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當即拔劍怒目:“你敢刺我!”
劍刃出鞘聲音刺耳,守在黃月英身邊兩名女將也同時拔出武器——
可誰也沒有瑪依拉速度快,就聽袁譚悶哼一聲,長劍掉落,執劍手臂被瑪依拉別在身後。
“宴會拔劍,是想行刺?!”瑪依拉嗬斥。
郭圖旁邊那武官連忙趕來相救,被趙雲無聲攔在中間。
場上頓時亂作一團。
袁譚慌亂不已:“你、你們做什麼!要敢傷我,我爹把你們幽州踏平!痛!輕點——”
郭圖也怒道:“幽州牧!你這是何意!剛剛談成的同盟,現在就要作廢麼!”
劉奕慢悠悠從主座上下來。
“小袁將軍,行軍在外可不比你冀州老家。”她站到袁譚麵前,“你要是癢了,就自己拿鞋子拍幾下,要是再騷擾我軍中女子,可不是劃破手那麼簡單了。”
“黃女郎適纔可是手下留情了的,這個距離,想刺你的喉嚨也不是不行。”
袁譚這才後知後覺冒出一身冷汗。
這要是傳出去,說他調戲十二三歲女郎被反殺,他爹怕是都沒臉給他報仇。
“你叫她先鬆開我!”他還在叫囂,氣勢卻比剛才軟了一截。
劉奕轉頭對黃月英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黃月英起身,由兩名女將帶著走出了議廳。
她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但沒有半點怯意。
等人影看不見了,劉奕才給瑪依拉做了個手勢,讓她放開袁譚。
袁譚馬上退開兩步,揉著痠痛的肩膀,怒斥身邊郭圖:“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找人給我包紮!”
郭圖麵上一僵,掉頭就出去了。
“看來小袁將軍酒喝已喝好了。”劉奕負手道,“回去好生歇息吧,明日清晨起兵,要是來遲了,我軍可是不等的。”
袁譚看著她和身後瑪依拉、趙雲等人氣勢洶洶,想發火也隻好生生忍了下來。
回過頭,自己身邊人居然都不在了。
“我們也走吧。”劉奕對幾人道。
出門時正看到郭圖在訓斥那武官:“反應如此之慢,就不能先擋開那個烏桓女人嗎?!你我都是韓馥手下來的,本就不是心腹,還不用點心!”
說到這裏看到劉奕等人出來,便立刻住了嘴,退了幾步,融入夜色當中。
這是一個太平又不太平的夜晚,雙方都派了不少人值夜,但什麼也沒有發生。
……
袁譚氣得一夜沒睡,但第二天還是和郭圖早早就帶兵在城外戒備,以防劉奕又出什麼鬼點子。
他們夜裏想方設法打聽到了那黃家小女郎的身份,說是個精通設計、武器改造的神童……提及她的人大多都很尊敬。
可改造武器?能改造成什麼樣?
醋淬嗎?
之前劉奕在漁陽郡大範圍醋淬武器,免不了地傳到了冀州,袁紹知道後覺得有些妙用,便派工匠下去試驗。
工匠試了幾種濃度的醋淬,用在不同種武器上,做成數種樣品,經過層層官員檢驗,送到袁紹麵前,由他親自上手試後,再做定奪。
就這麼一層層上傳下達,來回幾次,總算把最終方案定下來,趕在和黑山軍交戰之前醋淬出一批,給大軍帶走了。
袁譚這邊要對付的黃巾軍的武器更是稀爛,用釘耙和鋤頭的都有,左右新武器也不夠,就沒有給他。
所以等他們親眼看到劉奕軍人手一把他們沒見過的弓時,更覺不可思議。
“那都是姓黃的小女郎設計的?”袁譚很想把那弓借過來試試手,看看上邊圓鐵片什麼用,但哪裏拉得下這個臉。
“傳言應當不假。”郭圖心裏更如明鏡似的。
他雖也看不出劉奕軍的弓和普通弓有什麼不一樣,但看昨夜黃女郎發簪刺袁譚那一下,就知道此女水準遠不如此,沒有把更精巧的機關加在軍用武器上可能隻是因為批量製作難,或者大規模戰場上沒有這個必要。
她現在還小,假以時日,必定大有作為。說不定過兩年幽州牧就會娶她,或者叫個親族娶了,這樣她就能更安穩賣力做研究了。
唉,也不知幽州牧上哪裏找到這種妙人。郭圖腦子裏胡亂想著。
這還隻是看到弓,待看到馬匹時,袁譚就更破防了。
“這不都是公孫瓚白馬義從的馬嗎?!都便宜幽州牧了!一群孬貨,要是我,死之前怎麼也把馬砍了,帶去地下也不能留給敵人!”他邊看邊罵,“還有大宛馬?!怎麼你那個姓郭的同鄉也有,你看他騎馬姿勢都不對,給他有什麼用,幽州牧簡直是暴殄天物!”
郭圖隻覺耳朵裡嗡嗡的。
二人猜想劉奕會在指揮作戰時夾帶私心,比如讓他們軍隊打先鋒,或者壓根不讓他們出戰以免搶了軍功,沒想到這些事都沒發生,劉奕甚至隻帶了一萬人出來,和他們人數相當,讓他們打靠西側的四個縣,自己打東側四個。
簡單公平到郭圖連夜想的一萬句說辭一句都沒用出來。
殊不知劉奕本來是想帶一萬五千人的,看他們來幫忙的,乾脆多留下來五千,平白省下人力和糧草。
兩軍入齊國地界後便開始分兵。
黃巾軍多用遊擊戰,常在城外空地紮營,不駐留城內,怕被一鍋端。
傳言青州有黃巾幾十萬人,數量上確實有,實際作戰的可能隻有三成不到。他們大多數拖家帶口,打仗時,不分男女老少,誰有武器誰上,誰有力氣誰上,誰沒得病誰上,戰力可想而知。
袁譚軍抵達的第一個縣是個空縣,留守了些百姓,沒見黃巾軍,等於是白打下一縣。
還未來得及欣喜,剛第二個縣,就在外圍看到了大片黃巾營地,數量預估有幾萬人。
郭圖勸袁譚將全軍分為三隊,分三路夾擊,趁夜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袁譚答應下來,親自領了一路人馬,殺了上去。
對他而言,殺戮是有快感的。
手拿鋤頭的黃巾麵對他的高頭大馬毫無抵抗之力,捅他們就跟捅豬狗一般。
熱辣的血液濺灑在身上,一切不快和憋屈通通掃除。
今晚的月不算亮,殺了多少人看不太清,場麵形勢也很難注意,但在單方麵的碾壓下,這都不重要。
袁兵三路人馬從夜半殺到黎明,直到天矇矇亮了,袁譚才覺得不對勁。
這裏到底有多少黃巾,怎麼殺了一夜一個也不見少?身邊親兵反而有不少戰死的。
再往遠看,東麵還有源源不斷的黃巾軍朝他的方向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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