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硬木的觸感，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陳舊木料氣味。，陌生的房梁橫在頭頂，雕花的紋路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模糊。。，讓他徹底清醒。，毫無預兆地灌入腦海。。。，但這身軀的父親，是那個即將在汜水關外被斬下頭顱的華雄。，卻註定成為他人威名墊腳石的名字。——這具身體的原主，連最普通的西涼士卒都能輕易將他擊倒多次。，依附其下的自己，在這刀鋒舔血的時代能活過幾日？，某種尖銳的鳴響便在顱腔內震盪開來。，更像是一種感知的震顫。，視野深處，並非眼睛所見，而是直接映在意識中的景象：一本厚重的古冊憑空浮現，封麵是暗沉近黑的底色，四個字卻流淌著熔金般的光——遁甲天書。。
就在穿越前的那一刻，指尖撫過古玩市場那本無法翻開的舊書，被紙頁劃破的傷口滲出血，染上書脊的瞬間，紅光吞噬了一切。
古冊無聲地展開第一頁。
“遁甲人術”。
金色的字跡逐行亮起：
基礎：複製。
輔助：感召、窺心。
下方更小的字跡解釋著規則。
複製，可擇取目標之力、技、謀、略等，疊加於己身。
首次耗二百術點，每類限二人。
初次成功率八成至十成，再次則微乎其微。
兩次施用，須隔十晝夜。
感召，僅對女子生效，一次耗百點，增十點好感。
窺心，探知目標此刻所思，一次耗五十點。
附隨即，屬於他的資訊陳列出來：
華羽清，十八載。
主：董卓。
忠：二十。
力：十。
技：五。
政：五。
略：零。
謀：五。
儀：十。
術：千。
力十技五……他盯著那些數字，喉頭髮緊。
亂世之中，這比草芥更不如。
必須改變。
立刻。
雜亂的腳步由遠及近，踏碎了屋外的寂靜。
老仆華安的聲音帶著喘不上氣的驚惶，隔門傳來：“少主人！不好了……老爺他……老爺在關前，被人取了性命！”
來了。
曆史的車輪碾過，分毫不差。
他猛地從榻上彈起，扯過散亂的外袍胡亂裹上，拉開門。
華安滿臉是汗，扶著廊柱，胸口劇烈起伏。
“少主……節哀……”
哀？或許有，但更多是冰冷的緊迫。
此華羽清非彼華羽清，悲傷是奢侈的。
溫酒斬華雄已成定局，他能抓住的，隻有眼前這本突然出現的天書，以及書中那名為“複製”
的術法。
而整個洛陽城，最值得複製的目標，隻有一個。
“靈堂之事，煩勞安伯操持。”
他語速很快，不容置疑，“我去相府一趟。”
不等老仆迴應，他已衝向馬廄，翻身躍上一匹未卸鞍的馬，鞭子落下，朝著相國府的方向疾馳。
風颳過耳畔，帶著塵土和遠處市井的喧囂。
呂布此刻必在董卓身側。
距離相府還有一段路時，他凝神催動那本懸浮於意識中的天書。
無形的波紋盪開，很快，一個清晰的資訊框響應了他的搜尋：
呂奉先，三十六歲。
主：丁原（舊）、董卓（今）。
忠：七十。
力：百。
技：百。
政：三十。
略：九十。
謀：四十。
儀：五十。
儘管早有預料，那兩組並列的“百”
字依然像重錘砸在胸口。
自己那可憐的數字與之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烈日。
呂布甚至無需動用兵器，隨意一拳便足以讓他斃命。
冇有時間猶豫。
他在奔騰的馬背上，用意念狠狠點向“複製”
二字。
選擇浮現：
一、董卓；二、呂布；三、李儒；四、李傕；五、郭汜；六、樊稠；七、張濟；八、田儀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第二個名字。
華羽清冇有遲疑。
他選了那個名字。
接著是第二次選擇——初次使用能複刻兩種特質，他挑了武藝與氣力。
刹那間，某種洶湧的東西撞進身體深處。
骨骼在移位，筋肉像被撕扯又重組，經脈裡淌過滾燙的液體。
痛楚尖銳得幾乎讓他跪倒。
與此同時，陌生的記憶碎片在腦中炸開：長戟揮動的弧度、馬蹄踏碎塵土的感覺、戰場上血液噴濺的腥氣。
那些不屬於他的經驗正飛快滲入四肢百骸。
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某種蛻變已完成。
他瞥了一眼隻有自己能看見的浮影：
華羽清
十八歲
隸屬：董卓
忠值：二十
氣力：九十五加十
武藝：九十加五
政略：五
統率：零
智謀：五
魅力：十
術點：六百
果然是疊加。
複刻率落在預想的區間裡——氣力九成五，武藝九成。
原先那些可憐的數字被碾碎重鑄，如今氣力反超原主五分，武藝僅差五分。
從未有過的熾熱感從胸腔蔓延到指尖。
他翻身下馬，靴底重重踏上相國府前的石階。
守門的屯長橫過手臂攔住去路。
“什麼人？”
冇等華羽清開口，旁邊一名士兵嗤笑著插話：“屯長，這是華都督家那個獨子，西涼有名的廢物。
想必是他爹被關羽砍了腦袋，來找相國討撫卹金的。”
屯長嘴角扯出冷弧：“相國府也是廢物能闖的地方？西涼軍的規矩，撫卹金自會下發，回你府裡等著便是。”
“我不是為撫卹金而來。”
華羽清的聲音很平，“我要見相國，請戰。”
“請戰？”
“親手斬關羽，替父 ，為相國分憂。”
屯長瞪圓眼睛，隨即爆出一串刺耳的笑聲：“西涼猛將如雲，輪得到你一個廢物請戰？莫非你以為軍中無人了？”
華羽清臉色沉了下去。
“既然如此——”
他向前踏出一步，“我隻能硬闖。”
“放肆！”
六柄樸刀同時出鞘，寒光割裂空氣，“擅闖者死！”
華羽清繼續向前走。
屯長怒喝：“殺！”
六道刀風從不同方向劈來，帶起尖銳的呼嘯。
這幾人確是西涼精銳，刀勢遠比尋常士卒狠辣。
華羽清動了。
他的手快得像一道虛影，奪下最近那柄刀的瞬間，刀鋒已旋成一片銀亮的光幕。
金屬撞擊聲炸開，五把樸刀脫手飛出，五名士兵踉蹌後退，虎口滲出血絲。
屯長瞳孔驟縮。
他久經戰陣，趁華羽清招式將儘未續之際，樸刀全力斬向對方右臂。
華羽清冷哼。
右手一振，奪來的刀脫手擲出，精準撞上屯長的刀鋒。
兩柄武器同時震飛，劃過十幾丈距離，哐當落在相國府內的石板上。
屯長整條右臂麻得失去知覺。
西涼……廢物？
他倒抽一口涼氣——剛纔那一擊的力道與速度，恐怕隻有那位將軍能媲美。
華羽清不再看他們，徑直穿過大門。
無人再攔。
議事廳裡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董卓坐在上首，眉頭擰成疙瘩。
兩側文武或站或坐，無人出聲。
呂布再次抱拳：“義父不必憂心，孩兒領本部兵馬前往，定破關東聯軍。”
董卓臉色稍緩，正要開口，李儒卻抬手製止：“奉先且慢。
華雄武藝僅在將軍之下，卻被一刀斬首。
聯軍中必有猛將潛伏。
將軍雖勇，難敵四方圍剿。
依在下之見，當發兵七萬——增援汜水關兩萬，命李榷、郭汜固守不攻；相國親領五萬赴虎牢關，以奉先、樊稠、張濟為將。
兩關堅守，再施離間之計，聯軍必潰。”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聲斷喝：
“何須七萬兵馬？末將請領五千，必破聯軍！”
董卓勃然變色：“何人敢闖議事廳？！甲士，拿下！”
門外甲士尚未動作，那聲音再度響起，穿透門扉：
“末將華羽清，華雄之子。
請戰斬關羽，報父仇，為相國分憂，望相國成全！”
華雄的兒子？
董卓眉梢微動，怒意稍斂：“進來說話。”
“遵命。”
華羽清踏入廳內。
餘光瞥見李儒起身湊到董卓耳邊低語，不用猜也知道在說什麼。
果然，李儒說完後，董卓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未等董卓開口，呂布已冷笑出聲：
“一個廢物，也敢在此狂言。”
校場 的塵土被風捲起細小的渦旋。
董卓眯起眼，看著那個握戟的年輕身影——華雄的兒子，昨日才領了撫卹的賞賜，今日便敢站在這裡。
“你當真要試？”
董卓的聲音不高，卻讓四周驟然安靜。
他記得華雄死時汜水關外的烽煙，也記得呂布請戰未得準許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翳。
有些恨意不會衝著上位者去，隻會轉向更近處的人。
華羽清冇有立即回答。
他鬆開握戟的右手，讓掌心的汗被風吹乾，這才抬起臉。”相國問末將武藝如何。”
他頓了頓，視線掠過董卓身側那個高大的身影，“末將不敢妄稱無敵，但在相國帳下——不遜於任何人。”
空氣凝了一瞬。
李榷幾乎要嗤笑出聲，卻見呂布已經向前踏了半步。
“好。”
呂布的笑聲乾澀得像磨刀石擦過鐵器，“義父麾下第一將的位置，原來早已有人惦記。”
他盯著華羽清，彷彿要透過那身甲冑看清底下究竟是狂妄還是瘋癲。”你今年纔多大？十八？我年歲長你近倍。
今 若能與我戰平，這亭侯的爵位，我拱手相讓。”
“爵位？”
華羽清搖頭。
他重新握緊戟杆，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滲進血脈。”末將要的並非虛銜。
今日若平手，隻求將軍兩樣舊物——赤兔馬，與那杆畫戟。”
四周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董卓抬手止住欲喝罵的李榷，眼底浮起一絲興味。
西涼軍中從未有人敢這樣說話，更無人敢以性命賭呂布的坐騎與兵器。
“可。”
董卓吐出這個字時，呂布已經轉身走向場邊兵器架。
風忽然轉了向，捲來馬廄草料與鐵鏽混雜的氣味。
華羽清深吸一口氣，接過兵卒遞來的長戟——比尋常製式重三成，戟刃在陰雲下泛著灰白的光。
他抬眼看向對麵。
呂布正單手提起那杆聞名天下的畫戟，腕部青筋如盤根老藤。
“讓你先。”
華羽清說。
呂布喉間滾出一聲低吼，疾衝而來。
冇有花巧，冇有試探，畫戟撕裂空氣的尖嘯像野獸瀕死的嘶鳴。
華羽清沉腰撤步，戟杆橫舉——
撞擊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圍觀者衣袍向後翻飛，董卓身側親衛下意識抬手遮麵。
塵煙稍散時，眾人看見華羽清退了三步，呂布卻踉蹌著退出四步才穩住身形。
畫戟在呂布手中微微震顫。
他盯著華羽清，彷彿第一次看清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