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那邊不幹了。
一個中年文官跳出來,指著武將們道:「此言差矣!治國安邦,豈能以大小論之?高句麗雖小,然意義重大。設州,方能顯我大漢對新附之地的重視!」
中年武將冷笑道:「重視?多設幾個官就是重視?那不如把高句麗每個村子都設個太守,更重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你......粗鄙武夫!」
「你......腐儒誤國!」
吵起來了。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設州方能顯威!」
「設郡已是厚待!」
「不設州何以治民?」
「設郡足以安民!」
劉策站在那兒,看著兩邊唾沫橫飛,心裡樂開了花。
他第一次見到朝堂吵架的實況——以前隻在電視劇裡看過,但那都是演的,哪有真刀真槍吵得精彩?
劉策暗笑道:朝堂吵架的樣子,感覺還挺不錯!特別是自己也參與在其中,懟得那幫世家老頭吹鬍子瞪眼,爽!
文官們引經據典,從《周禮》扯到《漢書》,從三代之治說到光武中興,總之就一個意思:必須設州,不設州就是對不起祖宗。
武將們簡單粗暴道:巴掌大的地方設什麼州?浪費錢!有那錢不如多發點軍餉,多打幾副鎧甲。
劉策聽得津津有味,心裡還做了個對比:
「文官吵架像說相聲,有捧有逗,有包袱有梗。」
「武將吵架像對口快板,節奏快,火力猛。」
「都挺有意思。」
他甚至還抽空觀察了一下劉宏的表情。
劉宏正眯著眼睛,看著下麵吵成一團的百官,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有點像看戲的觀眾,又像掌控一切的導演。
劉策心裡一動:劉宏這老哥,看起來荒唐,但實際上心裡明鏡似的。他早知道會吵,就等著看哪邊占上風呢。
吵了快半個時辰,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時,劉宏終於開口了。
「好了,」他擺擺手,聲音不大,但殿內瞬間安靜,「此事,朕已決定。」
所有人都看向他。
劉宏緩緩道:「一,地小民寡,設州浪費。二,新附之地,宜簡政安民,官太多反而擾民。三,朝廷如今用錢的地方多,涼州平叛、修繕河工、賑濟災民,哪樣不要錢?能省則省。」
劉宏認真道:「朕以為,高句麗領土規劃成郡,很合理。」
世家大臣們臉色一變。
劉宏繼續道:「就設『高句驪郡』吧,屬幽州管轄。置太守一人,都尉一人,諸曹按郡製配置。駐軍......由燕王從幽州調撥,不另設州兵。」
他看向劉策道:「燕王,高句麗既屬幽州,便由你兼管。朕要看到三年之內,高句驪郡民安物阜,不復叛亂。」
劉策躬身道:「臣遵旨!」
劉宏又掃視全場:「諸位覺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皇帝都拍板了。
世家大臣們雖然不甘,但也隻能躬身:「陛下英明......」
「退朝。」劉宏起身,走了。
下朝後,世家大族們罵罵咧咧地走出德陽殿。
「這劉策......太囂張了!」
「哼,燕王......得意不了幾天!」
「剛封王就敢跟咱們對著幹!」
「高句麗設郡......哼,便宜他了!」
「走著瞧......」
那幾個世家官員正聚在一起,麵色鐵青,像一群鬥敗的公雞。
劉策走在後麵,聽著前麵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聳聳肩,懶得搭理。
反正高句麗現在是他的地盤了,怎麼規劃他說了算。設郡好,精簡高效,最重要的是——人事任免權在他手裡,世家想塞人?門都沒有。
...
中平三年,十一月初,洛陽。
天氣漸冷,劉策在洛陽待得也差不多了。
這天上午,他來到皇宮溫室殿,向劉宏請辭——該回幽州了。
溫室殿裡暖烘烘的,劉宏穿著常服,靠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那顆玻璃珠。
見劉策來,他擺擺手讓宮女退下。
「皇弟來了?」劉宏抬眼,笑道,「坐。」
劉策坐下,說明來意:「皇兄,臣弟在洛陽已盤桓月餘,幽州事務堆積,需回去處理。特來向陛下請辭。」
劉宏點頭道:「是該回去了。幽州是你根基,不能久離。」
他頓了頓,忽然坐直身體,表情認真起來道:「不過皇弟啊,有件事朕得說說你。」
劉策心裡一緊:啥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劉宏語重心長道,「加冠就代表成人了。朕兩年前就賜婚給你的聖旨,你得抓緊啊!蔡邕之女蔡琰,甄家五姐妹,還有張寧、任紅昌......那麼多未婚妻,你得給咱們老劉家開枝散葉啊!」
劉策:「......」
臥槽!
穿越到東漢也要被催婚!
他心裡瘋狂吐槽:你以為我不想嗎!她們太小了啊!怕審核不過啊!不過現在好了......況且我加冠了,成年了,回去就能結婚了!
他麵上卻不敢露聲色,隻能恭敬道:「皇兄說的是。臣弟回去就籌辦婚事,一定給咱們老劉家開枝散葉。」
劉宏聞言笑道:「這就對了!」
他起身走到案幾前,拿起筆,鋪開黃絹。
他一邊寫一邊說道:「敕封蔡琰為燕王妃的聖旨。她是蔡邕之女,才貌雙全,做你的正妃,夠格。」
劉策看著劉宏寫字,心裡暖洋洋的,這老哥雖然荒唐,但對自家人是真不錯。
寫完了,劉宏拿起玉璽,「啪」地蓋上印。
然後遞給劉策道:「拿好了。半年之內,朕必須聽到你結婚的訊息。不然......就算你違抗聖旨!」
劉策嘴角抽了抽道:「皇兄,這......」
「怎麼?不願意?」劉宏眯起眼。
「不是不是。」劉策趕緊道,「就是......半年是不是急了點?得準備彩禮、選日子、宴請賓客......」
「急什麼?」劉宏瞪他,「朕當年娶皇後,從下旨到洞房,就用了三個月。你半年還嫌急?」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道:「再說了,你不急,朕急啊。朕還想早點抱侄孫呢。咱們老劉家,開枝散葉,就靠你了。」
劉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