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蜀...蜀軍!
卻說黃忠親冒矢石,領三百餘人殺至河岸,原道能轉向西方,殺回陳倉,逃出生天。
誰知那曹洪立於高台之上指揮若定,隻把三色旗幟招展,早暗中調撥兵馬去河岸邊攔住去路。
原來那遮天蔽日的旌旗便是作迷霧一般阻擋視線,前排士卒列陣向南為疑兵,後排卻急往北去,徑至河岸,以逸待勞。
黃忠等人於陣中廝殺,視線所及皆為曹兵,或為旗幟,迷惑之中竟不曾發現曹軍兵馬調動。
老將軍以為曹洪以千餘士卒擺陣。
實則在其入陣之後,曹洪早暗中調了數千兵馬來援,合圍堵截,儼然將黃忠等人與陳倉方向隔絕。
蜀軍方麵,張著去尋張飛,陳式領兵沖陣,隻有立於牆頭上的守軍隱約瞧見曹軍兵馬調動。
時有一卒,原是蜀人新兵,因前次曹軍攻城時斬敵三十餘人,立下戰功,擢為都伯,姓崔,於家中排行老七,有別號曰:“蜀道山”。
(初登場於483章,在垛口處用長戈小枝戳人後臀的蜀兵)
此人於城頭望著陳式率軍沖陣被阻,又見黃將降旗困於河岸,心中焦急萬分。
就在此時,城內忽有馬蹄聲陣陣響起。
崔七回首望去,見是張著引一豹頭環眼猛將領數千騎軍入城,頓時大喜過望,急招手示意,大聲提醒道:
“張校尉!老將軍被困河岸,陳校尉衝突不進,南麵有曹軍騎兵殺來...”
話音未落,那豹頭環眼的大漢忽然大喝道:
“休要多言!且去查探曹軍騎兵動向,若來奪城,便鳴金示警,若是突入戰場,隻管擂鼓助威,俺自有妙計破敵!”
崔七聞言一愣,他不識得那是何人。
張著卻麵露崩潰之色。
黃老將軍入陣之前也道自有破陣之法,如今三將軍也是這般說辭,莫不是今日定要驕兵必敗?
正欲勸時,又見三將軍環眼圓睜,不悅道:
“我意已決!休要多嘴!俺自有妙計破敵!”
圓滾滾的眼珠一轉,又哈哈笑道:“大哥總說軍師妙計,軍師妙計,此番用計,須是俺為軍師查漏補缺!嘿哈哈哈哈...”
眾人看著張飛哈哈大笑,皆摸不著頭腦。
許是臨陣之際,一人笑得尷尬,張飛倏地收斂笑意,冷著一張黑臉,抬手喝道:
“開城門!隨俺殺敵!”
半掩著的城門轟隆隆大開,張飛一馬當先,催動胯下烏騅馬,橫矛出城。
其後一猛士肩扛一麵黑底白字的大旗,上書:右將軍西鄉侯張。
三千人馬具裝的重甲鐵騎魚貫而出。
......
與此同時,曹營東麵三裡處,山麓道左,有一彪人馬緊隨一白馬白袍的將軍轉入大道。
那將軍白麪短髯,手持一桿亮銀槍,正是趙林他親二叔,白馬銀槍趙子龍。
趙雲單手揚起長槍,號令大軍止步。
一雙虎目遠眺不遠處的曹營,心中暗道:“軍師之計乃令我領兵伏於綏陽小穀,與魏文長一東一西,掐斷曹軍糧道。
三哥卻篤定今日曹營空虛,托我襲燒曹軍屯糧之所...
我今三千騎眾,抵近曹營三裡而無一兵一卒應戰...莫非三哥誘敵之計果真成功?”
趙雲不敢信。
世人皆道張飛是個莽夫,趙雲卻知三將軍粗中有細。
但孔明軍師算無遺策,從未失手,而今有軍師妙計在此,翼德卻說軍師之計有所不妥...
正猶豫間,身側有一副將問曰:“將軍,曹營並無防備,想來三將軍誘敵之計已成,我等如何行事?還請將軍下令。”
趙雲聞言,轉頭視之,乃鄧芝是也,遂言道:“伯苗以為當如何襲營?”
鄧芝原是龐羲幕僚,自龐羲投靠劉備之後出仕,原任郫邸閣督(郫縣糧庫主官)。
後因趙林密簡中書有其名,進入劉備視野。
劉備親自考校其才能品行之後,將其調入趙雲麾下任副將,現居揚武校尉。
鄧芝現年四十二歲,隻比趙雲小了兩歲。
自調入趙雲麾下後,時常與趙雲談論國家大事,趙雲欣賞其才華德行,因而交情不淺。
“三將軍曾言曹營東西連下七寨,以東首之寨為輜重大營。
如今其營空虛,隻須搬開鹿角,殺入營寨,縱火焚燒便是。”
趙雲微微頷首,又道:“火起之後,又當如何?”
鄧芝笑道:“將軍之意,莫非欲圖西進,馬踏連營?”
趙雲搖頭道:“不知陳倉戰況如何,冒然輕進,恐為敵所趁,吾意暫不放火,且驅趕營中曹兵往西逃竄,我等銜尾掩殺。
遇寨則破,遇敵則退,再逐一放火,焚燒連營。
如此,不論陳倉危急與否,隻須燒毀營寨,糧草盡化灰燼,彼雖擁兵十萬,其眾自潰矣。”
鄧芝聽罷,心中暗嘆趙雲所圖甚大,強壓下附和贊同之意,本著副將職責,出言勸道:
“遇寨則破,遇敵則退...倘若敵軍追之甚急,如何得瑕縱火?”
趙雲手指鄧芝:“我欲分兵行事,待攻入寨中,伯苗可領一隊羌騎守住東寨,本將自領騎軍驅趕潰兵向西。
若遇強敵追擊,有伯苗千餘弓弩阻敵,隻須遲滯片刻,足以燃起大火。
如何?”
鄧芝抱拳應諾,頷首道:“末將領命!”
勸一句是職責所在,趙雲大哥的實力我鄧某人還不知道嗎?
敵軍追之甚急?
都殺光了,哪來的敵軍?
計較已定,鄧芝親領十餘騎上前,以鉤爪繩索拖拽拒馬,趙雲一聲令下,三千羌騎分批向前,直闖轅門。
此時曹軍大半皆在陳倉城外,東首大營戰兵不過千餘人,雖有三萬餘青壯民夫,卻一無甲兵,二無指揮,怎能擋三千精銳羌騎?
何況東大營原本便是後方,蜀軍若要來襲,須先過了西麵六座營寨,誰人能想到會有敵軍自背後襲來?
寥寥幾座箭樓上的守軍被無聲射倒之時,這東大營便成了褪了羅裙的婦人,再無一絲抵抗的可能。
營帳裡,幾名夥伕正在切肉煮餅。
一人望著鍋中湯水泛起陣陣波紋漣漪,疑惑道:
“地龍翻身了?”
“別胡扯!不吉利!”
“有甚不吉利?若是地龍翻身,震塌了陳倉城牆,那纔好哩。”
“好個屁,你以為破城之後便能回鄉了?
我等早非雍州人士了...”
“唉...前年奔走千裡去冀州,今年又隨軍千裡回雍州,也不知何時是個頭。”
“前年遷徙,我家中六口人,隻剩下我與阿姐...阿姐孤身在鄴城已有半年,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去...”
“噓!不要命了!這是軍中,這話也敢說!”
話音剛落,一身著土色劄甲號衣之人突然掀簾而入。
慘叫聲、馬蹄聲、刀兵交擊聲與無數喊殺聲驟然傳入帳內。
一夥夫驚駭得連連後退,手指那士卒,顫聲道:
“蜀...蜀...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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