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後,劉奕分別找來了荊州劉琦和益州張魯。
劉琦得知有留在長安的機會,幾乎沒猶豫多久就同意了。關於舉薦人才,他直言已被他父親任用的官員,無論官職大小,他都是沒辦法請來的,隻能試著挖掘一些隱居的能人。
這正合劉奕的心意,她見劉琦文采不錯,請封他為尚書郎,做蔡琰的手下,給她分擔工作。
益州張魯卻婉拒了留在長安的要求。他也答應給劉奕舉薦人才,卻隻要去了太史丞這一三百石俸祿的官職——甚至他不要俸祿,隻要這一名頭,方便他繼續傳教。
太史丞隸屬太常,負責觀星、觀日、觀風、觀氣等等,是類似後世欽天監的職責。
張魯自稱五鬥米教第三代天師,因為入道需繳五鬥米,故稱此名。
他的請求劉奕反覆斟酌過。自古以來宗教都是為政治服務的,張角建立太平道發動黃巾起義,西方天主教教廷更是能直接左右君主的廢立。
如果大力推行宗教,能通過“君權神授”的理念,神化君主統治。但如果過於壯大,也可能淩駕皇權之上,是一柄雙刃劍。
不過劉奕瞭解到,五鬥米教會在戰亂後開立義舍收留百姓,同時禁酒禁殺,講究輕刑理念,這些都是非常有利於安定社會的,能幫助更多的百姓在亂世存活下來,也不會像張角引發叛亂。
所以劉奕不但同意了他的請求,還允許他在長安設立分部,一方麵緩解她救助百姓的壓力,一方麵也能控製五鬥米教的影響,不至於發展到張角的規模。
最終地方使者,荊州劉琦任尚書郎、益州張魯任太史丞、西涼馬超任羽林中郎將、兗州曹昂任光祿勛議郎,均為不高不低,俸祿四百石左右的實職官職。
這些都是明麵上與劉奕交好的勢力。
……
幾日後,長安街道。
呂布率軍出城,他要按照和劉奕的約定,他要跟著荀彧一行同回兗州,再經兗州配合青州郭嘉攻打冀州。
他願意出這一趟,除了高順勸他天高任鳥飛外,也是劉奕承諾他攻下的袁紹領地,有多少算多少,全是他的,劉奕絕不乾涉。
“不過她即便不這麼說,本將軍攻下的城池也和她沒幹係。”呂布對身旁高順道,“可惜你此次不能與我同去,否則拜將封侯指日可待啊!”
高順默默點點頭。
他當初為了讓劉奕出兵救呂布家眷,答應為她立三功,如今隻有兩功,所以劉奕不讓他走。
他也不好跟劉奕爭什麼,因為最近沒有仗打,他沒機會立第三功,不是劉奕刻意刁難,甚至第二件事是隻讓他去撈糧草,也確實稱不上立了什麼功。
要怪隻能怪自己當時太心急了,什麼條件都一口答應。不過那時情況危險,即便劉奕開口說八功十功,隻怕他也會同意。
他不太放心呂布,還想過偷偷跟著走,但怕影響呂布和劉奕的關係,故而沒有提。
“多大個事。”呂布像是看出高順低落,半點沒有怪他,反從懷中掏出件銀製麵具,“給,我瞧你從前那個沒了,找工匠重新打了一個,正好模具還在。”
高順愕然接過。
漢朝人看重相貌,高順過去因為臉上疤痕沒少受排擠,即便屢立功勞也不得重用。輾轉到呂布手下後,呂布立刻發掘出他,連提數級,甚至知道他在意臉上疤痕後,特意找能工巧匠給他量麵打造了銀麵具。
後來麵具在被劉奕俘虜中丟失了,高順不敢自己再打一副,一直空到今日。
沒想到呂布又送了他一次。
“我瞧那劉奕也不是個找事的,下次有機會你主動立功,完了就來找我。”呂布大力拍上他肩,“咱們再並肩作戰。”
“是。”高順趕忙戴上麵具,不敢讓呂布看他失落神情。
其實他知道許多人瞧不上呂布,說他反覆易主、見利忘義、好色貪財,但站在他作為屬下的角度,呂布待家人和手下將士都極好。
他隻是、隻是為人單純了些,耳根子軟,誰說的話都聽。
“還有,你在長安記得繼續幫我找……”呂布話到一半,身旁戰馬一聲嘶鳴,打斷他的話。
“誰啊!”他煩躁罵,“這長安城怎的這麼多人,城門口有事也不提前說,還能不能過了!”
原來是個大膽的孩童因為好奇抓了一下馬尾,一旁戴鬥笠的女子連忙將他牽了回去。
一般普通百姓是不敢靠軍隊這麼近的,隻是今日蔡琰安排人手在城門的空地用五銖錢回收小錢,人擠人把呂布出城的路都堵了。
董卓當初私自鑄小錢補貼財政,導致長安一帶極度通貨膨脹,劉奕接手後第一時間廢棄了小錢,鼓勵百姓以物易物,再逐步用傳統五銖錢換回小錢。
回收肯定不能一比一回收,不然劉奕錢庫搬空了都不夠填董卓這窟窿,也不能一口氣全換了,隻能一批批來。
但能換一點是一點,人人都害怕來晚了小錢爛在手裏,通知張貼後不少人昨天夜裏就開始排隊,到今早已經圍得水泄不通,所以即便畏懼呂布,他們也得繼續守著。
高順給呂布解釋後,呂布還是不樂意:“兌換不也是換了就能走麼,隊伍半天不動,那蔡琰一介女流,半點為官經驗都沒,怕是不行!”
高順隻好又道:“她們不光兌換,還同時登記戶籍,這般可以省去挨家挨戶統計人口的功夫,還能避免同一家人反覆兌換,擠占旁人的機會。”
這裏說的“一家人”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官員和豪族,他們手中小錢比百姓多得多,讓他們優先換了,就更輪不到百姓了。
高順知道附和呂布能討好他,但每每有機會還是想講清楚,希望呂布能長進些。
好在呂布也很少覺得自己被駁了麵子,隻道了句“行吧”就趕緊轉移話題。
“適才沒講完,你留在要長安繼續幫我找貂蟬。死不見屍,就是沒死。”呂布聲音柔和下來許多,“尋不見她,我、我實在不安心。”
“將軍……”高順不忍直言,這麼久了,即便是見了屍,也認不出來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堵死的人群被禁軍疏散開不少,呂布和高順繼續朝城門去,適才一旁戴鬥笠的女子,照顧著幾個孩子,和他們背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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