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龐統一句話又澆滅大家的熱情。
“主君有兩個選擇。”他解釋,“要麼派使者與胡人談和,許諾物資,讓他們允許我軍借道。要麼派精兵走小路暗中通行,羌胡之地地廣人稀,靠近袁紹地盤更是無人定居,可以一試。”
“此兩種選擇皆有消耗和風險,但總體來說,都遠勝過幽州軍強攻北平關隘。”
眾人又都看向劉奕,不知她做如何決策。
劉奕站在地圖前深思片刻:“談和不行。”
“胡人和中原勢力不同,他們以小型氏族為陣營,沒有統一首領,而且大多殘暴貪婪,即便一個談成也必會引來五個十個繼續索要,耗費資源不說也容易走漏風聲。”
她承認她確實有偏見……外族人裡男性氏族首領多以暴力上位,更加殘忍短視,鮮卑匈奴她沒聽過有母係氏族,可能很難再出現第二個瑪依拉了。
因為劉奕和外族打交道的經驗比在場任何一人都豐富,此話說出來無人質疑。
“若選擇暗中通行,需擇一熟悉胡地氣候地形的主將帶隊。”賈詡適時插話。
張遼感激地看了眼賈詡。他是幷州人,幷州與羌胡之地接近,這裏麵若有誰最接近這一要求,那就是張遼。
他想或許賈詡是看他和自己同為董卓舊部,所以出言相助。
但賈詡迴避了他的目光。
“太史慈。”劉奕點名,“你領一萬兵馬攻打清河國,記得時刻和青州保持書信往來。”
太史慈喜滋滋領命:“是,末將必當不負使命!”
“前不久青州有送一批養成的信鴿過來,晚些讓貂蟬教你們使用,可用這批信鴿單方麵向青州發信,速度總是快一些。”劉奕又囑咐。
太史慈更高興了,他就喜歡玩這些新花樣。
青州那邊派出太史慈在眾人意料之中。太史慈本就是青州人,對路況、地形更熟悉,還在當地頗有威望,最合適不過。
“至於幽州方向——”劉奕頓了頓,看向一個方向,“公孫珊,你可能勝任?”
公孫珊驟然起身:“能!”
竟然是她!
“好。”劉奕道,“你也領一萬兵馬,穿過羌胡之地,經蒲陰縣攻下北平關,放典韋軍入關。”
“是!”公孫珊沒有半點猶豫。
儘管之前已經立過一些功,但她知道,這還是劉奕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讓她單獨領兵出戰。
能不能做到,她沒想過。主君覺得她行,那她肯定能行,更不會未出發就退縮。
“那就這麼定下了。”劉奕道,“其餘人跟著我和呂布軍匯合。”
龐統見自己建議被採納了,明顯喜上眉梢,又掏出兩竹卷分別遞給太史慈和公孫珊。
“這是在下設想的一些戰術和計劃,實際情況不同不一定用得上,供二位將軍參考。”他說著還專門囑咐了公孫珊一句,“羌胡之地沒有地圖,珊將軍記得多找幾名當地有經驗的嚮導。”
公孫珊瞬間對這傻愣愣的小子改觀了,誠懇道:“多謝你!”
其餘人有的被沒選中有些失落,有的想把竹卷借過來一探究竟,好一陣拉扯。
賈詡神情複雜地望了眼龐統,轉向劉奕道:“主君,不知呂布現下是何態度?”
“呂布暫未公開表態與袁紹講和。”劉奕回答道,“但他兩軍自去年秋收以來就再無摩擦,可能是受寒災影響大,也可能是暗中達成了某些協議。”
“後者的可能較大。”龐統又插話,“呂布此人不講信義,應是收了袁紹好處或是聯姻了所以休戰,但又怕袁紹事後報復,不敢讓主君您知曉,以免同時得罪您與袁紹兩人。”
劉奕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主君出兵前可不事先通知呂布。”龐統又道,“等走到中途再以書信告知,盡量不給他與袁紹協商的時間。主君曾承諾呂布攻下的袁紹領地均歸他自己所有,到時他若反水,可順勢將他擊敗,奪回領地,若他假意協同,則正好命他為先鋒作戰,日後再將其招安。”
劉奕“嗯”了一聲:“他若敢反水早反了,也不會等到今日。就按你的辦法來。”
但其實她對呂布一事另有想法。
如果事情發展還按史書上走,很快曹操的兗州就會發生兵變,兗州豪族趁曹操攻徐州時引呂布入兗,奉他為主,叫曹操差點無家可歸。呂布本就在她和袁紹之間搖擺得罪,有此機會成一州之主必定不會放過。
劉奕走到今日實際已經改寫了許多歷史了,後續很多事件、發展都不會按史書上走,這一點她心裏有數。但兗州叛亂一事,以她這段時間的觀察,預感還是會發生。
曹操為了收編那三十萬青州軍,擠壓了兗州當地豪族大量資源,還殺了當地辱罵他的名士邊讓,兗州仇視他的人不在少數。
兗州豪族想要的一州之主不是曹操這類一心發展自身的野心家,而是更加單純好控製的人物,好維持住自己的利益。所以他們一定更傾向選擇呂布而非劉奕、袁術等人。
當初劉奕派出呂布打袁紹,也有一部分這方麵用意——她怕把呂布留在長安或西涼太遠了,兗州人召不到他,特意先送上門。
若兗州沒有叛亂,曹操和陶謙之間微妙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對她攻打袁紹是極其不利的。
有些事情她要改變,有些則需儘可能維持原樣,讓事態掌控在她的可控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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