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不成問題!”郭嘉搶先道,“若換了旁人,我等還會擔心他一去不復返,但若是趙將軍,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裏。”
劉奕咬牙:“你再搶我台詞呢?”
她又問趙雲,換上溫和麪孔:“親族有多少人?”
“從冀州來時有不少,如今已不多了,僅十餘人。”談及族人死亡,趙雲語氣平緩。
劉奕點頭:“既是一路忠心跟隨之人,必不能讓他們寒心。你去吧,我們在出山處匯合,但謹記安全第一,若是遇到麻煩,就先按兵不動,後麵再找機會。”
趙雲再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原來在其他人手下,軍令不是必須提頭完成的。
是因為他初來如此,還是人人一樣?
“多謝大人。”趙雲道,“公孫瓚誤以為你軍大部隊走山路,正命人巡山搜捕,同時調兵試圖封山,請萬萬當心。”
劉奕瞭然:“你放心,去吧。”
趙雲再次向她行禮,又向典韋、郭嘉示意,再才轉身離去。
三人看著他快步融入夜色林間,很快消失不見。
劉奕轉過身:“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我們換個地方,抓緊機會休息會兒。”
典韋在前開路,又找到一隱蔽處,重新燃起火堆,劉奕幫著郭嘉鋪上毯子,扶他睡下。
雖然剛纔打趣開心,但郭嘉這會兒明顯還是很不舒服。
他臉色不好,嘴唇發白,額前一層薄薄細汗。
躺下後就睡著不動了。
劉奕走遠了些,招呼典韋過來,低聲問他:“適才發生了什麼,你不是沒分寸的人,怎的突然把他手腕捏斷了?”
典韋也一臉懊惱,小聲把發生的經過跟劉奕講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他說他有龍陽之好,可您畢竟是……我不讓他摸,情急之下用了點力。”
“哦?”劉奕也是沒想到她睡著以後發生這般稀奇古怪的事,想想也寬慰典韋,“不打緊,你也不是故意的,不必放在心上。”
她和郭嘉打交道的時間也不短了,雖然沒見他貪戀過什麼女色,但相處下來也能感覺他不是男同,即便是,也不可能突然對她感興趣。
劉奕思索著,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了,她如果是男子,到這個年紀即便是發育晚,也該長鬍茬了。
這些天三人朝夕相處,也沒機會用眉粉修飾一二,在山裏灰頭土臉的,能瞞過趙雲和其他將士,心思敏銳如郭嘉,定然是已經察覺異常了。
摸她的臉,也確實是最容易的驗證法子了。
……
第二日清晨,劉奕醒來,一眼便看到郭嘉熟睡的大臉。
有多大呢?兩人腦袋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
明明昨天躺下的時候隔了不少距離的!
她趕忙坐起來,回身去找典韋,就見他笑吟吟坐在兩人身旁,伸出雙指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郭嘉,顯然意思是——放心吧,我都看著呢!
劉奕隻覺一陣腦仁疼。
這一日三人沒有加緊趕路,而是讓郭嘉先休息到自然醒。
後麵山脈更深,灌木叢生,即便是村裡獵人也很少走這麼遠,路更加陡峭難走。所幸現在是冬天,若是夏日,少不了還得麵對毒蟲毒蛇。
再往後,光靠兩條腿都爬不動了,需要四腳並用。
郭嘉這身子骨本來四條腿也走不好,現在成了三腳貓,就更撐不住了,隻能一路讓典韋揹著,劉奕跟在後麵。
山間的霧越來越濃,尤其是清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即便是到了快晌午,典韋走快了幾步,再回頭就看不見劉奕了,還得折回來尋找,最後隻能找了根繩子係在二人身上,以免走散。
三人就這樣爬了好幾天,一直沒有遇到什麼人。
按時間推測,如果一切順利,速度最快的瑪依拉現在已經到了漁陽郡。
她將和劉奕她爹劉郡守、小珊一行匯合,再分兵兩路,一邊去接應鮮於銀帶的水路大軍,一邊來山上接應劉奕。
但若趙雲情報準確,水路不會有很大問題,而山路這邊,公孫瓚一定會想辦法將兩軍隔開。
……
“起來喝些水。”休息時,劉奕拍醒睡著的郭嘉,將水囊遞給他,又取出乾糧,準備在火上烤烤加熱。
郭嘉迷迷糊糊睜眼,下意識接過水囊,掂量了一下,又立馬塞了回去。
“這是最後一點水了,為什麼給我?”他皺眉環顧四周,隻有白茫茫的霧,“典將軍去哪了?”
劉奕瞬間沒好氣:“他聽到水流的聲音,接水去了,你把這剩下的喝完,騰出空的接新鮮水!”
這片山脈水源不少,三人一路都沒缺過,隻是這幾日霧大,耽誤了些。
郭嘉這才又搶過水囊,噸噸喝完:“還以為你要殺我滅口。”
劉奕隻覺好笑:“我為什麼要殺你滅口?”
“因為……”郭嘉頓了頓,把嘴邊的話縮了回去,“因為我受傷了,拖了你們後腿,這時候扔掉我更容易吧?”
“你確實拖後腿了。”劉奕自顧自烤著乾糧,“一路都讓典韋揹著。”
郭嘉以為她要說典韋辛苦,沒想到她又接了句:“要是不用揹你,他就能揹我了。”
“……嗬。”郭嘉一下沒崩住,笑了出來。
“臨行前瑪依拉說我沒必要走險路,讓我跟著她或者鮮於銀。”劉奕接著道,“那你呢,其實你也沒必要趟這一趟的吧?”
即便他騎馬跟不上騎兵隊,選擇走更舒服的水路,也沒人會指責他半句。
郭嘉滿不在意:“我答應助你奪下幽州,自然說話算話,走也要走風險最大的一路,否則若是打輸了,我郭嘉顏麵以後往哪裏擱。”
劉奕點頭:“那就對了。你願意幫我,我自然要保證你的安危。別說你今日是手斷了,就是兩條腿都沒了,隻要還有一口氣在,我都把你帶出去。”
郭嘉拿過她烤好的乾糧,慢慢咀嚼,沒有接話。
兩人一時無言。
隱隱的,濃霧深處傳來陣陣說話聲。
“……鬼鬼祟祟……怪不得……你們幾個,從實招來,趙雲這幾日在耍什麼名堂?”
劉奕郭嘉對視一眼,都聽出來這尖銳囂張的聲音,來自之前撞見過一次的公孫越。
普通人身處濃霧深山,都盡量隱蔽身形,以靜製動,偏這人桀驁跋扈,可能仗著人多,走到哪嚷到哪。
劉奕想起身靠近些聽,郭嘉抓過她的手腕,用口型示意:等典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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