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長社。
經過幾天的休整,戰場打掃完畢,俘虜也初步處理好了。
劉策的軍隊不僅得到了休養,還補充了不少精壯俘虜,實力有所增強。
這天,劉策找到皇甫嵩和朱儁,問道:
「皇甫將軍,朱將軍,不知二位下一步有何打算?準備前往何處平叛?」
朱儁回答道:「南陽郡的宛城,如今被賊首張曼成盤踞,勢力不小。」
「我與義真商議,下一步準備率軍南下,前往南陽,剿滅張曼成部。」
劉策又看向曹操:「孟德兄,你呢?有何打算?」
曹操顯然早有考慮,拱手道: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操願追隨皇甫、朱兩位將軍,一同前往南陽,略盡綿薄之力。」
他此時兵力不算強,跟著皇甫嵩這兩位大佬混,安全和功勞都更有保障。
劉策點了點頭,他對打張曼成興趣不大,而且他記得南陽那邊戰事也挺糾結,不如按照自己原計劃北上。
於是他對著三人抱拳道:
「既如此,那我們就在此別過。我打算率軍北上,看看能否在冀州那邊有所作為。」
「願我等齊心協力,早日平定黃巾,還天下太平!到時候,我等再把酒言歡!」
皇甫嵩、朱儁和曹操也鄭重還禮:
「劉將軍保重!」
「劉將軍,一路順風!」
「期待與將軍再聚!」
道別之後,劉策翻身上馬,手中天龍破城戟向前一揮:
「出發!」
麾下將士齊聲應和,聲音震天。
關羽、張飛、趙雲、典韋、秦瓊、程咬金,六員大將緊隨其後。
浩浩蕩蕩的軍隊再次開拔,向著北方,一路前行。
劉策率領著麾下八百玄甲鐵騎和六千步兵,一路北上,目標直指黃巾地公將軍張寶盤踞的下曲陽。
隊伍旌旗招展,士氣高昂,長社大捷的餘威猶在,每個士兵臉上都帶著一股銳氣。
路上,張飛騎在馬上,嘴裡叼著根草,含糊不清地說:
「大哥,咱們為啥非得跑去打張寶啊?在冀州隨便找個地方打打不行嗎?」
劉策斜他一眼:「翼德啊,你知道什麼叫『精準摸魚』嗎?」
「啥叫精準摸魚?」
「就是...專挑大魚下手。」劉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張角三兄弟,那是黃巾軍裡最大的三條魚。
咱們已經幹掉了程誌遠,放火燒了波才,現在去把張寶收拾了,那就隻剩下張角和張梁了。
到時候朝廷論功行賞,咱們就是頭功!」
關羽在旁邊捋著美髯,若有所思:「大哥深謀遠慮。」
與此同時,在冀州廣宗,黃巾軍的大本營,氣氛卻是一片壓抑。
一間佈置得有些詭異、香菸繚繞的靜室內,大賢良師張角正盤坐在一個複雜的星圖陣法中央。
他麵容枯槁,與昔日傳道時那仙風道骨的模樣判若兩人。
連日來的心力交瘁,以及對黃巾前途的憂慮,讓他決定不惜代價,再次強行推演天機,為太平道尋找一線生機。
他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雙眼死死盯著地上代表各方氣運的光點。
起初,代表漢室的氣運光點晦暗不明,搖搖欲墜,而代表黃巾的氣運雖雜亂,卻如火如荼。
然而,當他試圖將意念聚焦,窺探那冥冥中的變數時,異變陡生!
星圖中,一顆原本微弱、新近崛起的紫色星辰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芒,如同利劍,瞬間衝散了他試圖凝聚的黃巾氣運,更是反噬到他自身!
「噗——!」
張角身軀劇震,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前方的星圖。
他氣息瞬間萎靡,臉上變得蒼白無力。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彷彿隨著這口血被抽走了一大截,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
「大……大勢已去……」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道:
「推不倒……推不倒這煌煌大漢了……天降紫微星……竟是……竟是他……那個一而再,再而三壞我大事的劉策……劉伯略……」
他猛地抬頭,望著虛空,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憤,用盡力氣嘶吼道:
「天不亡大漢啊!何其不公!!」
這一聲嘶吼彷彿耗盡了他最後的精力,引得他又是連連咳嗽,嘴角不斷溢位鮮血,模樣悽慘無比。
「父親!父親你怎麼了?!」
靜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淡黃色衣裙,容貌清麗,眉眼間帶著憂色的少女沖了進來,正是張角的女兒張寧。
她看到父親吐血不止、氣息奄奄的模樣,嚇得她連忙撲到張角身邊。
「沒事……寧兒,為父……沒事……」
張角強撐著,想撫摸女兒的頭,手臂卻顫抖得厲害,連抬起都顯得異常艱難。
「都吐血了還說沒事!」
張寧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急忙轉身跑出去,
「您堅持住,我這就去叫大夫!」
不久。
大夫戰戰兢兢地診斷完畢,麵對張寧急切的目光,他斟酌著道:
「小姐……大賢良師……他……他身體損耗過度,精氣神皆已虧空,如同油盡燈枯……需要靜養,萬萬不可再勞心費力,更不能受任何刺激了……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張寧聞言,心沉到了穀底,她再次撲到床邊,抓著張角冰涼的手:
「父親,您剛纔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這時,人公將軍張梁也急匆匆地闖了進來,他本來是有軍情稟報,看到大哥這般模樣,也是大吃一驚。
經過張寧的解釋,張梁明白了大概,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大哥……」張梁聲音沉重,帶著擔憂。
張角勉強睜開眼,看到是三弟,似乎想起了什麼,急聲問道,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急切:
「三弟……可是有長社的訊息了?」
張梁咬了咬牙,知道瞞不住,而且軍情緊急,隻好如實道:
「敗了……大哥,長社……全軍覆沒……」
他詳細說道:「波才他將營寨紮在乾草堆旁,那劉策恰在此時出現,窺得破綻,趁夜縱火!」
「當時又颳起大風,火借風勢,瞬間燎原!」
「波才軍大亂,劉策趁機聯合城內的皇甫嵩、朱儁,還有剛好趕到的曹操。」
「三方夾擊……波才他……他被那劉策親手斬殺!十萬大軍,或死或降……沒了,全沒了!」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慘敗的細節,尤其是聽到「劉策」這個名字。
張角還是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差點又吐出血來。
他死死忍住,臉色更加蒼白,呼吸急促而微弱。
他靠在床榻上,閉上雙眼,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重複著:
「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紫微星……果然是他……」
良久,他艱難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死灰和疲憊,對張梁吩咐道:
「三弟……廣宗……就交給你了……務必……守好……我……我身體已不堪驅使,無法……再親臨指揮了……」
說完,他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劇烈地喘息起來,整個人顯得更加蒼老和虛弱。
張梁看著大哥這般模樣,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沉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哥放心!我在,廣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