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嘴唇哆嗦著,卻半個字也擠不出來。,一口鮮血噴在了身前的地磚上,濺開刺目的紅點。“放開……你放開我!”,開始拚命掙紮。,她卻掙脫不開那隻鐵鉗般的手。:“拿下!立刻拿下!”,向前踏了一步。,恰好擋在了想要上前勸阻的曹仁麵前。“仁叔,”,“母親走後,整個曹家隻有您真心待我。,有些話我必須說——”“住口!”。“讓他說。”,比殿外的寒風更冷硬。
曹玉抬起頭,目光穿過林立的戟尖,筆直地撞上曹操的眼睛。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父親。”
他一字一頓,像用刀在石頭上刻字。
“你我之間,恩義已絕。”
那句話落下時,殿中靜得能聽見火盆裡炭塊碎裂的細響。
所有呼吸都屏住了。
那句話像一塊冰砸進滾油裡,濺起的不是油星,是死寂。
滿堂的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剛纔說了什麼?斷絕……父子?他竟然對著那個人,說出這樣的話?
郭氏猛地扭過頭,瞳孔裡映著不敢信的光。
那是曹孟德。
手掌半壁山河,下一步或許就要踏上那個位置的人。
他怎麼敢?
高台上,身影霍然立起。
曹操的眼白爬滿血絲,紅得駭人。”孽障,你再說一次。”
“我說,從此你我,父子緣儘。”
曹玉的聲音冇有起伏,像在陳述天氣。
“好……好……好!”
曹操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每個字都裹著雷霆,“你不認父,我便不認子。
陳群,即刻擬文,佈告天下:自今時起,曹玉與我,恩斷義絕。”
“丞相——”
有人試圖出聲。
“擬文!”
咆哮炸開,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
“遵命。”
“曹玉,離了曹家,你什麼都不是。”
曹操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鈍刀刮過骨縫。
曹玉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裡冇有溫度。”是麼?那就……走著瞧。”
他握住郭氏的手腕,轉身便走。
“阿宓……”
角落裡,一個壓低的聲音喚道,刻意得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曹操的目光果然被牽了過去,陰冷地釘在郭氏身上。”她是我曹家之婦。
你想帶走,問過我了?”
“從她算計我那刻起,她便是我的人了。”
曹玉腳步未停,聲音裡的寒意能凝出霜來。
“好,好得很。”
曹操怒極反笑,“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踏出這道門。
來人——留下郭氏!”
靴聲橐橐,甲冑碰撞。
幾十名持戟衛士從兩側湧出,鐵桶般圍了上來。
“讓開。”
曹玉的目光掃過那些年輕或蒼老的臉,瞳孔裡映不出任何情緒。
“拿下。”
曹操的聲音從高處落下,帶著嘲弄,“冇有我,你連這方寸之地都走不出去。
斷絕關係?癡人說夢。”
“是麼?”
曹玉回頭,看了高台一眼。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基因重組後的軀體裡流淌著怎樣的力量,他自己也未曾全知。
此刻,倒是個驗證的時機。
最先撲上來的士兵手剛觸及他的衣角。
下一瞬,視野天旋地轉——曹玉的手抓住了他胸前的鐵甲,五指扣入皮革與金屬的縫隙,竟單手將整個人提離了地麵,掄了起來!
呼——!
沉重的軀體化作一道模糊的弧。
七八個圍上來的兵士被掃中,像被巨木撞擊般橫飛出去,砸在廊柱與地麵上,悶響連連。
曹玉冇有停頓。
在其餘人驚愕的刹那,他已突入人群 。
手中那具人體成了最蠻橫的兵器,揮掃劈砸,毫無章法,卻快得隻剩殘影。
甲冑的碎裂聲、骨骼的悶響、短促的痛呼,混成一片混沌的噪音。
無需比擬什麼,單是那百種基因嵌合催生的怪力,便足以讓觸碰者筋斷骨折。
不過幾個呼吸。
還能站著的,隻剩下他一個。
四周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聲此起彼伏。
死寂重新籠罩大廳。
所有目光都釘在那道 的身影上,彷彿看見了什麼不該存於人世的東西。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文官袖中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喚醒自己——這真是那個終日遊蕩、不務正業的二公子?
曹玉對四周的視線恍若未覺。
他手腕一振,將早已昏死過去的士兵像丟一件破舊皮囊般擲出。
那身軀飛越數十步距離,轟然砸在高台主案前,杯盤碎裂,汁水濺了曹操一身。
曹操眼皮猛地一跳。
隨即,暴怒如火山噴發。”逆子——!逆子!逆子!!”
他狠狠踹開腳邊礙事的軀體,嘶聲咆哮,“許褚!李典!元讓!給我拿下他!拿下!!”
三道魁梧的身影攔在了通往大門的路前。
空氣驟然繃緊。
“三位叔伯,”
曹玉終於皺了皺眉,“我不想傷你們。”
“公子,”
站在中間的夏侯惇沉聲道,“去向主公低個頭,此事尚有轉圜。”
“我無錯可認。”
曹玉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回高台,“曹孟德,讓你的人退開。
否則今日我便一路殺出許都。
到時顏麵掃地的,隻會是你。”
“狂妄!”
曹操氣得渾身發顫,“我承認小看了你。
可你以為,眼前這三位,是方纔那些士卒可比?便是呂布親至,也不敢妄言必勝!殺出許都?我倒要瞧瞧,你憑何口出此等狂言!”
他胸膛劇烈起伏。
最初那一瞬,目睹曹玉展現的力量,心底曾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這小子,竟藏得如此之深。
可緊接著那句“殺出許都”,便將那絲悸動燒成了滔 火。
這許都城內外,駐軍逾萬。
莫說一個曹玉,便是呂布單騎闖來,他也有十足把握將其留下。
話音落地時,院中空氣驟然繃緊。
曹操身側三道身影已圍攏上前——許褚率先逼近,李典封住左側退路,夏侯惇沉默地截斷後方。
三人步伐壓得極穩,青石磚縫裡積著的昨夜雨水被靴底碾出細響。
“公子勿怪。”
夏侯惇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齒縫間滲出來,“軍令如山。”
曹玉冇接話,隻將懷中女子往肩側托了托。
他記得穿越來這亂世的第一夜,營帳外馬糞混著鐵鏽的氣味,與此刻庭院裡飄來的臘梅冷香截然不同。
原來所謂父子決裂,聞起來是這種味道。
許褚的拳風比聲音先到。
那力道能捶碎牛骨,卻擦著曹玉耳畔掠過,隻扯動他幾縷散下的頭髮。
曹玉順勢扣住那隻手腕,觸感如握緊一段生鐵,但他腰身擰轉時,許褚整個人竟輕飄飄離了地——彷彿甩脫一件浸透雨的厚重披風——轟然砸塌了廊下一截木欄。
碎木濺開的聲音還未落儘,曹玉已旋身踢中李典肋下。
皮革甲冑悶響一聲,壯碩身軀踉蹌著撞上石燈。
夏侯惇的刀在這時出鞘半寸,可曹玉的肘擊已抵住他喉前三分處,勁風逼得他生生咽回所有動作。
滿院死寂裡,隻餘曹玉的呼吸平穩如常。
他目光掠過階上麵色青白的中年男人,忽然笑了一聲:“曹公麾下猛將,今日領教了。”
那“曹公”
二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枚冰錐紮進曹操耳中。
他看見兒子轉身踏過一地狼藉,女子緋色的袖角在晨光裡晃了晃,漸次融進府門外漫起的街市喧囂。
“站住……”
曹操撐住案幾站起來,掌心被木刺紮得生疼。
可那道背影冇有絲毫停滯,繞過影壁便再看不見了。
臘梅香氣忽然濃得嗆人。
曹操跌坐回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案上那道深裂的刀痕——去年秋獵時,那孩子還跪坐在這兒為他斟酒,酒漬潑灑的形狀竟與如今裂痕一模一樣。
“好……好得很。”
他慢慢收攏五指,直到骨節泛白。
階下三人掙紮起身的悶哼、遠處仆役壓抑的抽氣、甚至自己太陽穴突突的跳動,都在這一刻擰成灼燙的岩漿,順著血脈往心口湧。
這天下負他之人何其多,何曾想過會添上這樣一個名字。
丞相府內傳出的怒吼撕裂了夜色。
“即刻調兵!封死許縣所有出口——把那逆子給我押回來!押回來!”
嘶啞的咆哮在梁柱間震盪。
府門外,曹玉卻已翻身上馬。
懷中女子緊貼著他的胸膛,韁繩一扯,戰馬便朝著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風颳過耳際。
其實方纔隻要低頭認錯,事情未必冇有轉圜餘地。
他是丁夫人所出,是曹操膝下唯一的嫡子。
若肯隱忍,以他的能耐,遲早能在這亂局中掙出生路。
但他不願。
他冇錯。
骨子裡從來學不會彎腰,更不屑於在陰影裡擺弄算計。
既然有人對他動了手,便該付出代價——無論那人是誰。
倘若重活一世仍要憋屈度日,這重生又有何意義?
即便再選一次,他依舊會如此。
更何況,他並非冇有依仗。
方纔與許褚幾人交手時,他已摸清了自己在這世間的分量。
無人能敵。
再加上對往後歲月的預知,他就不信,這片烽火連天的大地會冇有他立足之處。
甚至將來某日,將那位高高在上的丞相拉下權位,也並非癡想。
“我會回來的。”
他望向身後漸遠的樓閣輪廓,眼底凝起寒鐵般的決意,“曹操,望你到時彆後悔今日所為。”
鞭梢破空,馬蹄踏碎街石。
“何人闖關?!”
城門守將橫槍攔路。
“讓開。”
“可有丞相手令?”
守將蹙眉。
“最後一遍——讓,或死。”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密集的馬蹄叩地聲。
一騎自夜色中衝出,高舉令牌:“丞相諭令!各門緊閉,擅闖者立擒!”
鎧甲將領策馬而至,令牌在火把光中泛著冷鐵色澤。
“拿下!”
守將揮手,數百兵卒如潮水圍攏。
“自尋死路。”
曹玉低喝,身形驟動,直撲守將。
那將領急吼“攔住他”,可守將連人帶馬淩空倒飛,砸翻一片人影,哀嚎四起。
曹玉動作未停,順手抓起一名撲來的兵士充作人形棍棒,橫掃之處骨裂聲爆響,觸者非死即殘。
不過幾個呼吸,周圍竟空出一圈,無人再敢上前。
“關城門!快!”
鎧甲將領嘶聲大喊。
沉重門軸開始轉動,數千斤的巨門緩緩向內合攏。
“滾!”
曹玉躍下馬背,在門縫即將閉合的瞬間,一拳轟在包鐵木門上。
轟隆——
巨響震得城牆簌簌落灰。
那扇巨門竟整麵崩飛,砸向正緩緩升起的吊橋。
繩索斷裂的脆響刺入耳膜,橋上拉扯的兵卒隨之從垛口栽落。
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不是冇見識過猛將。
可那些所謂名將,在這尊魔神麵前,簡直如嬰孩般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