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離京的日子越來越近。
冠軍侯府裡,眾人都在做準備。
文士們整理書籍,武將在擦著兵器(已經換裝),管家在清點行裝。
郭嘉最悠閒,整天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喝酒。
荀彧看不過去,說了他幾次,他都當耳旁風。
「文若啊,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郭嘉眯著眼說,「等到了幽州,想這麼悠閒都難了。」
荀彧搖頭,拿他沒辦法。
劉策則站在院子裡,看著忙碌的眾人,心裡感慨萬千。
……
大將軍何進設宴為劉策提前餞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宴會在何進府上,規格很高,來了不少朝臣。
何進很給麵子,又一次親自在門口迎接劉策。
席間,何進再次試探:「冠軍侯此去幽州,若有需要,儘管開口。糧草軍械,何某盡力籌措。」
劉策舉杯:「謝大將軍。若有需要,定當求助。」
這話說得客氣,但沒給實質承諾。
何進也不急,又壓低聲音:「還有辯兒騎射的事……冠軍侯前些日還答應了指點他騎射,可還記得?」
「記得。」劉策點頭,「離京前幾天,我會進宮一趟,指點皇子。」
「好!好!」何進滿意了。
他知道劉策不可能完全倒向他,但隻要保持友好關係,將來有事能說上話,就夠了。
其實何進現在也有點尷尬,他妹妹何蓮最近好像心情特別好,見誰都笑眯眯的,但對劉策的事卻隻字不提。
何進試探過幾次,何蓮都岔開話題。
「女人心,海底針啊。」何進隻能這麼想。
張讓那邊,劉策送了份厚禮,一套玻璃茶具,晶瑩剔透,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張讓看到後……
張讓一開始還假惺惺地推辭:
「冠軍侯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劉策裝作一臉誠懇:「張君侯待我不薄,這點心意算什麼?再說,我這一去幽州,不知何時才能回洛陽,這茶具就當是個念想。」
這話說得漂亮,張讓聽得舒服,也就不推辭了。
他笑眯眯地收下禮,拍著劉策的肩膀:
「冠軍侯放心,幽州那邊,咱家會照看著。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
「那就多謝張常侍了。」
他在洛陽的根基還不深,保持中立,纔是王道。
後麵幾天,劉策把時間都花在了蔡琰身上。
畢竟馬上就要去幽州了,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
蔡琰也知道,所以格外珍惜這段時間。
兩人要麼在蔡府彈琴聊天,要麼在洛陽城裡逛逛。
這天下午,兩人在蔡府後院的亭子裡下棋。
蔡琰的棋藝很好,劉策兩負一勝。
棋局,劉策差一子。
「將軍又讓著昭姬了。」蔡琰笑著說,眼睛彎成月牙。
「真沒讓。」劉策尷尬著笑道,「我棋藝就這麼差。」
蔡琰抿嘴笑,不再揭穿他。
下完棋,兩人坐在亭子裡看夕陽。
「將軍此去幽州,萬事小心。」蔡琰輕聲說,「聽說那邊很亂,鮮卑人經常來搶掠。」
「我會的。」劉策握住她的手,「你在洛陽也要保重。等我安定下來,就派人來接你。」
蔡琰點點頭,臉微紅:「父親說……婚事已經定了,昭姬就是將軍的人。將軍在外,不必掛念。」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我等你。
劉策心裡一暖。
比起何蓮的熾熱,蔡琰的溫柔更像細雨,潤物無聲。
至於劉辯,他已經學會了騎馬的基本功,不必每天都去教。劉策進宮一次,指點了他半天,就算完成任務了。
而何蓮……因為冠軍侯府現在人太多,她就不來了。
……
離京前三天,劉策起了個大早。
他在係統空間裡翻騰了半天,終於掏出一個大禮盒,裡麵裝著一整套玻璃茶具、酒杯、碗碟什麼的。
這東西放在現代就是普通貨,但在東漢末年,那可是稀世珍寶,比黃金還值錢。
「皇兄啊皇兄,這份大禮送出去,你可別嚇著。」劉策一邊包裝一邊嘀咕。
他特意選了最華麗的錦緞包好,繫上絲帶,弄得跟要進宮獻寶似的,雖然確實是去獻寶。
典韋在旁邊看著,眼睛瞪得溜圓:
「大哥,這啥玩意兒?亮晶晶的,怪好看的。」
「這叫玻璃,西域來的寶貝。」劉策神秘兮兮地說,「一會兒我進宮送給陛下,保證他樂得找不著北。」
趙雲皺眉:「大哥,此物太過珍貴,會不會引人覬覦?」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劉策笑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這一去幽州,山高皇帝遠,得讓皇兄時刻惦記著我的好。」
收拾妥當,劉策騎坐著馬車進宮。
到了宮門口,小黃門通報後,引著他往溫室殿走。
溫室殿裡,劉宏正歪在榻上打哈欠。
他昨晚又操勞多了,今早起來身體還疼。聽說劉策來了,才勉強打起精神。
果然,一進溫室殿,劉宏穿著一身常服,斜靠在軟榻上,旁邊兩個宮女在給他捶腿。
「臣劉策,拜見陛下。」劉策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劉宏抬抬眼:「皇弟來了?坐吧。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朕?」
劉策把禮盒放在案幾上,鄭重地說:
「皇兄,臣是來辭行的。過幾日就要去幽州赴任了,特來向皇兄辭行。」
「這麼快?」劉宏坐直身子,「日子定好了?」
「定好了,兩日後出發。」
劉宏點點頭,沒說話,眼神卻瞟向那個大禮盒,那盒子太顯眼了,想不注意都難。
劉策心裡偷笑,麵上卻一本正經:
「皇兄,臣此去幽州,不知何時能再回洛陽。臨行前,想送皇兄一件禮物,以表心意。」
他開啟禮盒。
「嘩——」
殿內的光線透過玻璃製品,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
那些茶杯、酒杯、碗碟,晶瑩剔透,跟水晶似的,但比水晶更亮,更透。
劉宏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蹭」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案幾前,拿起一個玻璃茶杯,手都在抖。
「這……這是……」他聲音都變了調,「水晶?不對,水晶沒這麼透……」
他又拿起玻璃酒杯,手指輕輕摩挲,觸感光滑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