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適才說,您以後可能會離開長安,把天子留下?”張郃忍不住追問了句。
以他粗略的戰略眼光……是覺得劉奕把戰線拉得長了點的。從幽州出發,經青州、兗州到長安,跨越了大半江山,纔得到天子。
從結果上來看,固然是利遠大於弊,但也會出現一些問題,就是劉奕遠離哪裏,哪裏就可能成了突破口。
她離開青州,袁紹就來攻青州。如果她當初駐守青州、發展青州,袁紹還敢來嗎?那可未必。
同樣的,她如果將來離開長安,長安也可能受到威脅。
戰線拉長,每個地區分到的資源和兵力也會減少。即便談下了曹操的兗州為中轉地,到底不如自己的地盤放心。
“不錯。”劉奕沒有隱瞞他,“等長安徹底穩定,我就會離開。此事暫時不要聲張。”
袁紹的冀州把她的幾塊領地從中間隔開,平白給她添了許多麻煩,即便這次從青州退兵了,梁子也越結越大,往後永遠是定時炸彈,遲早要解決。隻是如何解決、何時解決,不止是她和袁紹兩個人的事,還要看其他諸侯的反應。
她倒是想讓天子遷都幽州。
關東諸侯都說幽州苦寒,是窮鄉僻壤,劉奕從不覺得。廣陽郡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北京,是被後世驗證過的祥瑞之地、福澤之地。天子到她大本營幽州,她就徹底沒有後顧之憂了。
隻是客觀來說,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她自己回一趟幽州怕是都要沿路捱打,帶上天子沿途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搶。
而且東漢版圖和現代不一樣,幽州是漢代版圖最北之地了,京城設在那裏也不方便管理各州郡,就像現代哈爾濱不適合做首都。
劉奕目前唯有長安、雒陽兩個選擇,雒陽被董卓燒毀,距離關東軍又近,也不在考慮之列,所以還是決定暫時將天子留在長安。
張郃又問:“那您走後……長安由誰主持大局?”
他是統領了禁軍,卻無法涉足朝政核心,可不能全交給天子和朝臣,一定還是要他們自己的人。正如劉奕離開幽州時,留了典韋駐軍,也要讓程旭主管政務。
幽州當時除了一些烏桓隱患,大體還好。而日後留在長安的人必須總控朝堂,要比程旭還要關鍵且核心。
“先等等。”劉奕沒有直接回答,眼前浮現一個身影,“我還沒有那個人談。”
……
劉奕回去以後探望了黃月英,她服了葯剛睡下,華佗說病去如抽絲,需要慢慢調理。
華佗這幾日還帶著學生協助軍醫一起救治受傷將士和百姓,他對戰後醫治和屍體可能帶來的瘟疫非常敏感,有他把關,劉奕不必過分憂心。
出來時正見趙雲等在外邊,劉奕知道一定是有什麼事。
果然趙雲一見她便直言:“州牧大人,兗州的荀彧來了,此刻在城門外候著,是否放他進來?”
這就到了?
劉奕皺眉:“來得還挺快。”
算兗州到長安的路程,荀彧不是知道董卓死就出發了,也不是知道她擊敗了李傕郭汜纔出發,而是掐準了兩者中間的時間,既避免被戰亂誤傷,也能第一時間趕到。
“他以什麼名義來的,可帶了兵馬?”劉奕問趙雲。
“以麵見天子的名義來,隻帶了近百人的護衛。”趙雲答。
劉奕想了想,問了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城門修復的如何了?”
“就這兩天了。”趙雲解釋,“東、西、南門已修繕完畢,被炸毀的北門短時間無法恢復如初,隻能暫時用普通實木代替。”
“可以,北門多派人手巡查。”劉奕頓了頓,又回到剛才的問題,“荀彧可以進,隨行護衛不行。”
“近期可能會有各地諸侯的人馬也打著麵見天子旗號來,無論帶多少人馬,全部一視同仁,隻許主將進城,其餘手下駐紮城外。主將進城後不許他們進宮,也不許傳信,隻安置在驛站,告訴他們出席三月初一的慶典,屆時便能見到天子。”
劉奕早料到各諸侯不可能坐視她獨吞營救天子的功勞,遲早會派使者前來。
她和董卓、李郭不一樣,沒有和大多數諸侯有正麵衝突,名義上是忠臣,他們大可放心來,不擔心上來就被劉奕砍死。
可能是來混個封賞,可能是打探情況,可能有陰謀算計,甚至可能會直接帶兵來看看有沒有可乘之機。
所以劉奕進城第一件事就是修繕城牆、恢復糧道,先杜絕最後一種可能。
“是。”趙雲應下,“還有一件事,哨兵回報,董卓舊部張濟、段煨近日撤去了沿路守軍,應是有降意,但也有部分將領往兗州方向去了,是否需要乾涉?”
劉奕一聽就知道是賈詡在動作。
董卓舊部如今的處境比王允執政時還要夾生,他們進不能進,退也沒地方退,即便沒人管他們,坐吃空山也吃不了多久。
所以她此前讓賈詡說服張濟、段煨來降,這廝應該是有在行動的,但一直沒給她回饋,是該再喊過來緊緊皮了。
“暫不乾涉。”她對趙雲道,“你去找珊將軍的手下,她們看管了一個叫賈詡的人,現在帶過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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