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點微妙,劉策想了想,看著那架古琴,找了個話題:
「我也學過一點琴,隻是彈得不好。」
「將軍也會彈琴?」蔡琰眼睛一亮。
她這反應讓劉策有點心虛,他所謂的「學過一點」,是指上輩子他隻會彈吉他,還是大學追妹子時學的,隻會彈幾首歌。
古琴這玩意兒,他連摸都沒摸過。
但話都說出去了,隻能硬著頭皮接:
「會一點,不如琰兒教我?」
蔡琰自然不會拒絕。
她往旁邊挪了挪,給劉策騰出位置,然後開始認真講解: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這裡是宮音,這裡是商音……手指要這樣放,手腕要放鬆……」
她講得很細緻,劉策也裝得很認真,頻頻點頭,一副「我懂了」的樣子。
實際上腦子裡想的是:這指法比吉他複雜多了,七根弦還得記位置,麻煩。
「將軍試試?」蔡琰講完基礎,期待地看著他。
劉策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琴上,按照蔡琰說的,撥了一下弦。
「錚——」
聲音是出來了,但乾巴巴的,毫無美感,倒是像彈棉花似的。
他又試著彈了幾個音,連起來……完全不成調子。
蔡琰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將軍的手指……太用力了。彈琴要輕,要柔,像撫摸……」
她說到一半,意識到這個比喻不太合適,臉又紅了。
但她還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劉策的手,幫他調整手指的姿勢:
「這樣,手指要彎,用指尖觸弦,不是用指腹……」
她的手很軟,很涼,像玉一樣。
劉策的手被她握著,心裡微微一盪。
蔡琰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動作太過親密,臉更紅了,趕緊鬆開手:
「將……將軍自己試試。」
劉策點頭,按照她教的,又彈了幾下。
這次好多了,至少音準了。
「有進步。」蔡琰笑著說,眼睛彎成月牙,
「將軍學得很快。」
「是琰兒教得好。」劉策順口誇了一句。
他其實有點心虛,剛才那幾下是他故意彈差的,為了多享受一會兒美人的手把手教學。
不過裝了一會兒,劉策覺得差不多了。
他那天在洛陽甄府研究了整整一下午的古琴,加上剛才蔡琰講的一點知識,其實已經摸出門道了。
「琰兒,」他忽然說,「我給你彈一曲吧,我自己琢磨出來的。」
蔡琰眼睛更亮了:「將軍自創的曲子?」
「算是吧。」劉策含糊道。
他總不能說這是抄的吧。
調整了一下呼吸,劉策開始彈《青花瓷》的古琴版。
剛開始還有點生疏,斷斷續續的,但很快就流暢起來。
古琴版的《青花瓷》別有一番韻味,少了原版的流行感,多了幾分古雅。
七絃琴的音色本就清冷,配上這旋律,真有種江南煙雨的朦朧感。
蔡琰聽得入神。
她從小就學琴,聽過無數名曲,但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旋律。
不是傳統的五聲音階,但又很和諧;節奏舒緩,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現代感(雖然她不知道什麼是現代感)。
一曲彈完,劉策放下手,有點緊張地看著蔡琰:
「怎麼樣?」
蔡琰沉默了半晌,才輕聲說:
「這曲子……很特別。旋律優美動人,古典韻味十足,彷彿將人帶入了江南水鄉的煙雨朦朧之中。」
她頓了頓,抬頭看劉策,眼中滿是欽佩:
「將軍真厲害。」
說完這句,她可能覺得自己太直白了,又害羞地低下頭。
劉策鬆了口氣,看來抄作業成功了。
劉策心裡美滋滋的:周董,對不住了,在東漢末年剽竊你的作品。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正好。
這時,蔡邕回來了。
也不知道是真忙完了,還是算好了時間,回來得恰到好處。
「伯略啊,」蔡邕坐下,捋著鬍子,看似隨意地問,「你過段時間就要去幽州了吧?」
「是的。」劉策點頭,「幽州邊務繁雜,鮮卑、烏桓虎視眈眈,得早日赴任。」
這是實話。
劉宏封了他幽州牧的位置,幽州那地方對於其他人可不是什麼好去處,北邊有鮮卑,東邊有烏桓,境內還有不少山賊土匪,而且經過黃巾之亂,民生凋敝,去了有的忙,但是對於他來說剛剛好。
蔡邕沉吟片刻,忽然道:
「伯略,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策心裡一動:來了。
「蔡公請講。」
「你此去幽州,山高路遠,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終究是不便。」
蔡邕看著劉策,眼神意味深長,
「昭姬她……雖然年幼,但懂事明理,才學品行都是極好的。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老夫看你二人也頗為投緣。」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劉策看向蔡琰。
蔡琰低著頭,耳朵紅得能滴血,手指絞著衣角,緊張得不行。
但她沒躲,也沒跑,就坐在那兒,等著。
劉策心裡有數了。
他起身,對著蔡邕深深一揖:
「蔡公厚愛,策感激不盡,蔡小姐才貌雙全,品性高潔,能得蔡小姐為妻,是策三生有幸。」
(蔡邕:我特麼說了嗎,你小子給我坐下。)
蔡邕臉上露出笑容。
但劉策話鋒一轉:
「隻是……有件事需先向蔡公和蔡小姐說明。策已有多位未婚妾室,此事若不說清,便是對蔡小姐不公。」
這話說得夠坦誠,蔡邕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劉策會主動提起這個。
隨後他把張寧、甄家五女的情況簡單說了說,當然了,張寧沒有說是黃巾聖女,也略去了何蓮那段,那要說了,蔡邕能當場把他轟出去。
說完,他看向蔡琰,認真道:
「若琰兒不介意,策願以正妻之禮迎娶。」
院子裡安靜下來。
蔡邕捋著鬍子,沒說話,等女兒自己做決定。
蔡琰抬起頭,眼中閃著光。
她看了劉策很久,才輕聲說:
「將軍坦誠相告,文姬感佩。亂世之中,女子本就身不由己。父親常說,將軍是當世英雄,將來必成大器。昭姬……願嫁。」
她說得很輕,但很堅定。
劉策心裡鬆了口氣,還好,這姑娘明事理。
蔡邕滿意地點頭,一拍桌子:
「好!那就這麼定了!伯略,你選個日子,先把婚事定下來。至於成婚……你此去幽州,事務繁忙,可等安定之後再辦。」
「全憑蔡公安排。」
大事定了,三人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