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天不用上朝,劉奕的衣著會比較隨意,以輕鬆便捷為主,再加上甘寧想當然地以為她年紀偏大,故而認錯。
若隻是單純認錯人倒無關緊要,關鍵是,他的金餅……
甘寧前兩年氣盛的時候看誰都是傻的,現在才發現那是當時沒有看清真實的自己!
“你給了張魯多少?”劉奕突然問。
甘寧心如死灰,緩緩伸出一隻手指。
“隻一塊金餅?”劉奕有些不信,他對大將軍身邊的人都這麼大方,對張魯反而摳搜了。
“……舉薦一次一塊金餅。”甘寧乾巴巴道,“約定事成之後再給十塊。”
還挺有實力。
劉奕笑了一下:“說吧,到底為何來投?”
甘寧一開始準備好的正義說辭都用不上了,心一橫乾脆直言:“仕途不順,盼擇主求生。張魯那廝為發展他的五鬥米教,與各州牧都有往來,故找他幫忙舉薦。”
甘姓是當地老家大姓,吃穿自保是無憂的,但並非容易出仕的門閥士族,甘寧想要再往上爬,必須花點心思。
這年頭有實力的諸侯都願意收留一些私人武裝勢力,一來可以壯大自身實力,二來也是維持地方和平,甘寧才自己拉了一支部曲,希望以此為契機投靠更強的勢力。
劉奕聽到這裏基本知道甘寧不順的緣由了。他出身不夠硬,在東漢這個極其看重出身名望的時代不吃香,但自己拉部曲軍隊,實力不夠,也沒有出彩的戰績,所以一直投靠無門。
不過劉奕挑人,從不看這些。
她二指夾起那塊金餅:“這種事在我們軍中,可是嚴厲禁止的,你應該聽說過吧?”
甘寧點點頭。劉奕軍隊管理嚴格,是各地都出了名的,但、但大家口頭上都這麼說,實地裡那好處還不是收得一個比一個勤快……所以他這次也大著膽子試了這麼一試。
要是劉奕也吃這招,他還有不少字畫玉石可以送哩。
行賄受賄這種暗地裏的事很難杜絕乾淨,劉奕很清楚,所以她多數時候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有兩方麵,“官員任命”和“基建”,是容不得任何沙子的。
尤其是官員任命,一個德不配位、屍位素餐的官員帶來的損失,可遠不是這幾塊金餅能比擬的。
“入了我軍中,規矩都要按我軍中來。”劉奕道,“若是做不到或是往後再犯,一樣趕你走。”
甘寧又點點頭。
然後猛地抬頭!——
“您這是答應了?!”他欣喜道,“願意收留我和弟兄們了?!”
“是啊。”劉奕說著望向一旁看熱鬧的太史慈,“子義,這是巴郡來的甘寧甘興霸,這段時間讓他先跟著你,他自己帶來的部曲還是讓他自己管著。”
她提前找來太史慈正是這個目的,甘寧不出大問題,她是不會隨意讓人才流出去的。
不過若甘寧進她軍中一段時間,還是改不了從前做錦帆賊的匪氣,再行賄受賄、搶掠無辜者,或者縱容手下那麼做,那她也容不下他。
越是大將,越要和她的管理理念契合,否則後患無窮。
“是,主君。”太史慈一口應下,上來就攬住甘寧肩膀,“走,先同我去軍中轉轉。”
太史慈是個挺愛熱鬧的人,在軍中卻沒有多少玩得到一起去的。幾位將軍當中,公孫珊要避嫌、趙雲太死板、張遼太內斂……張郃還不錯,就是總繞著他走。
今日來了個新人甘寧,看裝束甚是有活力,想著應該是個有趣之人。
甘寧更是感覺雙喜臨門。大將軍有氣度,手下將軍也半點官架子都不擺!比劉焉手下那群人和氣多了!
“謝大將……謝主君賞識!”他改口飛快,“見過子義將軍!”
太史慈哈哈一笑,架著他走了,還一路問剛才那金餅是怎麼回事,說他來晚了沒聽到。
甘寧心中雀躍,不疑有他,直接就把事情前後經過講給太史慈聽,還同他一起笑自己不識人鬧了烏龍,完全沒料到告訴太史慈會有什麼後果。
未來這件事他會忘,劉奕也會忘,但太史慈決計不會忘……並會讓它成為伴隨甘寧一輩子的故事。
……
事後劉奕給張魯寫了封信,大意是甘寧是個人才,她留下了,還意外得了一塊金餅。
張魯收信後知道自己兩頭吃的事情暴露了,趕緊派人將甘寧送他的金餅盡數給劉奕送來,寫長書信以表歉意。
這些金餅在民間價值不菲,在劉奕手上也隻能算得上九牛一毛,但至少代表了張魯表麵上的臣服。
壓力給到荊州劉琦。
當初劉奕同時給張魯、劉琦二人任務,讓他們舉薦些本地高水平人才來,劉琦不知道張魯的小動作,隻知道他率先推薦了一人,還得了劉奕賞識,頓覺時間緊迫。
其實近些年去往荊州避難的名士有許多,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合適推薦。
有的超脫世外,無論誰來請都閉門謝客。有的沽名釣譽,不是劉奕想要的實幹型人才。有的因為劉琦父親劉表對名士的態度連帶著反感劉琦,不理會他的示好。也有的看不上劉奕,直言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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