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黃巾起，風雲變------------------------------------------，二月中。，一處不起眼的酒肆裡，幾個士子正圍著案幾高談闊論，酒氣熏天。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人拍案道：“钜鹿妖道張角，蠱惑人心，州郡不察，竟任其坐大，此乃養癰為患！”：“養癰為患？你可知道，去年楊伯業在弘農招募鄉勇，練了八百莊客，朝中便有人彈劾他‘私蓄甲兵，圖謀不軌’。你讓他去剿賊？他倒想去，可有人不讓。”：“楊伯業？可是太尉楊賜之孫、楊彪之子？弘農楊氏這一代的嫡長孫？”“除了他還能有誰？”那人壓低了聲音，“我聽說這位楊氏嫡長孫，自幼便與常人大不相同。彆的世家子五歲開蒙讀《孝經》，他五歲已經在族學裡跟長輩辯論《左氏春秋》了。七歲時，從外頭帶回來兩個鮮卑孤兒，一個叫慕容恪，一個叫慕容垂，與他年紀相仿，三人結拜為兄弟，入了楊氏族譜。”“鮮卑人入漢家宗族？”青衫士子瞪大了眼，“這……這也太出格了。”“出格的還在後頭。楊伯業十二歲時，府中來了個少年叫王猛，家貧無依，他親自登門請為門客，待若上賓。又過兩年，不知從哪裡尋來一個叫李靖的少年，說此人‘有孫吳之才’，延請名師教授兵法。還有他那個發小宇文成都，聽說天生神力，十五歲便能舉鼎……”。：“這麼說來，楊伯業身邊……都是些什麼人啊？”“誰知道呢。”那人端起酒碗，一飲而儘，“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若真有大亂，弘農楊氏這頭猛虎，怕是冇人關得住了。”，弘農。，背倚衡嶺，麵朝黃河，占地數百畝。高牆深院，樓閣連綿，遠遠望去儼然一座小城。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莊園的規模，而是莊外那片被平整過的演武場。，演武場上已經人聲鼎沸。，鴉雀無聲。清一色的黑鐵劄甲，長矛如林，盾牌如牆。陣前立著五員將領，各自身披甲冑，氣度不凡。，麵容清瘦，目光沉靜如深潭，雙手負在身後，一言不發便透出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慕容恪，字玄恭。
次席那人身形魁梧，虎目虯髯，腰懸雙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百戰餘生的剽悍之氣——慕容垂，字道明。
第三人身量中等，相貌平平，但一雙眼睛極為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王猛，字景略。
第四人年紀最輕，不過二十出頭，麵如冠玉，眉宇間卻有一股沉穩到近乎冷漠的氣質——李靖，字藥師。
第五人最為醒目，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鳳翅鎦金镋，少說也有百來斤，在他手中卻輕若無物——宇文成都。
這五人，便是楊基二十年來苦心經營的家底。
李靖撥馬上前，低聲道：“大哥，方纔有快馬傳訊——張角已起事，三十六方渠帥同日舉旗，黃巾軍已攻陷魏郡，賊勢浩大，朝中正議論是否該放開州郡募兵之禁。”
楊基冇有說話。他的目光越過涿縣低矮的城牆，望向東南方向。那裡煙塵瀰漫，隱約可見一麵黃色大旗在風中翻卷。
“多少人？”他問。
“先鋒約三千，後續不明。”李靖答得乾脆，“但據逃難的百姓說，黃巾軍在範陽一帶裹挾民眾，號稱兩萬。”
兩千對兩萬。慕容恪眉頭微蹙，正要開口，楊基卻抬手製止了他。
“景略，”楊基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異常，“你來說說，黃巾之亂，成在何處，敗在何處？”
王猛策馬上前，略一沉吟，道：“張角以太平道聚眾，二十年佈道，徒眾數十萬，此其成也。然其敗亦有二端：一者，黃巾軍多為烏合之眾，裹挾平民，不習戰陣；二者，張角以妖術惑人，卻無治政之才，所過之處，焚燬城郭，劫掠鄉裡，百姓畏之如虎。看似烈火烹油，實則已是強弩之末。”
“說得好。”楊基點頭，“那麼，我們當如何？”
“隨波逐流，不如激流勇進。”王猛目光炯炯，“黃巾之亂，朝廷必調集重兵圍剿。屆時各州郡必募兵自保，這正是我等招兵買馬、擴充實力的大好時機。若能在平定黃巾中建立功勳，楊氏之名，必震動天下。”
楊基終於笑了。他轉過馬頭，目光掃過麵前這五個與他並肩長大的兄弟、下屬、摯友。
“玄恭沉穩，可鎮軍心；道明勇猛，可為先鋒；景略多謀，可斷大事；藥師精細，可掌軍令；成都驍勇，可破敵陣。”他一字一頓，“我等蟄伏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宇文成都聞言，將那鳳翅鎦金镋往地上一頓，轟然作響，咧嘴笑道：“早就該出來了！這些年天天跟莊客練手，骨頭都快生鏽了！”
慕容垂也笑了，虎目中戰意升騰：“大哥，下令吧。”
楊基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長劍。
劍鋒所指，正是東南方那片黃煙翻湧的天際。
“傳我將令——全軍集結，明日辰時，開拔範陽！”
兩千甲士轟然應諾，聲震四野。
三月的風從黃河上吹來，帶著泥土和硝煙的氣息。
楊基獨立在演武場中央，身後是點將台，台上五麵大旗迎風獵獵——慕容、宇文、王、李，以及居中的那麵“楊”字旗。二十年來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掠過。
他記得自己睜開眼的那一刻。
不是嬰兒該有的混沌，而是清醒得可怕的神智。他記得產婆粗糙的手，記得帷帳上繡著的漢代紋樣，記得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抱著他，欣喜若狂地說：“此子必光耀我楊氏門楣！”——那是他的祖父楊賜，時任少府，弘農楊氏的家主。
他當時想罵人。
胎穿也就算了，係統呢？金手指呢？彆人穿越三國，不是簽到係統就是抽獎係統，再不濟也有個導航係統。他倒好，意識海裡空空蕩蕩，隻有一個冰冷的提示音：“係統載入錯誤，宿主需自行尋找散落的曆史人才。提示：已有五位人才脫離係統，散落於未知時空座標。”
然後就冇了。
就。冇。了。
他花了五年時間消化這個事實。五歲時，他在弘農城外的亂葬崗找到了兩個凍得半死的鮮卑男孩——慕容恪和慕容垂。他記得自己用從父親楊彪那裡討來的棉衣裹住他們，用最笨的辦法，一口一口喂熱湯，才把這兩個未來的十六國第一名將和戰神從鬼門關拉回來。
“從此你們便是楊家的人。”小小的楊基拍著胸脯說，“我楊伯業的兄弟，不會凍死餓死在街頭。”
慕容恪沉默寡言，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狼一樣的警覺。慕容垂則天生一股野性，誰都不服，唯獨對楊基言聽計從。
七歲那年，他在集市上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在替人抄書寫信，一手隸書端正得不像話。他蹲下來看了一會兒，那少年抬頭，目光清正得不像一個乞丐。
“你叫什麼？”
“王猛。”
楊基差點冇站穩。
後來的事情順理成章。他十二歲時從河東尋回李靖，十四歲時宇文成都被父親楊彪帶來弘農認親——那個傻大個一見麵就嚷嚷著要跟他比試力氣，結果被他用巧勁摔了個跟頭，從此成了他的跟屁蟲。
二十年。他用了整整二十年，把這些人聚攏在身邊。冇有係統，冇有金手指，全靠前世的記憶和今生的經營。
可這一切值得嗎？
楊基握緊了劍柄。劍身上映出他的臉——二十歲的青年，麵容清俊，眉宇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他不知道。
但張角替他掀開了這個棋局的帷幕。他等了二十年的機會，終於來了。
“伯業。”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楊基轉身，看到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拄杖而立，正是他的祖父楊賜。老人在晨風中微微佝僂著背，但目光依然銳利。一旁，他的父親楊彪也走上前來，四十餘歲的年紀，麵容儒雅，眉宇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祖父，父親。”楊基躬身行禮。
楊賜看著他，目光複雜。這個孫兒從小就不在他掌控之中，七歲往家裡領鮮卑孤兒，十二歲收門客，十四歲延請名師，樁樁件件都超出常理。他曾以為孫兒胡鬨，直到去年看到那兩千甲士的軍容，他才明白，這個孫兒謀劃的不是一日一月，而是二十年。
“去吧。”楊賜的聲音有些沙啞，“楊氏的門楣，靠四世三公撐不了太久。亂世將至，你走的路，或許纔是對的。”
楊彪走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低聲道：“伯業，家中你不必掛念。祖父之言，你當銘記在心。去吧，楊氏的將來，在你肩上。”
楊基跪下來，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祖父，父親，孫兒走了。”
他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奔向演武場。兩千甲士已經整裝待發，五員大將列隊相迎。
楊基策馬至陣前，長劍高舉。
“諸君！”
兩千道目光齊刷刷望向他。
“今日出師，不為功名，不為利祿。隻為這天下蒼生，不被黃巾所害，不為人祭所噬！我等弘農子弟，當以此劍，守護一方安寧！”
“殺！殺！殺！”
兩千人齊聲呐喊，聲震雲霄。
旭日初昇，金色的陽光灑在鐵甲上，折射出一片耀眼的寒光。大軍開拔，沿著官道向東南方向浩浩蕩蕩而去。
隊伍最前方，楊基勒馬駐足，回望了一眼弘農城。
城牆上，一個白色的身影孑然而立，正朝這邊張望。
那是他的小妹。
楊基忽然想起七歲那年，他把慕容恪和慕容垂領回家時，小妹才三歲，梳著兩個小揪揪，奶聲奶氣地問：“哥哥，他們是誰呀？”
“他們是你哥哥的兄弟。”他蹲下來，捏了捏小妹的臉，“以後也是你的哥哥。”
二十年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回頭，策馬向前。
身後，慕容恪輕聲道：“此去，若不能成事……”
“一定能。”王猛介麵，聲音篤定得不像是在說未來，而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因為我們有五個人，有三千甲士，還有楊伯業。”
宇文成都扛著鎦金镋，大大咧咧地笑了：“景略這話我愛聽。管他什麼黃巾綠巾，來一個拍死一個，來兩個拍死一雙！”
慕容垂看了他一眼，難得地露出一個讚同的表情。
李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加快了行軍的速度。
大軍漸行漸遠，弘農城在晨光中縮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而東南方的天際，黃煙翻湧，戰火燎原。
亂世，終於拉開了帷幕。
（楊基，字伯業。基，根基、基業，也有寓意奠定楊氏霸業根基。
慕容恪，字玄恭，設定為楊氏宗室名將。其人頂級軍事才能，治軍嚴明、用兵穩健、擅長大兵團指揮，十六國統帥天花板。謙遜仁厚、不戀權、不擅殺，政治穩重，輔政期間前燕達到鼎盛，內政清明。本書武力值設定為一流猛將，參考孫策張遼。統帥僅次李靖，與曹操持平，治國理政頂級，謀略頂級。
慕容垂，字道明，設定為楊氏宗室名將。武力頂尖，衝鋒陷陣、勇冠三軍，軍事鬼才，野戰無敵、應變極強，一生幾乎未嘗敗績。本書武力值設定為五虎級彆。統帥和謀略僅次李靖慕容恪曹操，治國略遜。
王猛，字經略，設定為頂級戰略家和治國理政之才。智謀絕頂，算無遺策，識人、斷事、佈局當時第一。文治天花板，治國有方，前秦成為十六國中最強盛、最安定的政權，統帥一流，滅燕之戰指揮得當，戰略大局極強。本書定位諸葛亮同級彆人物。
宇文成都，隋唐演義虛構人物，設定為主角團武力值天花板。有絕世武力，有忠臣氣節，唯獨冇有命運眷顧，當世第二，父奸子忠的悲劇英雄。本書定位，和呂布一起為武力值天花板，武力值都是100。
李靖，字藥師，設定為主角團統帥最強者，軍中二把手。戰績全勝、謀略通天、功高不震主、文武雙全、水陸皆能，善始善終，中國古代武將的“滿分模板”。本書三國統帥天花板100。武力值90出頭，謀略、治國頂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