烏桓人不會立刻背棄劉奕——劉奕在烏桓人裡也比較有威望——但烏桓內部混亂之下,劉奕想隨意呼叫烏桓的強大力量就很難了。
……
萬幸,瑪依拉沒有出事。
她沒上前線,反而親自到後方等待郭嘉和太史慈,看上去也沒有受傷。
可這太不像她了,大敵當前,為何不在前方督軍?是烏桓內部有問題?
“發生什麼了?!敵軍兵力多少,領軍主將是何人?”
兩軍相會時,郭嘉翻身下馬,幾乎是撲到瑪依拉麪前問她。
瑪依拉抬眼,頓了頓才答:“敵軍兵力粗略估計有近五萬,領軍之人是袁紹的次子袁熙,還有大將文醜。”
聽到這裏,郭嘉和太史慈都暗暗鬆了口氣。
五萬左右的兵力在他們預料之中。至於領軍之人,袁熙資質平庸,眾人早有耳聞,聽說比之前死掉的長子袁譚還不如,可以說是草包一個。
那個文醜和之前對戰過的顏良齊名,武力能力相當,連名字都是對稱的。
如果隻有他們,應該不難對付。
“那為何不攻高唐縣?”郭嘉問瑪依拉。
“因為……”瑪依拉答,“袁熙捉了住在東萊郡,太史將軍的母親,以此為要挾勒令我軍退兵。”
一陣沉默。
瑪依拉這番話的時候沒有看當事人太史慈,而是看著郭嘉。
她不想看太史慈的表情,她太清楚家屬親人被捉住以性命威脅是什麼感覺了,當年若非那個畜生綁了她的女兒和姐妹,她也不至於苦苦蟄伏這麼多年。
誠然亂世之中大家都沒了底線,不是你抓我媽,就是他抓你爹,互相威脅,已成常態,但此次牽扯到的人是太史慈,瑪依拉不敢擅做決定。
她不瞭解太史慈為人,隻知道他是遠近聞名的孝子,現在還單獨統兵,如果她不顧他母親生死強行破敵,逼得太史慈反叛,青州就徹底丟了。
她甚至不敢傳信告訴他們此事,隻等到兩軍匯合了再當麵說——反正也隻有一兩日了。當麵說不容易引起誤會,即便太史慈真要反,也得估量她手上的兵。
可坦白講,瑪依拉不知道現下怎麼辦。
她平日不喜歡郭嘉,覺得他說話做事都很欠揍,但此時,她希望郭嘉能給個辦法。
郭嘉卻沒有表態,隻轉眼看向太史慈。
太史慈顯然是愣住了。
又一陣沉默後,他才磕磕巴巴道:“那,那便還是,打吧……”
沒人接話,大家都知道不能這樣輕易做決定,太史慈也並非真下了決心拋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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