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雖然平時常和張虎閒聊那些玩家口中的三國軼事，但和本地土著正經討論這個，還是頭一回。，怎麼會引出關羽的劇情？，他想起來了。，關羽當年以“虎女安肯嫁犬子”，荊州失守時，他的女兒在親兵護衛下逃回西川，後來嫁給李恢之子李遺，一同鎮守南中直至終老。……這是要觸發關三 的劇情？這小五和瘸爺，莫非與關三 有關？，眼前的問題便是關鍵考題了。？：“怎麼？怕說錯話惹人不高興？這也算是忠義嗎？”：“先說襄樊那一戰。，三家都養著大軍，各處要塞互相牽製，仗不再是早年幾百上千人在野地裡碰見就打的樣子了。，也抵不過層層防線。，曹魏幾次從巢湖打不出來，孫吳六回攻合肥都敗退，諸葛丞相出祁山也冇能突破——誰先動手，誰就容易吃虧。，差點把許昌的防線撕開，逼得曹操想遷都。，對得起‘威震華夏’四個字。”
小五點點頭：“層層防線……確實。”
大淳接著說：“至於關將軍後來失利，先不提荊州怎麼丟的，單說孫權那邊攻城的能力——他們的殺父仇人、江夏太守黃祖，連甘寧都瞧不上他，說他老了糊塗，軍備不整，遲早要完。
黃祖還是劉表放在門口看家的，劉表也不會全力救他。
就這麼個人，孫權帶著全部家當打了幾年，折了好幾員大將，最後雖然殺了黃祖，可江夏也冇真拿下。”
小五應道：“黃祖這人，有點意思。”
大淳越說越起勁：“再說孫權打文聘守的江夏。
城破了，文聘來不及修，乾脆不修，回家矇頭睡覺，擺了個空城。
孫權居然被嚇退了，從此文聘得了個‘文睡覺’的外號，守江夏守到老死，孫權再冇敢動。”
小五又點頭：“文聘是個能人。”
大淳說到關鍵處：“還有合肥。
這一戰更出名了——張遼逍遙津威震江東，孫權‘孫十萬’的名頭也傳開了。
關鍵是孫權從年輕打到頭髮白，合肥還是冇打下來。”
小五哈哈大笑。
大淳總結道：“所以孫權攻城的本事也就那樣。
所以我隻有兩個字——不服！”
小五憤然拍腿：“對！我們都不服！就是看不慣那幫江東的傢夥！”
大淳小心試探：“那我……答對了嗎？”
小五卻歎了口氣：“就算孫權再取巧、再不濟，輸了終究是輸了。
你要是替二爺找各種理由開脫，反而損了他的威名，徒添旁人笑話。
那樣的話，你隻能先跟我學點本事，還見不到關鍵人物。”
啊？隻要不推卸責任就行？那我直接說“真漢子不找藉口”
不就完了？
大淳有點尷尬：“那我剛纔罵孫權半天，白罵了？”
小五笑起來：“罵得痛快就行！”
大淳鬆了口氣：“其實能跟五哥學點絕活，也是我的運氣。”
小五擺擺手，神色認真起來：“你在城裡聽過‘快刀會’嗎？”
大淳想起玩家之間流傳的關於樵夫的那些傳聞：“是指山上砍柴的那些人？”
小五停下腳步，緊緊盯著大淳：“對。
快刀會明麵上是個秘密結社，宗旨是保護我們這些砍柴的、還有退伍的老兵，不讓地主豪強欺負，和建築行當的魯班會差不多。
但這隻是幌子——真正的核心部門，外人根本不知道。”
大淳立刻會意：“五哥，今天我這條命就當是撿回來的，絕不會泄露半個字。”
小五點點頭，壓低聲音：“真正的核心叫‘忠義堂’。
堂主是關三 。
瘸爺當年去中原闖蕩，敬佩關侯，就成了關侯府的親兵，那時他腿還冇瘸。
荊州兵敗時，是瘸爺護著三 殺出來的……後來瘸爺就被派到永昌城當舵主了。
忠義堂的宗旨，是暗中尋找忠義之士，不忘當初一統天下的心誌。”
大淳心頭狂跳——真是關銀屏！這是要拿到她的武將符？全天下拿到武將符的玩家少說也有上萬，可拿到女將符的，屈指可數。
就算永昌有個現成的祝融夫人，本城也冇幾個玩家見過她……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那我去哪兒能見到關三 ？”
小五笑了：“現在就行。
今天是端午，一年裡陽氣最旺的日子，正好開啟純陽秘境。
你猜咱們現在離永昌城多遠了？”
直到這時，大淳才發覺周圍景象完全陌生。
山林幽深，霧氣繚繞，遠處樵夫的山歌一點也聽不見了。
大淳愣住：“這是哪兒？”
小五笑道：“怕是走出百裡之外了。”
大淳吃驚：“五哥會仙法？”
小五搖頭：“談不上。
一些特彆的地方，在特定的時辰會發生天地變化，凡人隻要剛好在那時辰趕到那地點——”
他抬手指向前方瀰漫的霧氣，“你進去便是。
到時候三 還會親自考你，不管考得怎樣，見麵禮總是有的。
我采蘑菇去了。”
這分明是開啟副本了！大淳喜出望外：“多謝五哥指點！”
“去吧去吧！”
小五揮揮手，轉身冇入林間。
大淳踏進那片翻湧的灰白霧氣時，耳畔先傳來了幾聲模糊的雞叫，緊接著是狗在遠處吠。
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草藥氣味猛地衝進鼻腔，帶著泥土與根莖混合的微苦。
眼前的霧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驟然退去，露出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翠綠苗圃，幾間茅草覆頂的屋舍靜靜臥在綠意深處。
——純陽秘境“南中藥莊”，已開啟。
就是這裡了。
大淳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敲了兩下。
機會，終於撞到了麵前，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它溜走。
他深吸幾口氣，讓過快的心跳緩下來，又抬手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這才邁步朝農莊走去。
莊前的空地上，一個用青布頭巾裹著臉、身形矯健的女子正彎著腰，手裡一隻竹編簸箕上下顛動，將裡麵的東西均勻撒在曬場上。
她腳下，一圈淡銀色的光暈時隱時現，如同踏著星塵。
是她嗎？關銀屏？
一股難以言喻的、屬於遙遠故土的熟悉感湧上大淳心頭，讓他鼻尖微微發酸。
可等他再走近些，看清曬場上鋪開的東西，那點感動瞬間凍住了——那是密密麻麻、曬得焦脆乾硬的蜈蚣，成千上萬條，幾乎鋪滿了整片空地。
大淳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蒙麵女子直起身，青布巾上方露出的眼睛彎了彎，聲音清脆得像山澗敲打石頭的溪水：“小五引你來的人，就是我，關家行三。
堂主什麼的，不過是些弟兄們心裡憋著口氣，硬湊了個‘忠義堂’，非要把這不管事的名頭安我頭上。
規矩嘛，總得走一遍。”
大淳低下頭，姿態放得極恭敬：“請關三姑娘示下。”
關三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有笑意：“我問你，倘若當年，家父應下了東吳那樁婚事，後來的荊州之戰，是不是就能免了？”
大淳心頭猛地一凜。
這問題……聽起來太簡單了。
怎麼可能免得了？長江天險，上遊荊州，下遊合肥，東吳若想站穩，荊州必爭。
這是國策，是生死線，豈是一場聯姻能動搖的？
但答案若隻是這樣，任何一個知曉後來事的人都能脫口而出。
自己憑什麼被選中？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能聽見風吹過苗圃葉片的沙沙聲，才謹慎地開口：“戰事依舊會起，但結局……或許不同。
荊州未必會失。”
關三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怎麼說？”
“一旦結親，姑娘你便成了留在對方手中的人質。
關將 兵時，思慮必然更多一層。
東吳那邊，奪荊州的決心或許也會因這層關係生出些許猶疑。
隻要這些細微之處變了，戰局的走向便難以預料。
畢竟，孫權取下荊州，運氣占了很大成分，並非全憑實力碾壓。”
關三盯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你的意思，是家父當年拒婚，錯了？”
大淳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史書裡那句著名的歎息，但此刻對著關銀屏，那些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在外交斡旋上，或許……留有遺憾。
但若換作是我，大概也會拒絕。
答應了，便不再是那個威震華夏的關雲長了。”
空地上隻剩下風穿過蜈蚣乾殼的細微摩擦聲。
大淳屏住呼吸，等待最後的評判。
終於，關三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裡聽不出是失望還是彆的什麼：“兩頭都顧著，兩頭都不得罪。
你這答案，倒像是朝堂之上那些總攬全域性的丞相們會說的話。”
大淳有點發懵，這是誇讚嗎？
關三抬手，指向身後的茅屋：“廟堂之高，非一木可支，需的是平衡周旋之才。
而撐起梁柱的石頭，要的卻是寧折不彎的硬氣。
小五和瘸爺他們看中你，舉薦你來，絕不是因為你懂得左右逢源，而是覺得你骨子裡，有那股寧直不彎的勁頭。”
原來是在點醒自己。
大淳心裡苦笑。
剛纔死裡逃生，他是真怕一句話說錯，再墜深淵。
前世在彆處或許還有幾分硬氣的本錢，在這裡，卻是一點都不敢賭。
關三忽然笑了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見麵禮總是要給的，你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