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街頭。
婦人們在井邊洗衣,一邊搓衣服一邊聊天。
「聽說那劉策是宗室,長得還俊,又能打又能寫,誰家姑娘要是能嫁給他……」
一個婦人話沒說完,自己先笑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旁邊另一個婦人接話:「得了吧,人家現在是冠軍侯、驃騎將軍,能看上咱們平民百姓?」
「那可說不準。我聽說他還沒娶正妻呢……」
「你咋知道?」
「我表姐的鄰居的侄子在蔡府當差,說冠軍侯最近經常去蔡府,跟蔡小姐走得很近……」
「蔡小姐?蔡邕的女兒?那可是才女!」
「可不是嘛!才子配才女,般配!」
幾個婦人笑作一團。
連街上的小孩都圍著跑,嘴裡念著「為天地立心」,雖然不懂啥意思,但覺得好聽,念著玩。
軍營裡。
皇甫嵩把四句詩念給將領們聽。
剛唸完「為萬世開太平」,就有人拍著鎧甲喊:
「好!咱們打仗不就是為了這個!」
幾個校尉湊過來,議論紛紛。
「之前跟冠軍侯打黃巾,就覺得他不一樣,打仗厲害,對弟兄們也好。」
「現在看,比那些隻會剋扣軍糧的將軍強太多!」
「這四句話,聽著就提氣!」
皇甫嵩笑著點頭:「這小子不光有勇,還有這等眼界,往後軍中有事,我得跟他多合計合計。」
士兵們更興奮。
有些識字的,找紙筆把詩抄下來,貼在營帳裡。
不識字的,也讓識字的弟兄念給他們聽。
一時間,「為萬世開太平」成了軍營裡的流行語。
宦官群體也在討論。
張讓回到常侍們的住處,幾個太監圍上來。
「張常侍,陛下真要把那四句話寫在太學匾額上?」
「嗯。」張讓點頭,「陛下高興得很。」
「這劉策……不簡單啊。」
「何止不簡單。」張讓壓低聲音,
「現在滿朝文武都在誇他,蔡邕、盧植那些清流,何進那些外戚,還有軍中將領……全都說他好。」
幾個太監麵麵相覷。
「那咱們……」
「咱們也得表示表示。」張讓說,「回頭找個機會,送點禮過去,這人,得罪不起。」
就在全城熱議這四句詩的時候,事件的中心人物—,劉策,在幹嘛呢?
他在實施一項秘密計劃:撩妹。
自從那天在蔡府見到蔡琰後,劉策心裡就琢磨開了:
蔡昭姬啊,歷史上的才女,容貌氣質俱佳,而且看蔡邕那態度,明顯有撮合的意思。
這機會,不把握住,還是人嗎?
於是接下來幾天,劉策去蔡府的頻率,比去皇宮還勤。
美其名曰:「蔡公說了要多交流。」
蔡邕能說什麼?隻能笑著歡迎。
於是,蔡府的庭院中、書房裡,時常能看到劉策與蔡琰並肩而立、一起讀書論道的身影。
第一天,兩人在書房討論《詩經》。
蔡琰拿著一卷竹簡,輕聲念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唸完,她抬眼看向劉策:「將軍對這句有何見解?」
劉策心裡想:我的見解就是,你就是那窈窕淑女,我就是那君子,但嘴上不能這麼說。
他沉吟片刻,道:「這句詩,表麵寫男女之情,實則暗喻君臣之道。君王求賢若渴,就像君子求淑女。」
蔡琰眼睛一亮:「將軍見解獨到,那『參差荇菜,左右流之』呢?」
「那是說,賢才難得,要用心尋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很投機。
蔡邕在門外偷偷看了一眼,笑了,悄悄退開。
第二天,在庭院裡討論書法。
蔡琰寫了一張字,是那四句「為天地立心」。
她的字清秀靈動,很有風骨。
劉策看了,真心誇讚:「蔡小姐的字,真好。」
蔡琰臉微紅:「將軍過獎了。聽聞將軍也擅書法?」
劉策心裡咯噔一下:我哪會書法啊?上輩子寫字跟狗爬似的,這輩子雖然練過,但也隻能算工整。
但他腦子轉得快,笑道:
「我那是武人字,粗豪有餘,精緻不足,比不上蔡小姐的字有靈氣。」
這話說得謙虛,蔡琰聽了很受用。
第三天,在池塘邊散步,討論詩詞。
蔡琰輕聲吟誦了一首自己寫的詩,是關於秋思的,字裡行間帶著淡淡的憂傷。
劉策聽完,沉默片刻,說:
「詩寫得好,但太傷感了,秋天雖有蕭瑟,但也有收穫。
你看那池中殘荷,雖然凋零,但底下有蓮藕,來年還能再生。」
他頓了頓,看向蔡琰:「人生也是如此。有失去,也有得到;有離別,也有重逢。」
蔡琰怔怔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她寫的這首詩,其實是感慨身世,母親早逝,父親雖疼愛她,但終究是男子,不懂女兒心事。
她心中的孤寂,很少有人能懂。
但劉策聽懂了。
「將軍……能懂?」她輕聲問。
「能。」劉策點頭,「因為我也有過孤獨的時候。」
這話半真半假,上輩子他是個社畜,確實孤獨;
這輩子雖然有一幫兄弟,但內心深處,還是有種穿越者的孤獨感。
蔡琰不知道這些,隻覺得找到了知音。
兩人的關係,就這樣一天天拉近。
蔡琰對劉策的敬佩之情,漸漸摻雜了更多不清不楚的情愫。
她開始期待劉策來蔡府的日子。
每次聽到下人說「冠軍侯來了」,她的心都會快跳幾下。
她會特意換上素雅但不失精緻的衣裙,會對著銅鏡檢查妝容,會提前想好今天要討論什麼話題。
這些小心思,她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
直到那個傍晚。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蔡府的池塘上,水麵泛著金紅色的波光。
劉策與蔡琰並肩立於池邊行走。
兩人捱得很近,手指間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又很快分開。
都是無聲的默契。
「將軍方纔對《離騷》『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的解讀,真是別開生麵。」
蔡琰輕聲開口,聲音柔和得像晚風。
她的目光落在水麵浮動的月影上,不敢直視身邊人。
劉策轉頭,見她鬢邊碎發被風吹起,臉頰映著夕陽的餘暉,泛起淡淡的紅暈,心中微動,放緩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