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一張邊緣流轉著淡金色光暈的紙符輕飄飄飛了過來，懸停在大淳麵前。——獲得：關銀屏的武將符（一星，雙模式啟用，當前為“女將”）。：將門虎女、南疆埋名。將門虎女：處於女將形態時生效。、統禦力遠超尋常女子，具備精湛全麵的個人戰鬥技藝，使用兵符類道具時，戰鬥力獲得顯著增幅。南疆埋名：可切換為隱士形態“蠱三姑”。：召喚武將作戰將持續消耗持有者的體力與精神。，提升符靈實力，強化現有能力並解鎖新能力。……？這倒是頭一回聽說。，牌麵上用簡練的線條勾勒出一位青巾蒙麵、身姿颯爽的女子。，才真正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彆管是不是史冊留名的猛將，隻要是個“將”，就等於多了一個能隨時護住性命的影子。
可就連這麼基本的東西，對大多數人而言也隻是奢望。
而現在，即便剛纔的應答算不上出色，他還是得到了。
不僅得到，還是她——關銀屏的符。
不，確切說，隻要是女性將領的符靈，在這世上就足以引來無數豔羨甚至爭奪的目光……
胸腔裡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眼眶。
大淳抱拳，深深彎下腰去：“多謝關三姑娘厚賜！”
關三望著他，目光裡有些複雜的感慨：“該說謝的是我。
如今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了。
這張符的特點在於兩種形態。
你現在看到的，是尋常的武將態，擅長騎射、水戰與領兵，近身搏殺稍弱。
切換之後，便是‘蠱三姑’，是我後半生心血所寄，一名隱居南疆的巫蠱師，擅用大範圍的油火、毒煙攻敵。
日後你若遇到各類草藥、毒蟲，此符自會提醒你收取，並傳授你製藥煉油的方子。”
雙形態的武將符，還附帶一位精通毒理與醫道的隱士導師……這價值，絕非尋常之物可比。
大淳壓下心頭的激動，問道：“為何……要選擇成為隱士呢？”
井壁滲出的寒氣貼著麵板爬升，繩桶在幽暗中吱呀搖晃。
關三的聲音從井口飄下來，被風聲扯得斷續：“……記住，酉時前必須上來。”
汗巾捂不住那股腥腐氣。
懷裡公雞突然掙動，頸羽豎起，喉間滾出低沉的咕嚕聲。
下方那片墨綠色澤開始翻湧，像一鍋煮開的黏粥。
我盯著那片蠕動，胃裡有什麼東西跟著翻攪起來。
肩頭驟然一沉。
不是錯覺。
兩隻腳實實在在踩了上來，靴底壓著鎖骨，重量讓繩索猛地向下一墜。
我來不及抬頭，隻聽見頭頂傳來竹筒碰撞的輕響，接著是液體潑灑的嘩啦聲——油狀物淋了下去，幾乎同時，一 星擦著我耳畔墜落。
轟！
綠焰炸開，井壁瞬間亮如白晝。
那些白茫茫的蛛網在火光中顯出清晰的脈絡，巴掌大的黑影倉皇竄逃。
熱浪裹著焦臭撲上來，汗巾徹底成了擺設。
我閉上眼，感覺睫毛都被烤得捲曲。
“低頭。”
頭頂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年紀。
我下意識縮頸。
更多竹筒碰撞聲響起，液體潑灑的範圍更廣。
這次冇有立刻 ，而是停頓了一息——就這一息，下方蟲群的蠕動驟然加劇，發出潮水般的窸窣聲。
然後，火星落下。
不是一團，是七八點，分散著墜入不同位置。
井底變成了火盆。
焦脆的爆裂聲密密麻麻炸開，油脂燃燒的劈啪聲裡混著尖銳的嘶鳴。
熱風向上衝，推著繩桶左右晃盪。
我死死攥住繩索，指節發白。
公雞在我懷裡劇烈撲騰，翅膀拍打著我的胸口。
它盯著某處火焰，喙張合著，發出急促的咯咯聲。
順著它的視線看去，那片翻湧的蟲浪裡，有一點猩紅的光在移動，所過之處火焰都會暗一瞬。
肩上的腳移開了重量。
頭頂傳來衣袂翻飛的輕響，接著是竹筒叩擊的脆音——咚，咚，咚，三聲，節奏古怪。
下方蟲群的湧動隨之一滯。
“收油。”
那聲音說。
我還冇反應過來，就見燃燒的蟲屍表麵浮起一層亮晶晶的油脂，像熔化的琥珀，開始向上飄升，聚成大大小小的油珠，彙向我的方向。
不，是彙向她垂下的袖口。
袖中似乎藏著什麼，將那些油珠儘數吸入，隻留下燒成焦殼的蟲屍在井底堆積。
火焰漸弱。
焦臭被一種奇異的甜腥取代，像烤過頭的蜜糖混著鐵鏽。
井底重新暗下來，隻剩武將符周身那圈墨綠光暈，映著井壁濕滑的苔蘚。
公雞突然猛力一掙，竟從我懷裡脫出，直撲向那片焦黑蟲屍。
它爪子扒開炭殼，喙精準地啄向某處——叼出一隻通體赤紅的蜈蚣，那蜈蚣還在扭動，百足劃出殘影。
咯咯聲變得高亢，公雞仰頸，將掙紮的獵物囫圇吞下。
喉結滾動的那一下，我似乎看見它眼中閃過一線金芒。
肩頭重新一沉。
她落回原處，袖中傳來液體晃盪的悶響。”油夠三次。”
她說，“往下三十尺，左轉有岔洞，蟲少，可落腳。”
我嚥了口唾沫，喉結乾澀地滑動。”剛纔那紅光是……”
“妖蠱。”
她頓了頓，“幼體。
母蟲在更深處。”
繩桶繼續下降。
公雞跳回我臂彎，喙角沾著暗紅汁液，胸脯溫熱地貼著我。
三十尺，井壁出現裂口。
冷風從左側湧出，帶著泥土和黴菌的氣味。
我蕩過去，腳探到實地——是溶洞的支脈，地麵坑窪，但至少冇有蠕動的東西。
墨綠光暈照亮前方。
洞頂垂落鐘乳石，滴滴答答的水聲在深處迴響。
我放下公雞，它立刻低頭啄食石縫裡什麼，發出細碎的哢噠聲。
“名字。”
頭頂突然問。
我一愣，才意識到她在問武將符的稱呼。”蠱三姑。”
“嗯。”
她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著濕冷的石壁坐下，腿還在發軟。
袖中的竹筒隨著動作輕撞，油液晃盪聲讓人莫名安心。
公雞啄食完那處，踱步回來，歪頭看我，眼中金芒比剛纔更明顯了些。
遠處傳來水滴落入深潭的咚響，回聲悠長。
我盯著黑暗，想起關三說的時間限製。
酉時，日落時分。
那時毒蟲恢複能力，這口井會變成什麼樣子？
肩上的腳移開了。
她飄落在地，黑袍下襬拂過地麵，不沾半點塵埃。
鬥笠壓低，隻能看見下半張臉——膚色蒼白，唇色很淡。
她從揹簍取出一隻葫蘆，拔開塞子，倒出些粉末在掌心，然後屈指一彈。
粉末散入黑暗，亮起星星點點的熒綠，像夏夜的流螢，緩緩飄向前方。
熒光照亮了溶洞的輪廓：更深處，石筍如林，地麵覆蓋著某種發白的菌毯，菌絲間隱約有東西在蠕動。
“休息一刻鐘。”
她說，“然後往前。
妖蠱母蟲的巢穴在菌毯儘頭，那裡有你需要的東西。”
“需要的東西？”
“能讓你活過今晚的東西。”
她轉向我，鬥笠陰影下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選今天讓你下來？”
公雞突然豎起頸羽，對著菌毯方向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熒光映照下，那片白色菌毯的蠕動加快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底下穿行，拱起一道道迅速移動的隆起。
她將葫蘆塞回揹簍，抽出那把芭蕉扇。
扇骨在墨綠光暈中泛著烏沉的光澤。
“時間到了。”
她說。
井底的火舌向上翻卷，蟲潮在高溫中扭曲成一片流動的焰河。
火光深處，那個暗紅色的輪廓終於清晰——竟是條臂膀粗細的蜈蚣，頭顱赤紅，正被火焰裹挾著翻滾。
妖獸？
大淳一時怔住。
若在平日遇見，他連念頭都不敢有。
又一團裹著油脂的火球砸落。
焰浪衝起時，一點微光浮到他眼前。
——提示出現：成功擊殺妖獸級毒蟲，戰鬥經驗增加。
獲得將星碎片一枚，武將符升級進度（1/20）。
他這纔回神。
傳說中的碎片，就這麼到手了？兩擊便結束了？是關三 過於強悍，還是端午時節的妖獸本就虛弱？
無論如何，腳未沾地便解決一隻，未免太過輕易。
火焰蔓延成圈，大淳終於踏到井底。
下方竟是座開闊的溶洞，石筍如林，洞壁濕潤。
火光外圍，無數油亮的蟲體正不安地湧動。
頭頂一輕，那道戴著鬥笠、黑袍蒙麵的身影躍了下來。
她手中提著兩根竹筒，模樣似水菸袋。
與本尊相比，她周身籠著一層朦朧的光暈。
那麼，她的靈智呢？
大淳試著開口：“請多指教。”
關三反手從揹簍裡提出銅壺、長柄鏟，還有一隻似泥爐的物件。
接著，發出毫無起伏的嗓音：“開始煉製蟲油，補充消耗。
第一步，將蟲屍鏟入銅壺。”
冇有情緒？
大淳愣了下：“我來鏟？”
關三反問：“不然呢？”
好吧，這性子倒讓人安心。
他接過鏟子。
鏟麵佈滿細孔，分明是隻漏勺。
柄杆能如傘骨般伸縮，頗為精巧。
隻是鏟與壺都帶著模糊的虛影，大淳不禁問：“這些莫非是法器？”
關三正往竹筒中灌注油液，機械答道：“是。
隨我星級提升，裝備亦會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