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舉搖頭道:「子淑,別忘了咱們在幹什麼。勾結烏桓,密謀造反,這要是被劉策知道了,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張純臉色一白,但隨即又強作鎮定道:「不可能!咱們的事做得那麼隱秘,信是專人送的,物資是分批囤積的,劉策遠在涿縣,怎麼可能知道?」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再說了,劉策要真想對我不利,完全可以帶兵直接來盧奴。何必大費周章請我去邊境商談軍事?還請我吃飯?他傻啊?」
張舉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那你小心點,多帶些人。」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張舉出主意道,「帶五百郡兵去。就算他有埋伏,五百人也夠抵擋一陣。實在不行,你就說身體不適,提前回來。」
張純點頭道:「隻能這樣了。」
話雖這麼說,但張純心裡其實虛得很。
他想起兩年前在盧奴城頭,看到劉策率領八百黑騎衝進黃巾軍陣中的場景——那簡直不是人,是殺神!
「不過,」他安慰自己道,「劉策現在身份不同了。他是幽州牧,冠軍侯,驃騎將軍,陛下的『皇弟』......這麼尊貴的身份,總不至於親自下場跟我動手吧?」
「而且我帶著五百郡兵,他要是敢動我,那就是公然襲擊朝廷命官,形同造反!劉策那麼精明的人,不會幹這種傻事。」
這麼一想,張純心裡踏實多了。
於是張純帶著五百郡兵出發了。一路上,他心裡七上八下的,既覺得劉策應該不會對自己不利,又隱隱有些不安。
「也許真是商量軍務呢?」
他自我安慰道,「畢竟烏桓和鮮卑那邊最近不太平,劉策作為幽州牧,關心邊境防務也正常。」
就這麼一路胡思亂想,隊伍來到了劉策紮營的地方。
......
中山郡與涿郡交界處,劉策大營。
陸炳走進營帳:「主公,張純的隊伍快到了,距離營地還有五裡。」
劉策正在擦拭他的天龍破城戟。
「帶了多少人?」他頭也不抬地問道。
「五百郡兵,十幾個隨從。」
陸炳匯報導,「郡兵裝備一般,士氣不高。隨從中倒是有幾個好手,應該是張純花重金養的死士。」
劉策點點頭道:「營外安排得怎麼樣了?」
「龍驤營八百人,已經在營地四周佈防。」
劉策把戟立在身邊,站起身,「走,出去迎迎咱們的張太守。」
營門口,劉策負手而立。
典韋和許褚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像兩尊門神。
遠處,塵土揚起。
張純的隊伍來了。
......
張純一行人來到劉策紮營的地方。
遠遠就看到營寨整齊,旌旗招展。營門口,士兵們盔明甲亮,站得筆直。
張純心裡「咯噔」一下——這哪是巡視的臨時營地?這分明是戰備營寨!
但來都來了,硬著頭皮也得進。
剛到營門口,就見劉策穿著一身勁裝,笑眯眯地站在那兒迎接。身後跟著典韋和許褚,倆壯漢跟門神似的,一個扛著雙戟,一個提著大刀,看得張純心裡直發毛。
「下官張純,見過劉使君!」張純硬著頭皮趕緊下馬,拱手彎腰,姿態擺得極低。
劉策上前一步,假惺惺地扶住他:「張太守客氣啥!咱們老熟人了,別這麼見外!」
他摟著張純的肩膀,熱情得不得了:「兩年前在中山郡盧奴一別,我可一直惦記著你呢!當年要不是我帶著八百騎兵趕去,你和盧奴的百姓怕是要遭黃巾賊的殃嘍!」
這話說得,既拉關係,又提醒對方欠自己人情。
張純立馬順著話頭拍起馬屁:「可不是嘛!全靠使君大恩大德,下官和百姓們才能活下來!這份恩情,下官這輩子都忘不了!」
兩人虛情假意地寒暄了半天,從兩年前的黃巾之亂,聊到如今的中山郡發展,再聊到中山郡的軍事......句句都是客套話。
劉策一邊說,一邊打量張純帶來的郡兵......再看看自己這邊,龍驤營個個精銳,裝備精良。
「穩了。」劉策心裡有底了。
他摟著張純往營帳裡走:「別站在外麵吹風了!我這兒備了好酒好菜,咱哥倆邊喝邊聊!」
那動作親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呢。
進了中軍大帳,裡麵果然擺了一桌酒菜。
烤全羊、烤牛肉......各色時蔬,還有幾壇好酒,香味撲鼻。
張純看得眼睛一亮——他本來還擔心劉策在酒菜裡下毒,但看這架勢,不像啊。而且劉策自己也坐下了,拿起筷子就吃。他心裡稍微放鬆了點。看來真是請吃飯?
「來,張太守,坐!」
劉策招呼道,「別客氣!這烤羊腿是特意從涿縣帶來的廚子做的,你嘗嘗!」
張純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心想著:既來之,則安之。真要殺我,也不用這麼麻煩。
劉策親自給他倒酒:「來,先乾一杯,慶祝咱們重逢!」
「乾!」張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張純的警惕心慢慢放鬆了。他開始吹噓自己在中山郡的政績,說自己多麼勤政愛民,多麼忠心耿耿……
劉策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卻在想:這傢夥演技可以啊,要不是知道你要造反,還真被你忽悠了。
麵上劉策時不時還附和幾句:「張太守說得對!」「朝廷就需要你這樣的忠臣!」「烏桓確實是個隱患……」
張純越說越得意,覺得自己把劉策糊弄過去了。
看來劉策什麼都不知道,真是找他商量軍事的。
他放鬆警惕,又喝了幾杯,臉開始微紅了。
劉策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冷笑:差不多了。
他端起酒杯,正要摔杯為號——
「報!」帳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一個士兵急匆匆跑進來:「主公!營外有情況!」
劉策皺眉道:「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