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州牧府慶功宴
大廳裡擺了幾十桌,文臣武將濟濟一堂。
劉策坐在主位,舉起酒杯:「諸位,這一杯,敬陣亡的兄弟們!」
所有人肅然起身,舉杯,然後緩緩灑在地上。
「第二杯,」劉策又倒滿,「敬所有參戰的將士!」
「敬將士!」眾人齊聲,一飲而盡。
「第三杯,」劉策再倒,「敬在座的諸位,以及所有為幽州出力的人!」
「敬幽州!」
三杯過後,氣氛熱烈起來。
宴會上,推杯換盞,歡聲笑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程咬金在那邊吹牛道:「俺那陌刀,一刀下去,連人帶馬劈成兩半!你們是沒看見,烏桓人見了俺,跟見了閻王似的!」
典韋憨笑道:「俺也砍了不少……」
許褚悶頭吃肉,不說話。
郭嘉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武將那桌:「奉先,聽說盧龍塞一戰,你一個人就砍了七十多個?厲害啊!」
呂布得意道:「小意思!要不是烏桓人往後跑,我能砍一百個!」
張飛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大哥!下次打仗一定要帶俺!你看奉先都砍爽了,俺還在這兒喝悶酒!」
關羽也撫須道:「雲長亦願為主公衝鋒陷陣。」
劉策笑罵道:「急什麼?仗有得打!等收拾好烏桓的地盤,接下來...就該收拾其他不安分的了。」
眾將眼睛一亮。
程咬金湊過來道:「主公,下一個打誰?鮮卑?還是......」
劉策笑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現在,喝酒!」
「喝酒!」
蔡邕撫須感慨道:「伯略此戰,不僅平定邊患,更繳獲如此多物資。幽州有了這些,未來發展,不可限量啊。」
甄逸也笑道:「我甄家商隊,正愁貨源不足呢。這下好了,皮貨、馬匹、牛羊......夠賣好幾年了。」
劉策聽著眾人的議論,看著這熱鬧的場麵,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他的幽州。
這就是他的班底。
有了這些,亂世之中,何愁不能立足?
他舉起酒杯,站起來。
廳裡漸漸安靜,所有人都看向他。
「諸位,」劉策朗聲道,「今日之勝,隻是開始。幽州之強,方興未艾。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更多的功業,等著我們去開創!」
他頓了頓,聲音鏗鏘道:「我劉伯略在此立誓:必帶領諸位,過上太平日子!」
「願隨主公!」所有人起身,舉杯高呼。
聲音震天,穿透屋頂,直上雲霄。
窗外,夜空如洗,繁星點點。
而幽州的未來,正如這夜空一般,廣闊無垠。
...
第二天清晨,涿縣城外。
天剛矇矇亮,灰藍色的天邊才透出一點點魚肚白。
涿縣城外那片新規劃的園林,平日裡鳥語花香的,今兒個卻肅穆得連風都不敢大聲吹,真不是誇張,旗子都耷拉著,樹葉子一動不動。
這片地兒是劉策半個月前就讓人開始弄的,背靠青山,麵朝大河,風水先生看了都說好:「聚氣藏風,福澤後人。」
園林裡的草被修剪得整整齊齊,新栽的鬆柏還掛著露水,在晨光中泛著青翠的光澤。
正中央立著一塊兩人多高的青石碑——上好石料,碑麵打磨得光溜溜,在晨光裡泛著青幽幽的光。
碑上還沒字,就等著今天刻上那些永遠值得銘記的名字。
十七口棺槨,整整齊齊擺在石碑前。都是上好的柏木,漆得烏黑髮亮,莊重肅穆。
每口棺槨上蓋著一麵幽州軍的軍旗——玄色底,金色的「劉」字。每具棺槨前都擺著一碗酒、一碗肉、三炷香。
將士們身披鎧甲,手持兵器,肅立在兩側。從龍驤營到陌刀營,從勁射營到玄甲鐵騎,各營都派了代表,整整上萬人,把這片園林圍得水泄不通。個個腰桿挺得筆直,眼神裡滿是敬意——今天躺在這裡的是袍澤兄弟,明天可能就是自己。
陣亡將士的家屬站在另一邊。有白髮蒼蒼的老父母,有抱著嬰孩的年輕寡婦,有牽著弟弟妹妹的半大孩子。有的在默默抹淚,有的強忍著悲痛,懷裡緊緊抱著親人的遺物——一件舊衣裳,一個空酒壺,一把磨得發亮的匕首,甚至隻是一封沒寫完的家書。
劉策來了。
他今天換了身素白的長衫,沒帶佩劍,也沒穿鎧甲,連平日總戴著的玉冠都沒戴,就用根木簪子隨便綰了頭髮。一步步從人群讓開的通道走過來,身後跟著房玄齡、杜如晦、荀彧等文官,關羽、張飛等武將,腳步聲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陽光透過霧氣,給整個場景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走到石碑前,劉策停下,轉過身。
目光掃過麵前的人群。那些哭紅的眼睛,那些緊抿的嘴唇,那些握得發白的拳頭。
他開口,聲音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諸位弟兄,諸位父老鄉親。」
他頓了頓,吸了口氣。
「這太平日子,」他指了指腳下,「是咱十七個弟兄,拿命換來的。」
人群裡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劉策頓了頓,指著身後的青石碑,接著說道:「我知道,有人怕。怕戰死了,沒人記得。怕家裡老小,沒人管。怕自己拚了命,最後就變成陣亡名單上一個冷冰冰的名字。」
他轉身,拍了拍身後的石碑。
青石冰涼,但他的手掌溫熱。
「今兒個,我在這兒撂下話。」
「這塊碑,叫『英烈碑』。」他一字一頓,「上麵會刻上每一個弟兄的名字。姓甚名誰,家住何方,何時入伍,何時戰死。一筆一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今天刻十七個,以後刻一百七十個,一千七百個......隻要是為幽州戰死的,一個都落不下!以後年年清明,我劉策親自來祭拜!州牧府的官員,必須來!涿縣的百姓,都可以來!」
劉策語氣更加鄭重道:「以後咱幽州的娃子上學,先生會指著這石碑告訴他們:這些人,是為了守幽州的地、護幽州的人,跟烏桓蠻子拚命死的!他們不是無名之輩,是咱幽州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