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來蔡琰家整理藏書這件事沒有避著曹操,沒隔幾天就被他知道了。
他派曹洪來打探了一番,但沒做任何阻攔,還以蔡邕舊友的身份,給蔡琰母親送了些慰問品。
實際上這時候的曹操也在忙著安撫兗州各郡,根本顧不上劉奕。
除了要想辦法安置三十萬黃巾外,兗州還有許多內部問題,甚至比劉奕當初一統幽州還困難。
鮑信張邈肯擁他為兗州牧,不代表兗州所有人都服他。
曹操的祖父曹騰是宦官,父親曹嵩作為曹騰的養子,繼承了這一身份。要知道東漢宦官和清流派士人勢同水火,明明不是宦官卻拜宦官為父,以求榮譽,那更是為人不恥。
兗州士人以大名士邊讓為首,痛罵曹操是閹宦之後,不配做兗州牧。
隻能說對於這些不符合東漢士人價值標準的諸侯們,每一個都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孔融。
……
蔡琰帶著眾人花了約莫半個月的時間清理完書卷,劉奕調配了人手將這些書卷運往青州,隨後一行人立刻拔營,準備直接去往雒陽。
此時已是深秋,她不想把跋涉的時間拖到入冬,以免加重行軍負擔。
蔡琰的親族聽說劉奕要把蔡琰帶走,專門讓蔡琰的舅舅來拜訪她,含蓄委婉地說了半天,意思是如果劉奕看得上,就讓蔡琰嫁給她。
舅舅說蔡琰之前嫁過一任丈夫,但沒多久就病亡了,蔡琰在丈夫死後就回自己家了,和夫家再無什麼往來。
劉奕沒等他說完就斷然拒絕,叫手下把他請走了。在場知情人也很默契,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蔡琰。
……
雒陽名義上是董卓的地盤,實際上更像一片無主之境。
他在離開時對雒陽進行了毀滅性的打擊,一舉焚燒了皇宮、宗廟、民宅,還強迫雒陽百萬百姓隨他西遷。
百姓的下場更是極其悲慘。沿路沒有補給,百姓缺糧缺水,餓死病死者不計其數,稍有反抗還遭屠戮。
大軍還沒正式進入雒陽城,就已經看到路邊腐屍、白骨累累。不是士兵,都是百姓。
她們一路從幽州來,仗也打了不少,對戰後慘狀更是幾近麻木,但看到雒陽城外慘狀依舊覺得駭人。
“路遇屍骨就燒了。”劉奕對大軍下令,“駐紮營地時注意遠離死人多的地方,儘可能挑選乾淨的水源,回營煮沸後再使用,每人每天用藥皂凈一次手。”
屍體是瘟疫的溫床,大軍如果感染瘟疫,後果不堪設想。好在現在氣溫低,低溫能抑製部分病菌繁殖,也沒有蚊蟲傳播,比較好防控。
劉奕還一直在留意身邊兩位女子,黃月英和蔡琰的反應。
月英不必提,從始至終沒有半點懼色,還主動去提醒士兵,碰到腐爛程度高、不易焚燒的屍體,可以先堆草木再點火。
蔡琰卻是有些出乎劉奕預料。她對沿途屍骨露出明顯厭惡之色,但也從始至終不見畏懼,沒有遮擋和躲避。
劉奕學過現代科學,知道人類看到同類屍體感到害怕是一種本能,是進化時留下的生存預警。絕大多數人第一次見到同類屍體都會感到恐懼,包括她自己。是一直以來的戰亂和死亡讓這種恐懼變得麻木。
但黃月英和蔡琰似乎都不是這類人。
她們在跟著劉奕之前沒有經歷過大規模的戰亂,是天生就不畏懼。
放在現代,也會是學醫、行警的好料子。
“州牧大人,前麵就到雒陽都城了。”趙雲前來彙報。
“好,大部隊就在此紮營,先遣人馬脫了鎧甲,放下武器,裝在車上,隨我進城。”劉奕吩咐。
“為、為何?!”趙雲一時驚訝。
雒陽城雖然是一座空城了,但這畢竟是董卓的地盤,萬一他派人來襲呢,萬一城中還有盜賊宵小呢?
劉奕隻回答了一句話:“盯著我們的人多著呢。”
她是自反董聯盟瓦解以後,第一個再次踏入董卓領地的人。距離最近的曹操不可能不知道,袁術、袁紹、劉表、陶謙他們很快也都會聽說。
作為除董卓袁紹外最有實力的諸侯,所有人都會盯著她,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是自不量力去和董卓呂布對抗,還是有旁的什麼目的。
“明白了。”趙雲馬上下去安排。
他挑了幾百人,換上普通衣裳,將兵器、盾牌放到輜重車上,再用布料蓋起。
一眾人以完完全全收拾雒陽殘件古籍的姿態,進入了這座廢棄的千年古都。
……
雒陽城被洗劫了好幾輪,能掠奪的資源已經基本掠奪乾淨了。皇室庫房的金銀、綢緞、糧食,官員貴族府邸的珠寶玉器一掃而空……甚至還發現了盜墓賊的痕跡。
她們順著盜墓賊留下的線索找到了一處偏遠的諸侯陵墓,已經被人強行挖開。
觀其痕跡,似乎不是小說裡常寫的南派北派洛陽鏟打洞,而是單純的軍隊大規模地挖砸開採。
陵墓外有一些破損的瓦罐和看不清字跡的書卷,應該也是盜墓人瞧不上,隨意扔在附近的。
劉奕思忖過後,沒有讓手下再度進入墓穴,隻讓蔡琰把丟棄的陪葬品儲存起來研究記錄,命手下將陵墓重新填上。
“以後再看到有被挖掘的陵墓也全部填上。”她吩咐趙雲。
倒不是不想驚擾古人或者守什麼道德,隻是猜測裏邊有價值的寶物已經被人掠奪走,餘下的即便取出來也留不了幾年。
如果有緣分,還是留給科技發達,能儲存完好的後人吧。
“你隨我進皇宮看看。”劉奕對趙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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