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陣前鬥將，曹操的安排
片刻之後。
曹軍大營正門，轟然開啟。
厚重的木閘被士卒合力抬起，
弔橋緩緩落下。
塵土飛揚，馬蹄聲整齊有序。
曹操居於正中。
左側郭嘉，一身青衫，羽扇輕搖。
右側程昱，麵色肅重。
身後依次排列。
虎癡許褚，
鑌鐵大鎚斜挎，虎目圓睜，煞氣騰騰。
古之惡來典韋，
雙鐵戟垂身，沉默如石，凶威內斂。
折衝中郎將楊彬，爛銀槍握於手中。
銀甲耀眼，白髮臨風。
再往後，是數百精銳虎豹騎。
陣列齊整，氣勢凜然。
營外開闊地帶，呂軍早已列陣完畢。
一眼望去，黑壓壓大軍鋪陳開來。
最前排，便是高順親率的七百陷陣營。
清一色玄色重鎧。
頭戴鐵盔，麵罩半遮。
左手重盾，右手長槍。
佇列森嚴，橫豎一線。
如同尺量刀裁。
士卒站立如鬆，一動不動。
這支部隊，是呂布麾下最精銳的死士。
是漢末最強重步兵。
陷陣營之後，是三千幷州狼騎。
戰馬高大雄壯，皮毛油亮。
騎士皆是幷州邊軍精銳。
久經戰陣，悍不畏死。
皆手持馬槊，腰佩彎刀，
甲冑輕便而堅韌。
再往後，是六千兗州降卒步兵。
陣列稍疏，卻也刀槍齊備。
殺氣騰騰。
陣中央，
一麵“呂”字大旗高高豎立。
猩紅旗麵，
被狂風卷得獵獵作響。
旗下，呂布端坐於嘶風赤兔馬上。
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珠纓閃爍。
身披獸麵吞頭連環鎧，寒光凜冽。
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鷹靴踏蹬。
方天畫戟斜挎身側。
戟桿描金畫銀。
戟刃寒光閃爍，鋒銳逼人。
他身材高大，麵容俊朗。
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目空一切的狂傲。
周身氣勢張揚外放。
如同烈日當空，令人不敢直視。
僅僅是端坐馬上，
便有一股橫掃千軍的凶威撲麵而來。
天下第一猛將，名不虛傳。
楊彬一眼望去便知，這人便是呂布。
比何潤東版呂布，更顯勇猛。
呂布見曹操出來，緩緩抬眼。
目光掃向曹軍陣前。
他先看了看曹操，帶著幾分輕蔑。
再看了看許褚、典韋，
認出是曹營猛將，依舊不屑一顧。
最後落在楊彬身上，隻當無名小將，毫不在意。
他此次奔襲定陶，
目標隻有一個。
——曹操。
呂布身側，陳宮立馬相隨。
一身青色文士長衫。
未披甲冑，頭戴儒巾，麵容清臒。
他沒有像呂布那般狂傲張揚，
反而眉頭緊鎖。
目光死死盯著曹軍陣列，
反覆掃視。
從旌旗疏密，到士卒多寡。
從戰馬數量，到將領神情。
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隻一眼，陳宮心中便猛地一沉。
曹操營中兵力，果然空虛至極！
可越是空虛，曹操越是大開營門，
列陣而出，絲毫不亂。
——這其中，必有詭詐！
要麼是暗設伏兵，
要麼是故意示弱，
核心隻有一個。
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陳宮心中雪亮，對呂佈道，
“奉先，曹操營中虛實已露，卻故作鎮定。”
“必是緩兵之計，意在待援。”
“我軍當速戰速決，不可耽擱。”
呂布眉頭微蹙，顯然不喜陳宮一再提醒。
隻淡淡“嗯”了一聲，並未放在心上。
他自負天下無敵，
就算曹操援軍到來，又能如何？
曹操率先勒馬，
向前緩緩踏出三步，
“奉先，別來無恙乎？”
呂布勒馬不動，
方天畫戟輕輕敲擊馬鞍，
“曹孟德，不必虛言。”
“我細作早已探明，你主力四齣割麥，營中不過數千老弱。”
“今日我親率大軍到此，不為別的，隻為定兗州歸屬。”
“你若識時務，解甲棄營。”
“我可保你本部將士全身而退。”
“如若不然…”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曹操聞言，
微微一笑，
“奉先，你我皆是朝廷臣僚，俱受漢祿。”
“兗州連年兵戈，士民疲敝，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我等不思安境養民，卻以奔襲偷襲為能事。”
“以強淩弱，以眾暴寡。”
“天下後世，將如何評說？”
“你號稱天下第一猛將，敢與我麾下猛將決鬥否？”
陳宮在旁聽得心頭一緊，
立刻上前一步，
“曹孟德，休要以虛詞飾詐！”
“戰場之上，兵不厭詐。”
“豈容這般虛與委蛇？”
“你營中兵力幾何，你我心知肚明。”
“你此刻多言一刻，便是多等一刻援軍。”
“奉先不必再聽他巧言令色，多說無益！”
呂布卻擺了擺手，
示意陳宮不必多言。
他被曹操一句“敢與麾下猛將決鬥否？”刺得心頭火起，
“公台，不必多言。”
“我自有斟酌。”
曹操見狀，順勢再激，
“奉先若真有英雄氣概，”
“何不與我軍陣前鬥將？”
“各退兵馬，將對將決勝負，”
“免得旁人說你以眾淩寡，勝之不武。”
呂布怒極反笑，傲然大喝，
“我有何不敢！”
“我倒要看看。”
“你曹孟德麾下，有誰能接我一戟！”
曹操心中暗定，麵上依舊沉穩，
“好！”
“既如此，鬥將期間。”
“你我皆不得縱兵衝殺。”
“各守規矩，違者失信於天下。”
“不知奉先敢應否？”
呂布揚鞭傲然道，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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