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的小娃娃,懂個啥?
到時候,我蹇碩就是擁立新君的首功之臣!什麼張讓趙忠,都得靠邊站!
這朝政大權,還不就是咱家說了算。
這洛陽城,往後就是咱家說了算!
嘿嘿嘿......蹇碩想著想著,差點笑出聲來。
他覺得自己這計劃天衣無縫,簡直比戲文裡唱的還精彩。
說乾就乾。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立刻找來筆墨,模仿劉宏的筆跡,他伺候劉宏十幾年,模仿筆跡那是一絕,寫了道「聖旨」,蓋上早就偷藏好的玉璽,然後派了個麵生的小黃門送去大將軍府。
「記住咯,」蹇碩叮囑那小黃門,「一定要裝作慌張急切的樣子,就說陛下病重,有要緊事託付大將軍,讓他速速進宮!」
小黃門領命而去。
蹇碩這邊也沒閒著。
他調來兩百名心腹禁軍,全副武裝,埋伏在嘉德殿兩側的偏殿裡。
刀磨得雪亮,弓弦拉得滿滿,就等何進一來,來個甕中捉鱉。
「那......何進帶的親兵怎麼辦?」手下問道。
「宮門外就給他攔下!」蹇碩冷笑道,「就說陛下有旨,隻許大將軍一人入內。」
「何進啊何進,」蹇碩坐在殿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笑道,「你一個殺豬的,也配跟咱家鬥?今兒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宦官的厲害!」
後麵蹇碩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何進的人頭落地、自己權傾朝野的美好未來了。
...
大將軍府裡,何進剛吃完早飯,正剔著牙,琢磨著今天去哪家新開的酒樓嘗嘗鮮。
他這大將軍當得,那是相當舒坦。
妹妹是皇後,外甥是嫡長子,滿朝文武,誰見他不得客客氣氣叫一聲「大將軍」?
除了宮裡那幾個不陰不陽的死宦官偶爾給他添堵,還有燕王......外,這小日子,美!
就在這時,門房來報,宮裡來人了,還是傳旨的,趕緊整了整衣冠出來接旨。
小黃門捧著「聖旨」,聲音發顫道:「陛下......陛下病重,有...有要緊事託付大將軍,請大將軍速速進宮商議!」
何進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陛下不行了?這是要交代後事啊!難不成......是要讓我輔政?
他頓時激動起來,捋著小鬍子,滿麵紅光道:「臣遵旨!這就進宮!」
趕緊招呼下人:「快!給本將軍更衣!朝服!要那套新做的!」
「大哥,」弟弟何苗湊過來,「這時候召見,會不會有詐?」
「有啥詐?」何進不以為然,「陛下最近那個樣子,況且又是我外甥的爹,還能害我?」
何進手忙腳亂地套上繁複的朝服,對著銅鏡左照右照,還把特意留的幾縷小鬍子捋了又捋,覺得自己威風凜凜,這才心滿意足地出門上馬,帶著十多個親兵,悠哉地往皇宮方向晃蕩。
一路上春風得意馬蹄疾,何進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等會兒見了陛下,該怎麼表忠心,怎麼展現自己的治國才能......
眼看到了宮門口,那巍峨的宮牆和森嚴的甲士,也沒讓他覺出半分不對。
守衛攔下親兵道:「陛下有旨,隻許大將軍一人入內。」
「應該的應該的!」何進笑嗬嗬道
他正要下馬,忽然,斜刺裡猛地衝出一個人。
來人是個武官打扮,三十來歲,一臉焦急,他一把抓住何進的馬韁繩,死命往旁邊拽!
「籲!」 馬兒受驚,揚起前蹄。
何進差點被掀下去,氣得大罵道:「哪個王八蛋......」
定睛一看,卻是屯騎校尉、自己的心腹潘隱。
何進一愣道:「潘司馬,你這是......」
隻見潘隱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緊緊攥著韁繩。
他不敢出聲,隻是拚命朝何進使眼色,那眼睛瞪得老大了,裡麵寫滿了驚恐和警告。
趁著馬匹不安躁動、周圍甲士視線被遮擋的瞬間,潘隱的嘴唇極其輕微地翕動了兩下,看口型,分明是「有埋伏」!
「!!!」
何進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剛才那點酒足飯飽的悠閒愜意,瞬間被一桶冰水澆得透心涼!
他雖然政治嗅覺不太靈敏,但絕不是傻子,潘隱這拚了命的暗示,他看懂了!
媽呀!宮裡有人要殺我!
宮裡有埋伏?誰安排的?蹇碩?張讓?還是......他不敢再想下去,隻覺得後背的冷汗「唰」一下浸透了裡衣,涼颼颼地貼在肉上。
腿也開始不爭氣地轉筋,差點從馬背上滑下去。
跑!趕緊跑!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何進啥也顧不上了,一把推開潘隱,用盡吃奶的力氣一扯韁繩,調轉馬頭,揚起鞭子對著馬屁股狠抽一記:「駕!」
「駕!駕!快跑!」
那馬吃痛,長嘶一聲,撒開四蹄,如同一道閃電般朝著大將軍府狂奔而去。
何進趴在馬背上,抱緊馬脖子,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跑回府裡就安全了!
親兵們也反應過來,但見主公如此,也慌忙跟上。
潘隱看著何進狼狽逃竄的背影,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也悄悄溜了。
隻留下宮門口一群值守的羽林軍麵麵相覷,不知道這位平日裡架子十足的大將軍,今日為何如此倉皇,活像被鬼攆了。
何進騎馬狂奔的那速度,比被野狗攆的兔子還快。
路上行人紛紛避讓,有認識大將軍的還納悶道:今兒大將軍這是趕著投胎呢?
一路狂奔回府,何進連滾爬爬下馬,衝進大門就喊道:「關門!快關門!所有門全關上!親兵呢?全調過來守著!刀出鞘!弓上弦!」
大將軍府瞬間亂成一團。
親兵們不知道發生了啥,但看主子這嚇尿的樣兒,也知道事情大了。
一個個如臨大敵,把府邸守得跟鐵桶似的。
何進癱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粗氣,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摸著怦怦跳的心口,後怕不已:「好險......好險......差點就交待了......」
宮裡,蹇碩左等右等,脖子都伸長了,也沒等到何進的人影。
「怎麼回事?」他焦躁地踱步,「按說該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