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又拿起紗布和口罩道:「這些是用來防護的。黃敘咳嗽、打噴嚏的時候,要用紗布捂住口鼻。用過的紗布立刻燒掉,不能留著。還有,你們照顧他的人,最好也戴上這個。」
他拿出幾個簡易口罩:「把這個戴在口鼻上,能防止傳染。」
黃忠看著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完全不懂,但劉策說什麼他就記什麼,趕緊取來筆墨,一條一條寫下來。
劉策繼續交代注意事項。
他走到窗邊,「嘩啦」一聲把緊閉的窗戶全推開了。
「第一,屋裡要通風。」
劉策指著湧進來的新鮮空氣道:「這屋裡太悶,濁氣不散,對病情不好。以後每天至少開窗兩個時辰,讓陽光照進來。」
黃忠猶豫:「可是大夫說……肺癆怕風……」
「那是錯的!」
劉策一揮手,「通風不等於吹冷風。開窗通風,換新鮮空氣,對肺有好處。你想想,人憋在屋裡都難受,何況病人?」 超便捷,.輕鬆看
黃忠想想也是,趕緊記下。
劉策指著窗外的陽光道,「第二,多曬太陽。把榻挪到窗邊,讓黃敘每天曬一個時辰太陽。陽光能殺菌——哦,就是能殺病氣。對他恢復有好處。」
劉策嚴肅起來道,「第三,飲食分開。黃敘的碗筷、杯子、毛巾,全部單獨準備。用完之後用沸水煮半個時辰消毒。吃飯也要分開吃,不能跟家人一桌。這病會傳染,小心為上。」
黃忠臉色一白:「傳染?那……那末將這些天……」
劉策看著他這身體,安慰他道,「你身體好,暫時沒事。但以後要注意。特別是家裡有老人孩子的,儘量別讓他們靠近。」
「第四,加強營養。」
劉策笑道,「讓廚房多燉雞湯、魚湯、骨頭湯。肺癆消耗大,得補。多吃肉蛋奶——哦,奶就是牛羊奶,有的話也喝點。身子養好了,才能扛得住藥力,戰勝病魔。」
黃忠一邊記一邊點頭,筆都快揮出殘影了。
劉策最後補充道:「我每隔一段時間來一次,看看恢復情況。藥吃完了就跟我說,我再想辦法弄。記住,這病得治半年到一年,就算看起來好了也不能停藥。必須堅持,否則前功盡棄。」
黃忠聽得眼淚都下來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侯爺大恩!末將沒齒難忘!從今往後,黃忠這條命就是主公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策趕緊扶他起來:「漢升言重了。你我都是為了幽州百姓,說什麼恩不恩的。黃敘是個好孩子,我自然要救他。」
黃敘躺在床上,看著劉策的身影,眼中泛起了淚光。
他張了張嘴,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多謝主公……大恩大德,敘兒永世不忘……」
劉策回頭沖他笑了笑:「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教你騎馬射箭,將來和你爹一樣,當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保家衛國!」
黃敘用力點頭,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從黃忠府上出來,劉策長舒一口氣。
他剛才其實挺緊張的——雖然知道抗結核藥對這個時代的肺癆有效,但畢竟沒親眼見過療效。萬一黃敘對藥物過敏,或者有其他併發症……好在現在看來,情況還不錯。
他聽見身後院子裡傳來黃敘的笑聲——雖然還有點咳,但明顯輕快多了。還有黃忠爽朗的應答聲,聽著就精神。
劉策臉上露出笑容。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劉策感慨道。
親衛在旁邊小聲說:「侯爺,您那藥……真神了。黃公子吃了沒多久,咳嗽就輕了。」
「對症下藥,自然見效。」劉策微笑道。
幾天後,劉府後院。
劉策掀開陶甕的蓋子,一股濃鬱的酒香撲鼻而來。他深深吸了一口,陶醉地眯起眼:
「成了!」
這是他用現代蒸餾法改良的酒,發酵了十幾天,今天該蒸餾了。
他指揮著下人把發酵好的酒醅裝進特製的蒸餾鍋——這鍋是他讓鐵匠照著記憶打的,雖然簡陋,但原理沒錯。
架火,加熱,蒸汽升騰,冷凝管裡開始滴下清澈的酒液。
「接酒!」劉策喊道。
下人趕緊拿罈子接住。
酒液晶瑩剔透,跟水似的,但香氣濃烈,聞著就讓人有點暈。
劉策用竹筒舀了一點,抿了一口。他閉上眼睛品味。
嗯,度數大概三四十度,雖然比不上後世的白酒,但比東漢那些又酸又淡的酒強太多了!
「好酒!」他贊道。
入口綿柔,回味甘甜。雖然比不上現代的名酒,但在這個年代,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
「成了!」他高興地拍桌子。
蔡琰、張寧、任紅昌聞聲過來。
「夫君,酒好了?」蔡琰好奇地問道。
「好了好了!」
劉策倒了三杯,「來,嘗嘗!小心點,這酒烈。」
三人各端起一杯。
蔡琰最文雅,先聞了聞,然後小抿一口。
酒入口,她眼睛微微睜大:「這酒……好清澈,好香!」
張寧就比較豪爽了,直接一口悶了半杯,然後被嗆得咳嗽:「咳咳……好烈!但是……好喝!」
任紅昌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小口,臉立刻紅了:「好烈……但是回味是甜的。」
劉策哈哈大笑:「慢慢喝,這酒不能像以前那樣牛飲。怎麼樣?比以前的酒強多了吧?」
張寧又倒了半杯,「強太多了!喝了這個酒之後,感覺以前的酒又酸又淡,跟水似的。這個才叫酒!」
蔡琰也點頭道:「酒色清澈,酒香濃鬱,入口醇厚。夫君,這酒若是拿出去賣,必定大受歡迎。」
任紅昌小聲補充:「就是……有點貴吧?這麼好的酒,尋常百姓恐怕喝不起。」
劉策笑道:「放心,我有辦法。等大規模生產了,成本就能降下來。到時候普通百姓也喝得起好酒!」
三個女人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好像無所不能。
第二天,劉策把沈萬三叫到後院。
沈萬三這些天閒得發慌——他是商人,讓他閒著比殺了他還難受。聽說劉策叫他,屁顛屁顛就跑來了。
「主公!您找我?」
沈萬三搓著手,一臉期待道,「是不是有生意做了?」
「就你機靈。」
劉策笑罵一句,「來,今天教你點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