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公子!”郭圖在幾名精銳的護送下來艱難趕來,“勿要再戀戰了,速速指揮大軍後撤!”
“誰戀戰了?”袁譚聽著就不舒服,“我這是正經殺敵!”
郭圖忙解釋:“殺不完的,劉奕軍把敵軍往我們這邊趕呢!”
“什麼?!”袁譚更怒,“這廝要對我們下手?”
郭圖很想說是的,把鍋甩給劉奕算了,為大局著想,還是說了實話:“也不一定,這些黃巾知道青州留不住,都想往西邊兗州跑,我們讓路就是了。”
袁譚半信半疑,指揮手下且戰且退,往城內去。
黃巾軍果然沒有追上來,還是一股腦往兗州方向跑。所以人家根本不是有意來和他們交戰,隻是以為他們是攔路的。
眾人察覺戰略失誤,麵色難看,再清點人馬,一夜間竟損失了近兩千人!
因為對麵源源不斷有“援軍”,又因夜色看不清,他們的“三路包抄”變成了“三路被包圍”,包抄的優勢一點沒打出來,撤退時反而受阻。
說起來是以一敵多,但他們既沒能截獲物資,又被打沒了士氣,人困馬乏,實在狼狽。
“劉奕真小人也!”袁譚罵道,“後麵我們也從東邊打,把人往他們那邊趕!”
郭圖頭都是疼的,這是人家想出來的計策,你直接偷過來用,人家能中招嗎?
他開口勸道:“萬萬不可。劉奕軍能趕,是因為他們有精銳騎兵,我們若佔據東邊,再遇今日險境,可就退無可退了。”
“那你說如何?”袁譚有些焦慮,“父親交代我們奪下一部分青州地盤,這麼下去不是個事啊!”
郭圖撫須想了想:“公子勿憂,我還有計策。”
……
劉奕在約定地點等了袁譚一天一夜。
同樣的兵力,打同樣數量的城池,對方遲遲拿不下,她幾乎以為袁譚掉頭回老家或者又在整什麼麼蛾子了,派哨兵探了情況,知道對麵是純菜,還損兵折將不少,才安下心來。
“幽州牧,不地道啊!”袁譚一見麵就朝劉奕道,“把黃巾往我們這邊趕,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劉奕故作驚訝:“怎的,你們打起來不是以趕為主,還殺麼?黃巾十幾萬人,就是站著不動讓我們砍,也得砍上幾天吧?”
袁譚臉上微微漲紅,想起郭圖囑託,強作鎮定道:“總而言之,此戰術對我方不利,我方吃虧了,日後需多拿些補償。”
他本就是個大嗓門,劉奕身邊不少人都聽到他聲音,都不由望過來。
這話是怎麼說得出口的?越弱越有理了是吧?
“你要這麼算的話,我多出這麼多馬匹,吃的草料也要補回來。”劉奕可不慣著他,“打泰山郡時,你打東邊,我打西邊,換過來,讓我方也吃個虧,總行了吧?”
若非郭圖提醒過,袁譚差點又中招了,忙道:“不必!後邊還是兩軍合為一處的好,盟友就當同進同退,由你指揮!”
劉奕看著他,又看了眼身後郭圖,知他不會中計了,才道:“可以,但軍令不是兒戲,可不能再改了。”
“不改了不改了。”袁譚忙道。
事實上,兩方合軍對袁譚來說遠不如分兵作戰。
黃巾軍也是知道趨利避害的,在被包圍之下本能地會選擇更弱勢的一方作為突破口,袁譚軍自然而然就成了受攻擊的一方。
他們也是這時候真正見識到劉奕軍的威力。
趙將軍所領騎兵驍勇善戰,陣型精妙,所到之處黃巾隻有四散逃命的份。
幾天打下來,劉奕軍損耗甚微,袁譚軍反而又折了近千人。這樣下去,他們無論是講理還是講武,都是講不過劉奕的。
但看他們每日悠然自若的樣子,不知道打得什麼主意。
……
終於,在拿下泰山郡後,兩軍逼近了孔融所在的北海國。
此時的北海大部分地區都已經被黃巾頭目管亥拿下了,還剩治所都昌和周邊兩縣,已被圍了數十日,隻怕城中已沒有糧食了。
之前他們打下的黃巾,一部分逃往兗州,一部分投奔了管亥,又補充了他的軍力。
和外邊散兵遊勇不同,管亥軍無論是裝備還是人員作戰素質都高上一截,甚至早已聽到風聲,知道孔融有援軍來,提前分兵佔據有利位置。
劉奕和郭嘉商議使用佯攻戰術,以小股兵力引敵軍撤離有利地形,再以大部隊趁勢攻之。
說話間,袁譚和郭圖又湊上來。
“幽州牧,此戰打完,青州基本拿下了,咱這領地怎麼分的問題,也該提前談好吧?”
“急什麼?”劉奕挑眉,“說不定管亥兵強,我們打不過,你或是我,全軍覆沒也未可知。”
她話中夾槍帶棒,袁譚聽著發怵,還是按計劃道:“那不如我們添個彩頭。”
“什麼彩頭?”
袁譚頓時昂首挺胸:“來比一比,哪邊先砍下管亥的人頭。”
“若我方將士先砍下,青州七郡,我方任選三郡,其餘四郡交你幽州牧統領。”
“若你方先砍下,青州七郡,我方一郡都不要。”
聽到這裏,劉奕輕輕笑了起來。
原來一直示弱給她們當肉盾,是等到這一刻。
不怕對方有計謀,就怕他一直藏著掖著。
“我如何能相信,你們一定說到做到呢?”劉奕問。
袁譚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問:“願立字據,絕不反悔,蒼天可鑒。”
“如何,幽州牧,敢不敢賭上一賭?”
顯然這是個極大的誘惑,若賭贏了,青州盡在她手,就是袁紹來了也得願賭服輸。
若輸了,就被對方佔了個大便宜。
郭圖就是以此為餌,勾她入局,以小博大。
“有何不敢?”劉奕吩咐手下,“取紙筆來。”
郭嘉從後邊靠近她,低聲道:“就這麼答應了?他們敢賭,自然是有萬全的把握。”
劉奕自然是想過這一點的。
她回過頭:“凡事絕無萬全,除非他們已和管亥談好,請他親自割了頭顱送給袁譚,否則我們未必會輸。”
“好。”郭嘉笑道,“打天下就要有賭徒心態,我喜歡。”
這會兒功夫,袁譚已將字據立好,還按了手印,遞到劉奕麵前。
劉奕看過兩遍,確認沒有漏洞,便問袁譚:“不知小袁將軍軍中哪位大將堪當此任?”
袁譚衝著身後人群勾勾手指:“張郃,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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