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劉策率領大軍抵達盧龍塞南側平原。
這裡果然如地圖所示,地勢開闊平坦,一眼能望出去好幾裡。
遠處是盧龍塞的關隘,像一頭巨獸伏在山口;近處是廣袤的草原,草已經長得很高了,風吹過,泛起層層綠浪,一條小河從平原中間蜿蜒流過。
「好地方啊,」劉策騎在馬上,感慨道,「埋骨於此,也不算辱沒他們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劉策下令紮營。
一萬五千士兵行動起來,很快一座規模龐大的軍營就拔地而起。帳篷排列整齊,柵欄堅固,哨塔高聳,旗幟飄揚,好不威風。
士兵們精神抖擻,訓練有素。雖然隻有一萬五千人,但那股肅殺之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
下午,中軍帳裡,劉策進行最後的分工確認。
他指著地圖,對趙雲和徐達說:「子龍、天德,你們帶騎兵去右翼埋伏,藏在那片樹林後頭。記住,馬銜枚,人噤聲,別讓烏桓人看見半點蹤跡。」
又對呂布和薛仁貴說:「奉先、仁貴,你們去左翼,趴在土坡後麵。聽見動靜再沖!等亭子那邊開打,你們就從兩邊包抄,把烏桓騎兵往中間趕——一個都別放跑!」
「得令!」四人抱拳領命。
趙雲和徐達翻身上馬,帶著騎兵往右翼去了。
呂布臨走前,還特意拍了拍他那匹汗血寶馬「赤炎」,嘀咕道:「老夥計,這回讓你活動活動筋骨。好久沒砍過癮了,今天咱們殺個痛快!」
薛仁貴在一旁笑道:「奉先,比比誰殺得多?」
呂布笑道:「比就比!怕你不成!」
兩人說笑著,帶兵去了左翼。
...
勁射營的弓弩手們正在檢查複合弓和箭矢。黃忠親自監督,要求每把弓都要調到最佳狀態,每支箭都要檢查箭頭。
劉策最後對典韋、許褚和燕雲十八騎道:「你們跟我去亭子。記住,穿著明光鎧,外麵罩件普通披風,別讓烏桓人一眼就認出你們。」
典韋拍著胸脯:「主公放心,俺們懂!」
許褚也點頭道:「到時候主公下令,咱們就動手!」
燕雲十八騎的隊長燕一冷聲道:「主公,十八人殺十幾個烏桓將領,綽綽有餘。」
劉策滿意地點頭道:「好!」
劉策又讓人在營帳前不遠處,搭了個精緻的亭子。
這亭子,四麵通透,有頂有柱,裡麵擺上桌椅,桌上放著茶具、點心,看起來真像是來喝茶談事的。
劉策讓人在亭子旁邊不遠處堆了幾大垛糧草,都用麻袋裝得整整齊齊,堆得跟小山似的。還有幾十輛大車,上麵裝著細鹽、美酒、布匹、鐵器等貨物,蓋著油布,但故意露出一角,讓人能看見裡麵的好東西。
「誠意要做足,」劉策笑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魚兒上鉤。
...
另一邊,烏桓聯軍正浩浩蕩蕩地殺向盧龍塞。
一萬多騎兵,在草原上鋪開,塵土飛揚,聲勢浩大。
丘力居騎在最前麵,心情大好。他在烏桓各部中威望最高,這次聯合遼東、右北平一起行動,自覺勝券在握。
蘇仆延和烏延跟在他兩側,三人並轡而行。
「丘力居,」蘇仆延還是有些擔心,「劉策那小子真的會這麼好心?又是糧草又是互市...」
「你呀,就是太小心!」丘力居哈哈大笑,「劉策那小子,肯定是怕了咱們!他手裡纔多少兵?幽州剛經過黃巾之亂結束沒到兩年,他能湊出一萬多精銳就不錯了。咱們三方聯合,一萬多精銳騎兵,他能不怕?」
烏延也附和道:「就是就是!」
正說著,探馬飛奔而來。
「報——」探馬氣喘籲籲,「大人!劉策的軍營就在前方不遠盧龍塞南側平原上!約有一萬多人,其中騎兵大約有三千左右,剩下的都是步兵!他們在營前不遠處搭了個亭子,旁邊堆了好多糧草和貨物,看著真像來談和的!」
丘力居一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哈哈哈!我就說嘛!」他轉頭對蘇仆延和烏延說道,「怎麼樣?我沒說錯吧?劉策這是真怕了!」
蘇仆延還是有些疑慮道:「可是...他為什麼隻帶這麼點騎兵?」
「這還不簡單?」丘力居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幽州才安穩多久?他哪來那麼多戰馬?能湊出三千騎兵就不錯了!再說了,咱們有一萬多騎兵,他就是帶一萬騎兵來,在平原上也不是咱們的對手!」
(劉策:哦?是嘛,正好我就帶了一萬多騎兵。ಡωಡ)
烏延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而且他選在平原上『開會』,這不是明擺著給咱們騎兵發揮的機會嗎?他要真敢耍花樣,咱們直接衝鋒,踏平他的軍營!」
蘇仆延比較謹慎,皺眉道:「兩位,咱們還是小心點為好。他為什麼選在平原開會?這不符合常理。」
丘力居不以為意道:「有什麼不符合常理的?他要是選在險要地形,咱們還敢去嗎?選在平原,正好顯示他的誠意嘛!」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了,你看看他準備的糧草和貨物,那是真東西!他要是想設陷阱,捨得下這麼大本錢?」
烏延附和道:「丘力居說得對!劉策這是怕了咱們了,想用好處穩住咱們。」
丘力居接著道:「劉策這小子,還算識相。知道打不過,就乾脆給好處,求和平。這樣也好,咱們先拿了糧草,談好互市,等秋收後...」
他壓低聲音:「再聯合張純,裡應外合,把幽州搶個精光!」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三人都心領神會地笑了。
蘇仆延和烏延對視一眼,也都笑了。
是啊,一萬騎兵對三千騎兵,優勢在我!
三人徹底放下心來,催促大軍加速前進。
隻有蹋頓,丘力居的從子,還是皺著眉頭。
「叔父,」他策馬靠近,「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劉策能在黃巾之亂中崛起,絕不是簡單人物。咱們要不要再小心點?」
「小心什麼?」丘力居不以為然,「你小子,就是太年輕,想太多!等會兒到了地方,你看那堆糧草——五萬石啊!夠咱們部落吃多久?還有互市,以後咱們的牛羊馬能換多少好東西?」
他拍了拍蹋頓的肩膀:「學著點!這就叫『不戰而屈人之兵』!劉策主動給好處,咱們就接著。等實力強了,再反手滅了他!」
蹋頓還想說什麼,但看叔父那誌得意滿的樣子,知道說了也沒用,隻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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