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上一次到皇宮還是去北京故宮旅遊的時候,算起來還真是上輩子了。
不知道是因為沒有遊客,還是建築風格不同,雒陽皇宮在體感上比故宮氣派得多。
雒陽城牆有接近二十米高,有四麵十二個門,而皇宮內分南宮、北宮,又有七個門,佔了整個雒陽城大半的麵積。
其中南宮主要是皇帝朝會、慶典的地方,北宮是皇帝、妃嬪的寢宮,有的皇帝也會在北宮會見臣子、處理公務。
即便不少宮殿已經被火燒得殘破黢黑,劉奕走在其中時,還是感到深深的皇權威儀。
宮殿單體高而寬廣,目測有十多米高,前置寬闊庭院,從遠看就巍峨高峻,走近時更覺自身之渺小。左右建築、裝飾對稱排布,又有居中正統之感。
別說是劉奕小時候長大的郡守府了,就是幽州衙署,整個加起來也沒有皇宮的一個普通宮殿大。
且台階層數、柱體規格各宮又有不同,給人極其強烈的尊卑分明之感。
若是有地方官入朝覲見,也都會被皇宮威儀所震撼。
“州牧大人,這是德陽殿。”走到一座宮門外,趙雲提醒劉奕。
德陽殿劉奕在幽州時就有耳聞,是整個雒陽皇宮最氣派的宮殿,用來舉辦祭祀、慶典等國家大事。
親眼一見,果然非同尋常。
“我進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劉奕給趙雲留下一句,自己獨自踏進宮殿。
宮殿的裝飾、物件都被拿光了,空蕩蕩又光禿禿的,行在其中幾乎能聽到自己腳步的回聲。
可站到殿內最高位,皇帝所屬的位置上,再回看宮門,又覺沒有從外看那般巍峨。
此刻劉奕突然問自己,皇權是什麼?
心底的聲音回答她——皇權即一切。
天子代天牧民,掌政治、軍事、司法、經濟,能任免官員、製定律法、調動軍隊、裁決生死。
能做到任何事。
是古往今來人類能想像的權力巔峰。
無可比擬,無法超越。
但它也是封建的。
在劉奕接受的教育裡,封建是落後的、腐朽的。君主的權力不受約束,決策全憑個人意誌,很容易出現暴政、昏政。
人生而不平等,貴族身份世襲,普通人再努力也難突破階層。
思維禁錮落後,剝削頻繁殘暴,稍微遇到天災人禍,社會穩定性就會崩潰。
所以劉奕也曾想過,能不能藉著這場亂世,結束封建製度,摒棄固念,學習科教,走向沒有皇權的社會主義。
但她很快得出答案,不可能。
首先社會主義需要較高的生產水平,這是東漢短時間內絕對達不到的。
其次那些地主豪強、貴族官僚是封建製下的受益群體,掌控著絕大多數的土地和資源。如果強行推行社會主義的公有製和平權,一定會引起暴亂。
例如王莽改革推行的“王田製”,禁止土地買賣,立馬遭到所有豪強和官僚的反對,不僅推行不下去,還爆發了豪強起義,最終遭到反噬。
但最關鍵的一點還是思維的固化。
漢朝推行儒家思想數百年,不光是臣子被教育“君君臣臣”,連百姓也早已習慣現有的等級製度,想要推翻這一切,喊出“人人平等”的口號,絕非一代人甚至幾代人能做到的。
這當中需要百年,甚至數百年的逐步過渡。
改製需要一個牽頭人,想要推行這一切,這個亂世也還需要一個真正掌權的皇帝。
那麼為什麼不可以是她?
她比當下所有諸侯官僚都有遠見,她掌握著無人企及的科學技術,她有一顆仁政愛民的心。
她能做到曹孫劉司馬都做不到的事。
為什麼不可以是她?
她若做一介能臣,誰能用她,誰敢用她?誰又能保證和她心意相通,必定按照她的想法來?
沒有人。
所以隻能是她。
在漁陽郡做郡守家“小公子”的時候,劉奕的目標是帶著父母家人苟全性命於亂世,紛紛擾擾與她無關。
後來到劉虞麾下,也不是沒想過做個有建樹的地方官,至少可以保一方平安。
但世事無常,劉虞打壓她的女子身份,公孫瓚找各種機會對付她,所以她的目標成了收拾他們,一統幽州。
而今日,她站在雒陽廢棄的皇宮裏,手握幽、青二州,一舉躋身最強諸侯之列。
她清晰地明白,她還可以繼續往上。
她要當皇帝,就是要當皇帝。
武皇能成功,那她也有機會。
武皇還政李唐,是因為她登基時已經六十七歲了,在位時間太短。而她這具身體才十幾歲,未來有大把的時間打根基。
她的目標,就是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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