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雙呂奉先
定陶城外，兩軍列陣對峙。
陣前二將已然開始廝殺。
楊彬的目光緩緩掃過陣前，
此刻已經對曹操的安排瞭然。
何為示弱？
曹操當然知道楊彬武力在許褚、典韋之上，但此刻要的是拖住時間。
所以絕不能第一時間派楊彬出場。
除了怕楊彬體力有消耗，怕有閃失外。
最重要的是控節奏。
拖時間需要的是“呂布碾壓曹營”的節奏。
而非“強強對峙”的僵持。
隻有讓呂布打得爽、打得傲，
他才會一直留在陣前，
任由曹操掌控時間的流速。
若是一開始便讓楊彬上，
儘管楊彬能和呂布僵持不下。
可能還會穩穩壓製呂布一頭。
但是這樣必然會讓呂布心中忌憚，覺得曹軍一名無名小將便可和他旗鼓相當。
更別提曹操身邊還有不弱的許褚、典韋了。
久戰自己必有失。
這樣一來，
很可能呂布就會聽取陳宮的建議。
要麼全軍衝殺，要麼當即撤退。
不會再和曹軍在拖時間。
無論是哪一種都達不到曹操想要的效果。
所以就是為什麼楊彬請戰。
曹操反而暗暗搖頭。
他知道許褚、典韋不是呂布對手，
此前濮陽一戰也是六將合圍，
呂布這才退走。
但是這也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麵，
不是要贏，而是要能扛。
進一步放大呂布的狂傲。
讓呂布因為曹營無人，
就連最強的許褚、典韋也不過如此。
從而拖到援兵回援。
心念通達，楊彬確實佩服。
不愧是曹老闆，
梟雄城府演繹得淋漓盡致。
要麼說人家能夠歷史留名呢？
不要覺得古人很傻，
相反他們的生存能力絕對頂尖。
此時陣前。
轉瞬之間，兩馬相交！
一鬥兩合。
隻見許褚雙臂青筋暴起，
脖頸的青筋如蚯蚓般盤繞，
傾盡全身力氣。
將雙錘舉過頭頂，劈向呂布的天靈蓋。
錘風呼嘯，卷著黃沙。
彷彿要將一切都砸得粉碎。
呂布端坐赤兔馬上，俊朗的麵容上依舊掛著那抹輕慢的笑意。
他手腕輕抖，方天畫戟斜斜探出。
戟尖精準地磕在左錘的錘沿之上，
以巧勁順勢一卸！
“鐺——！！！”
金鐵相撞的巨響震得整個曠野顫盪。
火星如炸裂的煙花。
從錘戟相交之處衝天而起，高達丈餘。
狂暴的氣浪卷著黃沙四散飛濺。
刺得前排士卒睜不開眼睛，連耳邊的聲音都被這聲巨響震得嗡嗡作響。
許褚隻覺一股巨力順著錘桿倒灌而入，雙臂瞬間發麻。
虎口被震得開裂，
血絲順著指尖緩緩流下。
他的重心瞬間失衡，胯下棕鬃馬被這股力道逼得連退三步。
馬蹄在焦土上刨出深深的坑窪，馬鼻噴著粗重的熱氣。
脖頸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馬腿微微發顫，
竟有些撐不住許褚的體重。
“賊呂布，好生了得！”
許褚下意識暗嘆。
而呂布？
端坐赤兔馬上，紋絲不動。
赤兔馬僅前蹄微微一頓，便穩穩立住。
衣袂未晃，姿態寫意。
彷彿隻是隨手撥開了一縷飛塵，
那份輕描淡寫的強勢，
瞬間壓過了許褚的千鈞之力。
許褚虎目赤紅。
咬緊銀牙，催馬再沖！
胯下棕鬃馬再次前沖，
許褚的雙錘左右開弓，
左錘砸向呂布的腰側，
右錘砸向赤兔馬的馬腿。
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全然不顧自身的破綻。
呂布赤兔馬側身橫移半步，
輕鬆避開了許褚的錘風。
畫戟忽挑忽掛，
戟尖輕擦錘身，
再次卸開了許褚的力道。
呂布本就是力量型猛將，
加之赤兔馬的速度。
對上同樣力量型，比他弱些的許褚。
自然是得心應手。
許褚錘風再猛，
卻連呂布的一片戰甲衣角都碰不到。
反而被呂布戟桿輕掃，
打在小臂之上，
麻意瞬間傳遍全身。
二人兩馬交錯，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瞬間已戰至五合。
許褚撐腰坐馬，借馬力橫砸。
呂布畫戟橫擋。
“鐺———！”
的一聲。
許褚雙臂一沉，胯下戰馬被迫屈膝半蹲。
許褚當即狂性大發，不顧防守。
雙錘直撲呂布胸口。
呂布赤兔馬原地旋身，
畫戟斜掠，擦著許褚的腕脈劃過。
許褚慌忙縮手，驚出一身冷汗。
十合之間，許褚的攻勢如狂風驟雨。
一波接著一波。
人借馬力，馬助人力。
恨不得將呂布碎屍萬段。
可呂布卻始終掌控著節奏，
畫戟揮灑自如。
或擋，或避，或卸。
偶爾還會以戟桿輕掃，
如戲耍頑童一般。
赤兔馬進退如電，騰挪卡位。
永遠佔據著先手的內側。
許褚的錘風再猛，
也始終被呂布牽著鼻子走。
越打越急，越打越吃力。
他的額頭布滿了汗珠。
順著臉頰滾落，砸在重鎧之上。
胸前的甲葉被汗水浸透，
緊緊貼在肌膚上。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悶意。
雙臂的痠痛越來越明顯，
雙錘的起落速度漸漸放緩。
虎口的血絲越來越多，
掌心的汗水讓錘柄滑得幾乎握不住。
曹軍陣中，曹操的目光緊緊盯著陣前。
指節微微收緊。
已然看出許褚漸落下風。
許褚已經拖了足夠的時間，
也試出了呂布的實力。
——今日的呂布，是巔峰狀態。
赤兔馬也在全盛，絕非一人可敵。
許褚之前校場和楊彬一戰，
也消耗了不少體力。
郭嘉立於曹操身側，
手中的羽扇原本輕搖。
他低聲嘆道，
“呂布人馬合一，果然驍勇無雙。”
“舉重若輕，控場自如。”
“仲康雖勇，剛猛有餘，靈動不足。”
“久戰必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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