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他便喚來關羽、李靖,連同劉伯溫與張昭,共聚飲酒。,此刻酒盞往來,談笑漸酣。,唇角微揚。,儘情喝罷。,你便是我掌中之刃。,一位謀冠群倫的劉伯溫,外加一個初露鋒芒的張昭。,該讓人丁與兵卒豐盈起來了。,正是時候。“主公,尚有一事不得不言。”,神色肅然:“開倉放糧雖解一時之急,終非長久之策。,此後彭城難免再度困頓。”,他長歎一聲,眉間鎖緊。:“此事我已有計較。”“不日將廣納流民,以役代賑——凡願務工或從軍者,月領五十斤糧。”:“可……糧從何來?”
封宇擺手:“糧草我自有法子,你依令行事便是。
細則可與伯溫商議。”
席間眾人交換眼神。
這位新任縣令,手筆大得叫人驚疑。
他究竟藏了多少糧,敢行此策?
“還有一事,”
張昭遲疑道,“主公欲令流民從事何役?”
封宇微微一笑:“築路。”
李靖與關羽隻管飲酒,不問內政。
張昭與劉伯溫卻同時愣住。
築路?
這是何意?
……
次日。
封宇遣人尋來生石灰、黏土等物,又召聚工匠二三十人。
這些名稱本非此世所有,他費了不少唇舌解釋。
庭院之中,工匠們圍著一桶桶灰粉膠泥,滿麵茫然。
縣令究竟想做什麼?
封宇立於人叢間,指導眾人按圖卷所示拌料夯築。
一日將儘時,府院地麵已覆上一層青灰色硬殼,經炭火烘烤後堅如石板。
工匠們伏身觸控那平整冷硬的表麵,手指輕顫。
“這……這是何物?竟能堅若岩石!”
“若以此築路,該是何等平坦!”
“若是築城,城牆該有多牢?”
“造屋更勝茅土,風雨不侵……”
“神工……這是神工啊!”
“縣令莫非是天賜彭城的仙使?”
封宇默然頷首。
風掠過庭院,帶來遠處隱約的塵土氣息。
水泥的製法被悉數傳授給匠人們,並要求他們向外傳播。
緊接著是道路的修築計劃。
彭城及周邊縣郡無固定生計的流民都被招募為築路工。
道路暢通對城池發展的益處不言而喻——商貿依賴交通便利,戰時糧草輸送也將事半功倍。
招募告示張貼不出三日,彭城便湧入了大量為謀生而來的流民。
每月五十斤糧食的報酬在動盪年月比錢幣更實在。
戰事頻仍導致物價崩壞,許多交易早已退回以物易物的方式。
自此,彭城地界再不見遊手好閒之徒。
(係統提示音:因百姓感激,聲望增加1000點,當前累計2500點。
)
封宇檢視著可兌換的物品清單。
他的目光停在曲轅犁圖紙上,隨即完成兌換並召集匠人著手試製。
不過兩日,張昭匆忙趕至府邸求見。
“主公,招工令導致大量農人棄田務工,田地恐將荒廢,日後稅賦必成難題!”
封宇隻是微微點頭,視線仍專注盯著前方匠人的操作。
他們剛依照圖紙製成一架形製奇特的耕犁,正套上耕牛準備試演。
見主公如此反應,張昭愈發焦急:“稅賦若缺,城池如何維繫?”
“小事罷了。”
封宇抬手示意,“子布,先看這犁具如何。
來人,牽牛演示。”
張昭幾乎氣結。
這怎能算小事?農事乃根本,稅賦乃命脈啊!他正欲再諫,目光卻被犁具的執行牢牢吸住——隻見耕牛牽引那奇巧器具在模擬田地上行進,轉彎回折皆靈活自如,深淺把控輕鬆省力。
張昭張大了嘴。
倘若推廣此犁,耕作效率何止倍增!以往需十人照管的田畝,今後三四人力足矣。
他臉色漸漸漲紅,終於明白主公的從容從何而來:節省下的人力正可轉為工役,難題自然化解。
“在下……唐突了,請主公恕罪。”
張昭羞愧拱手。
封宇含笑擺手:“無妨,你本出於好意。
另外,這裡有幾樣作物種子,你拿去分給農戶。”
他遞出幾個布袋,“告知他們,按我寫的方法種植,畝產若不足千斤,差額由我補足。”
張昭下意識接過布袋,轉身刹那才猛然回神:“等等——主公方纔說畝產多少?”
“千斤以上。”
封宇語氣平靜。
張昭瞪圓雙眼。
當今良田畝產不過數百斤,千斤之說簡直聞所未聞。
封宇輕歎一聲,簡要說明瞭土豆、紅薯、玉米的特性及栽培要點。
張昭聽得不住吞嚥口水,仍覺難以置信。
“照做便是。
若收成不達承諾,我自會補償。”
封宇揮袖,“對了,今夜讓伯溫來見我。”
入夜後,書房燈下。
劉伯溫躬身行禮:“主公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封宇指尖輕叩案幾:“可知前些日子扣押的曹晃是何來曆?”
“徐州太守曹宏堂弟,在徐州勢力盤根錯節。”
劉伯溫垂首,“不出月餘,此事必傳至曹宏耳中。
屆時他定會發難。”
封宇緩緩點頭,眼中掠過一絲銳光。
劉伯溫垂下眼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邊緣。
片刻沉寂後,他抬起臉,眸底掠過一線冰涼的銳光。
他朝前方躬身行了一禮,聲音平穩:“在下懂了。
此事,交由在下來辦。”
他轉身離去,衣袂帶起微不可察的風。
看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封宇的嘴角無聲地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棋子都已擺上棋盤。
隻等那位客人踏入這局中。
……
整整三十個日夜,彭城的城門幾乎未曾真正合攏。
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人流從四麵八方湧來,彙成一股渾濁而持續的潮水。
這裡的粥棚從不空置,分發粗糧的手也未曾停歇。
街頭巷尾,人們交頭接耳,將那位年輕縣令的事蹟傳得近乎神異。
彭城這兩個字,隨著無數張乾裂的嘴唇,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然而,劉伯溫眉間的結並未因此舒展。
工地上塵土飛揚,他與新近拜入門下的張昭一同巡視著工程的進展。
張昭側目,見老師依舊神色凝重,不由低聲問道:“先生仍在憂慮何事?”
劉伯溫冇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忙碌的工匠,片刻後纔開口:“前日交代你的事,辦得如何了?”
“已按先生吩咐,”
張昭應道,“曹晃曆年所犯惡行,樁樁件件都已張榜公示,城內婦孺皆知此人已身陷囹圄。
隻是……”
他略一遲疑,“學生愚鈍,如此大張旗鼓,甚至將風聲傳到鄰縣,豈非打草驚蛇,讓那曹宏更早聞訊而來?”
“你可知,人心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劉伯溫背過手,望向遠處城牆的輪廓。
張昭默然思索,仍未能全然領會。
劉伯溫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某種沉甸甸的分量:“月前,主公曾單獨召見我。
他隻問了一句:‘曹晃是何身份?’我答後,他便再無他言。
你可知,這寥寥數語,意味著什麼?”
張昭更加困惑,拱手道:“請先生明示。”
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從劉伯溫唇邊逸出。”曹宏官居徐州太守,權柄遠非一縣之長可比。
若正麵相抗,我等毫無勝算,反予他口實,扣上一頂謀逆的帽子。”
他頓了頓,話鋒微轉,“然則,有一物,可製衡於他。
此物,主公不能言,不可為,唯有我等屬下去做。
現在,你可想明白了?”
張昭眉頭緊鎖,腦中思緒飛轉。
忽然,他瞳孔微微一縮,脫口道:“莫非是……民望!”
劉伯溫緩緩點頭。
張昭怔在原地,半晌未能言語。
民望。
是了。
主公這些時日的所作所為,早已在無數人心中刻下了印記。
曹宏官職再高,權勢再重,也絕不敢公然站在萬千黎庶的對立麵。
眾怒一旦沸騰,便是滔天巨浪,再也無法按壓下去。
可誰又能保證,當太守真帶著兵甲到來時,那些平頭百姓不會因恐懼而退縮?
因此,劉伯溫纔要不動聲色地引導風向,反覆訴說縣令的仁德與曹晃的暴虐。
他甚至早早在流民與本地人中安插了心腹之人。
隻等曹宏踏入彭城地界,這些人便會如火星般濺入乾草,點燃早已醞釀的情緒。
張昭喉頭有些發乾:“先生是說……主公早料到此局?隻因他身處其位,不便親自出手,才假我等之……”
正是如此。
若此事由縣令親自操辦,一旦敗露,便是鐵證如山的悖逆。
而由他們這些下屬“自發”
為之,即便被察覺,也尚有轉圜餘地,不過是屬下過於擁戴主上而已。
劉伯溫仰首,望向灰濛濛的天空,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慨歎:“主公深諳人心,能馭民意為己用。
這般人物,方是真正能立於亂世巔峰的雄主。”
每一句話,都讓張昭心中的敬畏加深一分。
封宇此人,確為當世罕見的明主。
“還有一事需你去辦。”
劉伯溫收回目光,聲音壓得更低,“明日午時,將曹晃押至市集中心,示眾於民。
至於之後如何發落……全憑百姓公議。”
張昭心頭猛地一顫。
全憑百姓公議?
那便是任由激憤的人群,去決定那個人的生死。
……
事情的發展並未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