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和典韋在前院小聲說話,不敢進後院。
「大哥這是怎麼了?」典韋問,「進去這麼久了還不出來?」
趙雲搖頭:「別問,等。」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劉策從後院出來。
「大哥!」典韋迎上去,「皇後孃娘她……」
「沒事,」劉策擺擺手,「回甄府。」
「這宅子不住了?」典韋問。
「後麵再說吧。」劉策說,「今天累了,回去睡覺。」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翻江倒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造孽啊!」劉策仰天長嘆。
典韋和趙雲對視一眼,都不敢說話。
三人騎馬回甄府。
一路上,劉策悶悶不樂。
到了府門口,他忽然勒住馬,對趙雲說:
「子龍,今天的事……」
「主公放心,」趙雲正色道,「雲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典韋也趕緊說:「俺也是!俺今天就在前院吃餅來著,啥也沒看見!」
劉策點點頭,心裡稍安。
「算了,不想了!」劉策甩甩頭,「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睡覺!」
他大步走進甄府,把煩惱暫時拋在腦後。
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想拋就能拋開的。
長秋宮裡,何蓮對鏡梳妝,鏡子裡的女人眼角帶笑,那是許久未有的神采。
「劉策……」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
洛陽的夜,還長著呢。
……
又一天,日頭正好。
劉策站在蔡府門口,手裡拎著個錦盒,錦盒裡裝的不是什麼金銀珠寶,而是一套文房四寶,心裡盤算著:
「今天這禮物送出去,蔡邕老爺子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門房早就已經認識他了,一見是冠軍侯,連通報都省了,直接引他進去:
「侯爺請,老爺在書房呢。」
蔡邕確實在書房,正對著一卷竹簡發愁,這年頭紙貴得很,大部分時候還得用竹簡。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劉策,眼睛一亮:
「伯略來了!」
「蔡公。」劉策行了個禮,把錦盒放在桌上,「今日來,帶了份小禮物。」
蔡邕擺擺手:「來就來,帶什麼禮物?太見外了。」
話是這麼說,眼睛卻一直往錦盒上瞟。
劉策笑著開啟盒子。
裡麵是四樣東西:一支紫毫筆,一方端硯,一錠徽墨,還有一疊宣紙。
蔡邕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先拿起那疊紙,手指輕輕摩挲,聲音都抖了:
「這紙……這質地!比左伯紙還細膩光滑!」
他拿起那方端硯,手指摩挲著硯台上的紋路,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質地,「這紋理,這手感……這雕工……極品!絕對是極品!老夫活了五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上乘的硯台!」
那支紫毫筆和徽墨也沒逃過他的法眼,每樣都仔細端詳了半天。
劉策在旁邊看著,心裡暗笑:
「那可不,這套文房四寶是他前幾天從係統下單的,後世頂尖工藝,能不好嗎?再看蔡邕這反應,值了。」
「伯略啊,」蔡邕終於放下東西,一臉嚴肅,「這太貴重了!老夫不能收!」
劉策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準備好的台詞順口就來:
「蔡公此言差矣。寶劍贈英雄,文房贈大儒。這套文房在蔡公手裡,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若是放在我那兒,隻能蒙塵,您也知道,我寫字那水平,很普通的。」
蔡邕被逗笑了,捋著鬍子:
「你呀,就會說話。」
他確實喜歡這套文房,推辭兩次也就半推半就收下了。
收完禮,他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
「瞧我這記性!昭姬在後院撫琴呢,說今日陽光好,要在槐樹下彈一曲。伯略可願去聽聽?」
劉策心裡門清:這老頭又在創造機會了。
但他麵上還是那副「我很感興趣」的表情:
「求之不得。」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後院。
果然,槐樹下,蔡琰正坐在琴案前。
今天她穿了身白色的衣裙,料子很薄,風吹過時能看見隱隱的輪廓。
頭髮綰成流雲髻,就插了一支玉簪,素淨得不像話。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低著頭,指尖在琴絃上輕撫,一曲《高山流水》如泉水般流淌。
劉策站在廊下,沒出聲,靜靜看著、聽著。
不得不說,這畫麵確實養眼。
美人、古琴、槐樹、陽光,這擱現代能直接上國風雜誌封麵。
還有,別說,蔡琰這琴彈得是真不錯。
劉策上輩子也聽過不少古琴演奏,但那些都是錄音棚裡修過音的。
眼前這純天然無新增的現場版,意境更勝一籌。
曲子彈到一半,蔡琰似乎察覺到有人,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是劉策,她指尖一顫,琴音亂了一個拍子,但很快又調整回來。
隻是臉紅了。
劉策心裡好笑:這姑娘也太容易害羞了。
一曲終了,蔡琰起身行禮:「將軍來了。」
「琰兒的琴藝,越發精進了。」
劉策走上前,很自然地坐在琴案另一側,
「方纔那曲《高山流水》,意境高遠,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這話倒不是完全奉承。
蔡琰的琴藝確實好,至少比他這個半吊子強多了。
蔡琰被誇得不好意思,低頭道:
「將軍過獎了。」
蔡邕在旁邊看著,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
他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老夫忽然想起,書房還有些文書要整理!伯略啊,你陪昭姬說說話,老夫去去就來!」
說完,轉身就走。
那速度,快得不像個年過半百的老者,倒像是個急著去搶打折菜的老太太。
劉策和蔡琰對視一眼,都笑了。
「蔡公這是……」劉策搖頭。
蔡琰臉更紅了,輕聲道:
「父親總是這樣。一有機會,就想讓我們獨處。」
這話說得夠直白,劉策都愣了一下。
劉策看著眼前這姑娘,心裡感慨:
「蔡老頭啊蔡老頭,你這是多怕閨女嫁不出去?」
(蔡邕:不,像你這種的金龜婿我得抓緊嘍。)
他看著蔡琰,這姑娘雖然害羞,眼神卻很清澈,沒有那種扭捏作態的感覺。
挺好。
兩人在琴案旁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