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兒過譽了。」
他自然而然地換了稱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倒是你方纔吟誦的《古詩十九首》中『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那句,字字泣血,直抵人心。若非親身經歷,絕無這般深情。」
蔡琰心頭一顫,他叫她「琰兒」了。
而且,他聽出了她吟誦那句詩時,暗藏的心事。
「將軍能懂,便是萬幸。」她抬眸望他,恰好撞進他眼眸。
那裡麵映著夕陽的餘暉,也映著她的身影。
她心頭一緊,慌忙移開視線,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劉策見狀,嘴角勾起笑容,伸手輕輕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
動作很自然,很輕柔。
蔡琰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紅透了。
但她沒有躲開。
「往後,」劉策收回手,聲音很輕,
「若琰兒願說,我便願聽。若琰兒願寫,我便願讀。」
晚風吹動著兩人的衣袂,也吹動了彼此心中悄然萌發的情愫。
蔡琰隻覺臉頰發燙,心跳得厲害。
她忍不住偷偷側目,看向身側那個身姿挺拔的身影。
夕陽的餘暉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站在那裡,像一棵挺拔的鬆樹。
她的眼中,滿是藏不住的溫柔與傾慕。
兩人就這樣站著,誰也沒說話。
直到天色漸暗,劉策才告辭離開。
蔡琰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閨房。
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廊下,蔡邕站在那裡,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老父親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但隨即又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呢喃道:
「女大不中留啊……」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蔡琰回到閨房,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
晚風迎麵而來,吹散了白日裡的悸動,也吹不散心中那份剛剛確認的情愫。
她坐在書案前,攤開一張紙,想寫點什麼,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腦子裡全是劉策的身影。
他吟誦「為天地立心」時的豪情壯誌,他解讀詩文時的獨到見解,他攏她頭髮時的溫柔細緻……
這些畫麵在她心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她從未見過、卻深深吸引她的人。
「這樣的冠軍侯,怎能不讓人……」蔡琰喃喃自語,臉頰越來越燙。
她終於承認了:「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再也無法抑製。
那份從敬佩開始,在相處中滋長,在傍晚的池塘邊確認的情愫,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深深紮根在了心底。
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寫完,看著這八個字,她笑了。
笑容裡,有羞澀,有甜蜜,也有對未來的期待。
窗外,月色正好。
而此時的劉策,正騎著馬回甄府。
他心情很好,哼著小調。
今天那個撩頭髮的動作,他可是琢磨了很久纔敢做的。
看蔡琰的反應,應該不討厭。
「進度不錯。」他美滋滋地想,「照這個速度,離抱得才女歸不遠了。」
專業摸魚,順便解決終身大事,這波操作,他給自己打滿分。
至於那四句詩引起的全城熱議?
哦,那個啊,順手的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蔡琰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劉策從蔡府回到甄府時,天已經擦黑了。
他哼著小調進了甄府,典韋和趙雲就湊過來了。
「大哥!」典韋的大嗓門把劉策的好心情震得一哆嗦。
劉策回頭,看著這兩個兄弟,挑眉:
「你倆不好好休息,來幹啥?」
典韋撓了撓他那顆大腦袋,笑嗬嗬地說:
「大哥,你前幾天不是說,叫我和四哥好好逛逛,別老在甄府待著嗎?所以我倆就出城去咱們軍營轉了一圈。」
趙雲在旁邊點頭補充:「將士們士氣不錯,甄家供應的糧草夥食也確實是頂好的。」
劉策「哦」了一聲,心想這倆小子還挺聽話,他擺擺手:
「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典韋和趙雲對視一眼,表情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那個……大哥,」典韋搓著手,嘿嘿笑,「我倆從軍營回來的時候……撿了個人。」
劉策一愣:「撿了個人?啥意思?」
趙雲輕咳一聲:「還是我來說吧。」
時間倒回到當天下午。
洛陽城外,官道上。
典韋騎在馬上,晃著腦袋四處張望。
這貨在甄府裡憋了幾天,一出來就跟撒歡的野馬似的,看啥都新鮮。
「四哥,」他扭頭對旁邊的趙雲說,「甄家給咱們軍營的夥食真不錯啊!頓頓有肉,麵餅管夠!」
趙雲微微一笑:「確實不錯,甄家不愧是河北钜富,出手大方。」
典韋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什麼,咧嘴笑了:
「那豈不是說,等大哥娶了甄家那五位小姐,咱們以後就徹底不愁吃喝了?到時候別說麵餅,山珍海味都能管夠!」
趙雲失笑:「五弟,這話可別當著甄家人的麵說。」
「俺知道!」典韋擺手,「就是跟四哥你嘮嘮嘛。」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
「四哥,你說大哥最近老往蔡府跑,是不是看上蔡家小姐了?我估計啊,過不了幾天,咱們又要多一個嫂嫂了。」
趙雲想了想,點頭:
「蔡小姐才貌雙全,與大哥倒是般配。」
典韋忽然嘿嘿壞笑:
「四哥,你說到時候大哥洞房,那麼多嫂嫂,他咋辦啊?
一個一個來?不得累死?甄家五個,蔡家一個,再加上張寧姑娘……這得排班吧?哈哈哈!」
趙雲被這話問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五弟,你……你這想的都是啥!」
「俺就是好奇嘛!」典韋理直氣壯,
「你說大哥這身體,扛得住不?」
趙雲徹底無語,乾脆不接話。
兩人又走了一段。
典韋忽然勒馬,指著路邊:
「四哥,你看那邊!」
趙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街邊牆角,蹲著一個姑娘。
那姑娘大概十六七歲年紀,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粗布衣裳,頭髮淩亂,臉上也沾著灰土,但不像乞丐那樣襤褸,倒像是逃難來的流民。
她蹲在那兒微微啜泣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