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尖細的嗓音傳來:「百官入殿......」
所有人整理衣冠,按照品級排好隊,魚貫而入。
德陽殿內,金碧輝煌。
巨大的龍椅高高在上,兩側是鎏金蟠龍柱,地上鋪著金磚,光可鑑人。
劉策站在武將佇列前排,眼觀鼻,鼻觀心。
不多時,宦官高唱道:「陛下駕到~」
今天的劉宏,難得的精神,穿著十二章紋冕服,頭戴冕旒,威儀十足。
在宦官攙扶下,走上禦階,坐上龍椅。
「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百官齊刷刷躬身行禮。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山呼聲震得殿梁都在顫。
一套固定流程:百官行禮,宦官宣「平身」,然後開始議事。
但今天,誰都知道主角是誰。
劉宏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百官,最後落在劉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諸卿。」他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今日朝會,隻為一事——封賞冠軍侯劉策,北征之功。」
他看向尚書令道:「宣旨。」
尚書令躬身領旨,轉身取殿中玉冊,登殿階半步,展開朗聲宣讀道:
「中平三年十月,皇帝製曰:驃騎將軍、幽州牧、冠軍侯劉策,宗室英傑,國之棟樑......北擊鮮卑,封狼居胥;東平高句麗,拓土千裡......功高蓋世,德配天地......特封為燕王,食邑二萬戶,世襲罔替......」
策文讀畢,尚書令高喝道:「冠軍侯接策!」
這一連串封賞念出來,整個德陽殿瞬間安靜下來。
隻見劉策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切換成「感激涕零、誠惶誠恐」......的表情。
然後伏地叩首,行了最鄭重的三稽首禮......
他朗聲開口,聲音洪亮,充滿「真摯」:「臣劉策,恭領聖詔,叩謝陛下隆恩!臣乃大漢宗室,蒙陛下信重,得北擊鮮卑、東平句麗,皆賴陛下聖明、將士死戰、百官輔弼!今受封燕王,食邑世襲,臣定當恪盡職守,鎮藩邦、固疆土,護大漢萬裡河山無虞,不負陛下重託、宗室榮光!臣,謝恩!」
旁側謁者上前,取策書遞至其手中,劉策雙手捧冊,仍跪伏不起。
...
「燕王平身。」劉宏親自起身,走下禦階,扶起劉策,「你為漢室立下不世之功,這是你應得的。」
他拉著劉策的手,轉身麵向百官道:「諸卿,從今日起,燕王就是朕之股肱,漢室之柱石!望諸卿同心協力,共扶社稷!」
百官齊聲道:「陛下聖明!參見燕王殿下!」
聲音整齊,但劉策聽得出,有些人喊得心不甘情不願。
不過無所謂。
他轉過身,看向殿外。
陽光正好,照進大殿,金磚反射著耀眼的光。
燕王。
這個稱號,從今天起,就姓劉了。
他的劉。
尚書令又拿出一份聖旨,繼續念——這是封賞劉策麾下將領的。
徐達封...鄉侯,薛仁貴封...鄉侯,關羽封...鄉侯。
其他將領:張飛、趙雲、典韋、許褚、呂布、秦瓊、程咬金、尉遲恭、羅成、宇文成都、黃忠、張遼、太史慈......全部封亭侯。
就連賈詡、郭嘉、戲誌才......謀士,也封了關內侯。
雖然都是虛爵,但有封號,有食邑(不多,象徵性的),這是榮譽。
一時間,殿內滿是羨慕的眼神。
劉宏最後宣佈道:「燕王封王大典,定於半月後舉行。屆時,朕將親自主持,告祭太廟,昭告天下!」
「陛下聖明!」
朝會散去。
劉策走出德陽殿,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皇甫嵩、盧植、朱儁及百官紛紛上前道賀。
劉策一一應酬,笑容得體,言辭謙虛。
走出德陽殿,陽光正好。
劉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中的聖旨,笑了。
燕王。
這個身份,夠用了。
劉策從皇宮出來,坐上馬車回府。
一路上,他腦子裡還在轉著「燕王」這兩個字。
「燕王啊......」他靠在車廂壁上,嘀咕著,「聽著是挺威風,可仔細一想——燕地在哪?不就是幽州嗎?合著我本來就是幽州牧,現在多個燕王頭銜,地盤一點沒多,還得年年給朝廷進貢?」
他越想越覺得虧了。
「不過......」他又轉念一想,「王爵畢竟是王爵。以後見皇帝自稱『臣弟』,見百官自稱『本王』,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而且子孫世襲,隻要大漢不亡,我老劉家就永遠是王爺,這買賣,長期看還算劃算。哎,不對,我以後......」
正琢磨著,馬車停了。
「王爺,到了。」車夫在外頭喊。
劉策掀開車簾一看——謔,門口牌匾都換好了。
「冠軍侯府」四個鎏金大字不見了,換成了「燕王府」,黑底金字,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剛跨過門檻,就聽見「嘩啦」一片聲響。
府裡所有下人,管家、僕役、丫鬟、廚子、馬夫,數十號人整整齊齊排著,從門口一直排到前廳。趙雲、典韋、許褚、陸炳站在最前麵,個個穿著新衣裳,個個麵帶笑容。
見劉策進來,所有人齊刷刷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見過燕王殿下!!!」
這陣仗把劉策嚇了一跳。
他愣了愣,隨即笑了——好傢夥,這幫人排練過吧?
「好好好,平身平身,不對,這兒不是皇宮,不用這麼正式,都起來吧。」劉策擺擺手,走進院子。
管家,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姓王,之前在甄府上做事,在洛陽打理這座府邸好些年了,他趕緊上前,滿臉堆笑道:「王爺,您可回來了!府裡上下都為您高興啊!」
「王管家,辛苦你了。」劉策笑道,「牌匾換得挺快啊。」
王管家躬身道:「上午宮裡傳了旨,沒過多久就派人來換了牌匾,連門口的石獅子都重新刷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