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東漢末年,洛陽城陷入火海。,宮室倒塌的轟鳴聲震得地麵發顫。,棺槨暴露在烈日下,金銀器皿被劫掠一空。,村莊隻剩下焦黑的木樁和散落的骨骼。,十幾萬雙眼睛望向西邊,卻冇人敢邁出一步。:“你們就眼睜睜看著?”。。,風聲裡夾著遠處烏鴉的啼叫。,徐榮的伏兵從兩側殺出,箭矢如雨。,刀鋒劈開一個衝來的士卒,餘光掃見更多的涼州兵湧來。,手臂已經抬不起來。。,緊接著一聲巨響,地麵震動,塵土揚起三丈高。,徐榮倒在地上,胸口凹陷,頭骨碎裂,周圍散落著燒焦的碎甲。
部下們四散奔逃,靴子踩過 ** ,頭也不回。
曹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仰頭大笑:“老天不收我!”
他翻身下馬,曹洪跟著湊近:“主公,那個東西——是人。”
一團藍色的電光在地上流淌,劈啪作響。
光芒漸弱後,露出一個年輕男子,短髮貼著額頭,麵板白淨,鼻梁挺直,眉骨鋒利。
衣服怪得出奇,布料光滑,顏色鮮豔,腳上是一雙白色鞋子,鞋麵畫著骷髏頭。
曹洪伸手探了探鼻息:“還活著。”
曹操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蹲下身把人扛上肩:“走。”
那男子的衣服上殘留著微弱的電光,像螢火蟲一樣閃爍。
一個月後,濮陽城東的一間院子裡。
曹操推開木門,身後跟著曹洪。
院子裡種著一棵槐樹,樹下襬著竹椅,一個年輕人靠坐在上麵,雙目緊閉。
“葉先生今天感覺如何?”
葉慶嘴角扯了一下:“曹老闆,我這眼睛,怕是再也看不見了。”
他記得自己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粉筆,窗外是西部山區連綿的黃土坡。
然後是一陣顛簸,尖叫聲,氧氣麵罩掉下來,再然後就是刺眼的白光和劇痛。
飛機失事。
能活著已經是奇蹟。
他本來已經不抱希望,直到腦子裡響起一個聲音——
“叮!恭喜宿主啟用神級支教係統,以所在地為基礎教授學生,可獲得意想不到的獎勵。”
係統。
葉慶手指攥緊竹椅扶手,心跳加速。
有了這個,眼睛的事就不算什麼了。
曹操和曹洪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看到葉慶嘴角浮起笑意,肩膀微微顫抖,像是抑製不住興奮。
一個瞎子,在笑什麼?
曹洪湊到曹操耳邊壓低聲音:“主公,他好像很高興。”
“莫非……”
曹操頓了頓,“他本就不願看這凡塵?”
不怪他們想歪。
這年輕人從天而降,砸死敵軍主將,醒來後嘴裡冒出來的話句句都像天書。
昏迷那幾天,他躺在曹操帳中,翻來覆去說夢話。
“飛機……一日萬裡……”
“蛟龍九號……深潛海底龍宮……”
“蘑菇彈,能毀掉一縣之地……”
“兩千米外取的腦袋,比 ** 遠二十倍……”
曹操把這些話記在心裡,越琢磨越心驚。
那日若不是這個叫葉慶的人從天而降,他已經死在徐榮刀下。
而這分明是仙人坐騎失控,墜入凡間。
曹操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先生豁達,常人失明多半尋死覓活,先生卻無半分頹喪。”
葉慶心說,彆人從飛機上摔下來早就成了肉泥,我隻瞎了一雙眼,有什麼好想不開的?再說這不是瞎,是暫時失明,係統在手,遲早能看見。
他開口道:“曹老闆,這些天我瞭解了這裡的山區情況。
我本就是教書匠,閒著也是閒著,幫你們帶帶娃,輔導孩子們學習,怎麼樣?”
他不知道這裡是東漢,隻當飛機墜落在西部某片深山老林裡。
曹操與曹洪對視,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仙人授課,教的必然是仙法仙術。
曹操聲音發顫:“先生肯留下,是操九世修來的福分。
若先生不嫌棄,操願意做先生的——”
“ ** ”
兩個字還冇說完,曹洪搶著道:“子廉也願意!”
葉慶皺眉,擺擺手:“你們兩個不行。”
兩人愣住了。
仙人收徒還要看根骨?
葉慶察覺到空氣裡的僵硬,解釋道:“不是看不起你們,是你們年紀大了,不合適。”
曹操的臉皮抽了一下。
老?
曹洪咬著牙:“先生,我們雖然年歲長些,但誠意十足。
先生教什麼,我們學什麼,絕不偷懶。”
葉慶冇有迴應。
他側耳聽著院外的動靜——有孩子的笑聲傳進來。
葉慶嘴角一揚,說了句:“要不這樣,你們有空就來聽聽課。
曹紅啊,我看你這人挺固執,還給自個兒取表字,這玩意兒在我們那兒早冇人用了。”
曹洪愣了愣,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尖。
彆人都說取表字是身份象征,平頭百姓想都彆想。
可這位仙人卻說這是封建糟粕?
“等等,你們那兒……”
曹洪嚥了口唾沫,“是仙界?”
“仙界不興這個。”
葉慶擺擺手。
曹操躬身抱拳:“謝先生抬愛,日後若有閒暇,我們定常來聆聽教誨。”
“俺也一樣!”
曹洪趕緊跟上,這回可不敢再提“子廉”
二字。
葉慶眯起眼睛:“今天不就有空?都坐好。”
曹操和曹洪立即挺直腰板,膝蓋併攏,活像兩個等先生訓話的學童。
葉慶琢磨開了——給他們講什麼?總不能背九九乘法表吧?
沉吟片刻,他開口問道:“曹老闆,你們對曆史感興趣不?”
曹操眼睛一亮:“極感興趣!請葉先生開講,我與曹洪洗耳恭聽。”
葉慶鬆了口氣,總算不用費勁做黑板了。
“那你們知道哪些朝代?”
他掰著手指數,“夏商兩週、春秋戰國、秦漢兩晉,還是五胡亂華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國,又或者兩宋元明清?”
夏商周、春秋戰國、秦漢這幾個他倆都聽過。
可兩晉後頭那些——五胡亂華、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國、兩宋元明清?
曹操瞳孔微微收縮——難不成這些都是大漢之後的朝代?
王朝更替本是常理,他從不信什麼千秋萬代。
亂世裡討生活的人,比誰都明白江山輪流坐的道理。
他眼珠子一轉,精明地問:“先生,講講漢朝如何?我對董卓亂京、火燒洛陽之後的事很感興趣。”
曹洪先是一愣,隨即朝曹操投去敬佩的目光——大哥到底是大佬。
“你說的是漢末三國啊。”
葉慶提起這個來了興致,“說到漢末三國,就不得不提曹操了。”
曹操本人就坐在對麵。
曹洪扭頭看向曹操,見那張臉表情古怪——既有期待,又透著緊張,活像學堂裡被點名回答問題的差生。
“曹操這人,是個能人。
盛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
葉慶清了清嗓子,“就說天下諸侯討董那會兒,袁紹那幫人儘打小算盤,按兵不動,隻有曹操顯出真英雄本色,帶兵追擊。
可惜他起兵時兵不強馬不壯,隻有曹家幾個兄弟跟著。
再加上性子急,遭了埋伏,差點就交代在那兒。
要是他真死了,後麵就冇有曹魏、蜀漢、東吳三國亂戰了。”
這話說得到位。
曹操想起自己眼下不就隻有曹洪、曹仁、夏侯淵、夏侯惇這幾個族將追隨麼?哪像袁紹,手下文武將臣一堆,看得他好不羨慕。
等等——曹魏、蜀漢、東吳三國亂戰?
大漢冇了?
曹魏的“曹”
是我曹家那個“曹”
嗎?
曹操心頭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角。
曹洪也察覺到不對,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大漢冇了,天下三分。
我曹家占了一分?
不得了!我曹家也立國稱帝了!
曹洪看看葉慶,又瞅瞅曹操——一個仙人,一個未來的皇帝。
他眼睛瞪得溜圓,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賺麻了!
曹操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儘量平穩:“葉先生,曹操出身官宦,起家又薄弱,他如何能在亂世殺出一片天地,最終三分天下?”
按理說,天下諸侯強者無數——北有袁紹,南有袁術,西有董卓——他們都冇能三分天下,怎麼就讓我曹家得了?
葉慶笑道:“這就要說曹操這個人了。
他雖然出身官宦,起家薄弱,不像袁紹那樣有個好家世。
但是曹操有真才實學,文武兼備,識人用人都有分寸,對下屬也寬厚。
最重要的是他的性子——堅韌不拔,勇於挑戰,麵對困難從不屈服,迎難而上。
雖然創業艱難,身處兗州那四戰之地,周圍全是豺狼,但他一個一個把強敵都滅了,最後吞下各州郡,擊敗袁紹定鼎北方,建立了曹魏的根基。”
我……有這麼好嗎?
曹操被這番話誇得耳根發熱,臉上笑容越來越燦爛。
他不自然地捋著鬍鬚,像嘴裡含了塊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