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看到範圍如此廣闊的地圖。
幾乎整個古代,全國性質的地圖都是高機密物品,需要重要嚴格管控,任何情況不允許借閱,數量也極其稀少。東漢還算稍微強一點的,朝廷會給外放的州牧發區域性疆域圖,方便州牧治理。
但全範圍地圖,全場眾人沒有一個有機會看過,甚至有的人對哪個州大,哪個州小,從來沒有過直觀的概念。
這張地圖極大,成人展開雙臂都攬不下,上邊完整描繪了各州郡地形,主要的河流、山川、關隘甚至糧道,幾個交通便利的州還詳細標準了城池的位置、大小和名字,並且用不同的顏色代表。
眾人不知朝堂保管的地圖有沒有如此精細,但眼前這一幅,明顯比他們過去見過的任何地圖都要完整實用,上邊很多標記比起過去都更加精簡,讓人一目瞭然。
這地圖,萬萬不能落入敵人手中——這是絕大多數人心中第一想法。
“這地圖是何人所製?”貂蟬湊近細看後開口,“筆觸如此豐富,竟連一處修改痕跡都不見。”
黃月英等這一刻已經許久了,得意一笑:“不如你等猜上一猜?”
太史慈故意道:“論繪畫精良,那應當是蔡尚書吧。”
“別逼我在最光榮的時候揍你。”黃月英道。
劉奕無奈笑笑:“此圖是月英花了數月時間根據尚書台保管的各州地圖新製的。益州、涼州和交州的地圖已有百年不曾更新,故而沒有畫上來。”
這話說著簡單,製作起來實則耗費了黃月英大量的心血。
她原就擅長畫圖紙,筆觸穩而精,繪製地圖上手倒也不難。但原本朝廷保管的漢室地圖還是西漢建立時所製,後麵更新重製也隻對各州單獨重製,重製時大小、標準又各不一,很難對得上,為此黃月英帶人翻閱了大量的典籍和記錄,才終於製出最終修訂版。
她為了能在地圖上標準儘可能多的資訊,自製了幾種硬頭新筆,方便寫小字,在標準符號上請教了劉奕,把過去以的象形符號——例如畫山形代表山川,畫波浪為河流——改為了更簡易的圓點、線條和暈染,在有限的位置儘可能的增大資訊量。
眾人一聽都知其中難處,不住誇讚月英,新來的賈詡、龐統幾人更是暗暗稱奇。
與其說黃月英製造武器,不如說這個女郎本身就是劉奕手中一把最強的武器。劉奕想要什麼,她就給劉奕造什麼。
當然了,他們不知道黃月英在劉奕前些年撰寫的知識中學到了大量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科學原理,光是劉奕比劉表慧眼識珠,發揮出黃月英的巨大潛能這一點,就已經值得稱道了。
甚至極端一點說,如果不是發揮了黃月英的能力,劉奕不可能走得如此之順。
“言歸正傳。”劉奕道,“與袁紹一戰,諸位有什麼想法?”
她看向龐統:“士元?”
龐統這時候卻專註看地圖去了,被喚了名字才如夢初醒。
“啊、主君。”他忙道,“在下以為,主君比起袁紹,有兩點優勢最為突出,需得加以利用。”
“是何優勢?”劉奕順勢問。
“第一點是主君後勤、糧草充足完善。”龐統道,“我軍自攻下長安就再無大型戰亂,一直休養生息,沒有人員傷亡。去年寒災又因防範得當,牲畜、糧食沒有因此受損。”
“反觀袁紹,才經歷過呂布大戰,受寒災影響又大,糧草儲備不一定有我軍充足,我軍大可放心拉長戰線,和袁紹軍打消耗戰。”
劉奕點點頭,這一點她和龐統想法完全一致。
“第二點為地理優勢。”龐統繼續道,“主君坐擁幽、青二州,又從長安出軍,可從三個方向共同向袁紹的冀州施壓,令他分兵乏術。”
這一點劉奕也認同:“此前派呂布乾擾袁紹,用的便是這一戰術。”
龐統卻搖頭道:“主君,請恕在下直言,這一戰術此前隻發揮了皮毛,並未激發其真正作用。”
“多線交戰,其核心奧義便是靈活多變,找合適時機裡外夾擊。”他手指虛虛向地圖上,不敢觸碰怕有磨損,“諸位請看,此前青州與幽州對峙於高唐縣,是青州牧放棄周邊兩縣,強行加固高唐縣抵擋的結果。但與之接壤的渤海郡是袁紹起家的根據地,資源豐厚人口眾多,便是舉青州全州之力,隻怕也難以攻陷。”
“此時若有一支軍隊,橫穿兗州向北,與青州大軍夾擊清河國,使其腹背受敵,則必能破之。”
龐統說著又指向幽州:“與此同理的還有幽州麵對的北平關。袁紹的北平關易守難攻,近些年因為麵對幽州軍施壓,不斷加固修繕,更加難以從外突破。”
“但若是——”他手指一轉,“有一支軍隊經羌胡之地奇襲北平關後的蒲陰縣,從後佔據北平關,則可直接放幽州軍進關,袁紹軍必無還手之力!”
眾人聽龐統之言,都一時震撼,心中澎湃。彷彿按他的戰術,袁紹一戰可擒。
甚至劉奕也有同感,她腦中演練過無數次跟袁紹的交戰,從未想到過這一層。尤其是幽州方麵繞羌胡之地攻破北平關的法子,更是眼前一亮。
“可我軍才擊退了匈奴人,羌人胡人會允許我軍平安穿過他們的領地?”她皺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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