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拜訪朱儁。
朱儁也是老將,跟皇甫嵩齊名。
雖然性格更古板些,但對劉策的軍功很認可。
朱儁的府邸更樸素,院子裡還種著菜。見劉策來,他正在給菜澆水。
「燕王殿下稍等,老夫澆完這畦就過來。」朱儁頭也不抬道。
劉策笑了,挽起袖子道:「孤幫您。」
兩人一個提桶,一個澆水,把菜園子澆了個遍。
朱儁這才洗洗手,把劉策請進堂屋。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燕王殿下不嫌棄老夫這寒舍?」朱儁笑著問道。
「哪能啊。」劉策真誠道,「朱將軍清廉自守,是吾輩楷模。」
朱儁擺擺手道:「什麼楷模不楷模的,就是看不慣那些人撈錢。燕王啊,老夫跟殿下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殿下這王爵是封了,但樹大招風。回了幽州,切記低調行事,莫要給人抓了把柄。」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白:我們支援你,但你得悠著點,別太張揚。
劉策點頭道:「朱將軍教誨,策銘記於心。」
......
同樣留下幾壇好酒,告辭。
...
第三天,拜訪盧植。
盧植是文武全才,既是名將也是大儒。這次朝堂上,他引經據典為劉策封王找理由,功不可沒。
「盧公,多謝了。」劉策真心實意地道謝。
盧植擺擺手:「老夫隻是就事論事。燕王之功,足以破例。隻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樹大招風。燕王如今封王,又掌三州軍事,必成眾矢之的。回幽州後,當謹言慎行,徐徐圖之。」
這是掏心窩子的話了。
劉策躬身道:「謹受教。」
後麵又聊......
從盧植府上出來,劉策心裡有數了。
武將集團大多數是支援他的——畢竟他是武將出身,立的是軍功。
文官集團裡,清流如盧植也支援,但世家那邊......還得防著。
「大哥,接下來去哪?」趙雲問道。
劉策想了想道:「回府。明天去濯龍園——劉辯那小子約了我看他的騎射。」
趙雲笑道:「辯皇子倒是跟主公親。」
「那孩子單純,」劉策搖頭道,「可惜生在了帝王家。」
...
這天上午,濯龍園。
這裡是皇室專用的馬場,占地廣闊,草場平整,有靶場、校場、馬廄、涼亭......環境很好。
劉策一來,就看見劉辯興奮地跑過來道:「皇叔!你來了!等一會兒看我的表現!」
這孩子今天穿了一身勁裝,雖然才十歲左右,但已經有模有樣了。
劉策笑著摸摸他的頭道:「好,待一會兒,孤看辯兒的表現。」
劉辯更興奮了,跑去準備。
劉策在場地邊站著,典韋和許褚跟在身後。
他抬頭看了看,發現上方亭子裡坐著個人——何皇後。
何蓮今天穿得素雅,但依舊明艷動人。
她正看著場中的劉辯,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看到劉策看過來,她微微點頭,笑容更深了。
劉策心裡一跳,趕緊移開視線。
這女人......大庭廣眾的,收斂點啊!
這時,劉辯準備好了。
他騎上一匹馬——專門為皇子訓練的馬,溫順但矯健。
「駕!」
劉辯一夾馬腹,小馬撒開四蹄,在草場上賓士起來。
何皇後何蓮看著兒子在場上馳騁,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準備好了嗎?」她輕聲問身邊的貼身侍女。
侍女低聲道:「回娘娘,都準備好了。」
少年騎在馬上,身姿挺拔,頗有幾分英氣。
繞場三週,速度不快但很穩。
然後他拿起弓,搭箭,瞄準遠處的靶子。
「咻——咻——咻——」
三箭連發。
「篤!篤!篤!」
幾乎箭箭中靶——雖然不是靶心,但也很準了。
十歲的孩子,能有這水平,以及非常不錯。
收弓勒馬,劉辯小臉通紅,滿是得意,眼巴巴看向場邊的劉策。
那眼神分明在說道:「皇叔快誇我!」
劉策笑了。
劉辯下馬跑過來,仰著臉道:「皇叔,我的表現怎麼樣?」
劉策抱臂站著,看著這小子利落的動作,嘴角勾著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啊大侄子,這兩年沒偷懶,騎術箭法都比從前強多了,沒白費我當初教你的那些功夫。」
這話可把劉辯樂壞了,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撓著後腦勺直點頭,跟隻討喜的小奶狗似的對:「皇叔教的法子好用!我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練半個時辰呢!」
這時,何蓮從亭子裡走下來,宮女簇擁著。
她走到近前,劉辯和劉策一同上前見禮:
「母後。」
「皇後孃娘。」
何蓮擺擺手免了禮,笑著看向劉辯,伸手替他拂了拂肩頭的塵土道:「剛瞧著了,辯兒射得準,騎得也穩,比上次強多了。」
劉辯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又撓撓頭,嘴甜得很道:「都是皇叔以前教得好,要是沒皇叔,我哪能練這麼好。」
何蓮聞言,轉頭看向劉策,眼底的笑意柔了幾分,語氣也格外溫和道:「說來還得謝燕王你,這孩子就聽你的話,虧得你費心教他。」
「自家侄子,客氣啥。」劉策笑著擺手,半點不見外。
心裡卻在想:這女人今天怎麼這麼......溫柔?不對勁。
何蓮對著劉辯道:「辯兒,現在到中午了,咱們請皇叔吃個飯吧。」
劉辯聞言笑道:「好啊!」
何蓮便笑著提議:「宮裡頭吵,我讓侍女在宮外備了處府邸,清淨得很,備了些酒菜,咱叔侄仨去坐坐?」
劉策心裡警鈴大作。
宮外府邸?清淨?就咱們仨?
這擺明瞭是......(๑><๑)
「行啊,」劉策笑道,「那就叨擾皇後了。」
何蓮眼中笑意更濃道:「燕王說笑了,請。」
三人一同乘車,往那府邸去。
路上說說笑笑,倒也熱鬧。
劉辯嘰嘰喳喳說著宮裡的事:哪個太傅講課有趣,哪個伴讀被他捉弄了,最近又學了什麼新招式......
何蓮偶爾插兩句,語氣溫柔。
劉策聽著,笑著,心裡卻在想:這府邸......怕不是何蓮特意準備的吧?
那府邸離皇宮不遠,是個三進院子,收拾得雅緻清靜。
一看就是常有人打理,但不像常住人的樣子——估計是何蓮私下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