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噠...咯噠...
馬蹄踏地而過,揚起半人高的塵土灑在長滿雜草的土路上。
“少將軍,前麵便是隱山,順西麵山腳...”
“閉嘴,我用你提醒?”
趙青撇了撇嘴,默默減慢馬速,落後幾個身位。
左右騎士起鬨似的拍了拍趙青。
不怪少將軍脾氣不好,屬實是這趙青嘴太欠。
半個時辰前,趙林欲領二十餘騎出北門,往博望坡查探。
眾親衛雖知趙林下了決定一般不會改變,但還是要勸一勸,走個形式。
趙青心直口快,勸道:“少將軍往日總言將軍生性喜好行險,今日以千金之軀作斥侯之用,豈不是...叫什麼雙標?”
趙林:“呀哈?你還知道雙標?我能跟叔父一樣嗎?我這叫暗中查探...”
話未說完,趙青便打斷道:“孫策當年外出打獵...”
趙林:“你給我閉嘴。”
趙青:“少將軍曾言:‘在其位,謀其政。’
某今為親衛,自當勸阻少將軍親身涉險;
少將軍乃統兵之將,不思軍務大事,卻來行斥侯之職,豈非...哎?賀弟,叫啥來著?”
趙賀小聲回道:“打臉...”
趙青:“豈不是打少將軍的臉?”
趙林聞言,狠狠瞪了趙賀一眼,正欲開口斥責。
卻聽趙青一本正經的言道:“所謂主辱臣死,旁人打少將軍臉,我等還可奮力殺敵。
如今少將軍自己打自己臉,我等如何處之?”
趙林聞言,咬牙道:“好好好,趙青,我看你是想造反啊!”
趙青渾然不懼,梗著脖子言道:“少將軍曾言:‘良藥苦於口而利於病,忠言逆於耳而利於行。’”
趙林:“你踏馬*****我去你***一天不揍你,你踏馬***....”
眾人:“少將軍罵人的功力又漲了...這幾日青小子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舅姥爺親媽大爺二姨夫......
除了他殘廢的爹...遭老罪了...”
......
復行三五裡,來到隱山腳下的小路。
趙林忽揚起馬鞭,命眾人停馬。
旋即以馬鞭指著附近雜草,言道:“察行軍幾何。”
眾人見趙林麵色嚴肅,也見得附近雜草皆倒向一麵,瞬間警惕起來,各自散開,警戒四周。
有一老兵翻身下馬,疾行幾步,彎腰檢視幾處痕跡,抱拳道:
“少將軍,約莫不下五千人,少馬,無有輜重。”
趙林眉頭擠出一個川字,眯眼瞧了瞧山上,樹林茂密,並無異常。
待環視一週,沉聲道:“趙青,帶幾個人繞山前行十裡,打探博望坡有無人馬蹤跡。”
趙青抱拳領命而去。
趙林又叫那老卒在前,沿著蹤跡向隱山查探。
此番前來,既見有大隊人馬蹤跡,當依軍規,探其虛實大概,方能回營。
按趙林在江夏時所立軍規,七殺二十四斬,其中便有一條針對斥侯所設。
“察敵不詳,報訊不及,當斬。”
今日既充作斥侯,自當要從軍規。
那老卒策馬在前緩行,身後四騎分散左右,各持弓箭警戒。
趙林則率餘下十騎拖後跟隨。
行不數裡,老卒忽駐馬停步,握拳高舉。
趙林見狀,正欲策馬上前,陳安卻搶先一步。
待聽得老卒講述,再策馬回報趙林曰:
“主公,前方有小路上山,觀草木壓痕,五千之眾盡往山上去了。”
趙林聞言,心下更奇,問道:“五千之眾,皆去隱山上?此是何處兵馬?”
陳安道:“莫非是曹軍援軍?”
趙林搖頭道:“若是援軍,怎會從南麵進山...
少馬,且無有輜重...
嘶...難道是宛城敗兵?”
陳安不知,卻開口勸道:“主公,既知五千之眾皆在山上,不若先退回宛城,再起一部兵馬前來圍剿?”
趙林聞言,頷首道:“彼無戰馬,於我等暫無威脅,且等趙青歸來,一併回城。”
正說話間,前方山林忽有一支步卒自林中殺出。
趙林見狀,正欲率眾策馬撤退,卻見那步卒隻有數百,且隻有為首一人與左右十餘甲士騎馬,打著衛字旗號。
陳安見狀,恍然大悟,拱手道:“主公料事如神,還真是宛城敗兵。”
趙林不置可否,隻見那數百步卒壓住陣腳,為首之人策馬上前幾步,高聲喝道:
“來者何人!”
趙林微微頷首,有親衛高聲回道:“漢虎威將軍在此!”
那人又上前數步,見得十餘甲士簇擁著一身穿玄色武袍,腰懸寶劍,胯下騎寶馬的俊朗青年,疑道:
“敢問閣下可是昔日虎雛,趙柏軒?”
趙林揮了揮手,叫身前兩親衛讓開通路,策馬前出,言道:
“汝是宛城守將衛開?”
那人搖頭道:“今日隻有河東衛開,再無宛城守將也。”
趙林聞言,思忖一番,問道:“汝既願降,何故逃來此處?”
衛開道:“為保性命耳。”
趙林聞言,瞳孔一縮,不動聲色道:“趙某非嗜殺之人。”
衛開沉默半晌,答非所問道:“在下家眷皆在河東安邑。”
趙林搖頭道:“河東衛家子弟多在曹操麾下,汝有何懼?”
衛開拱了拱手,冷聲道:“將軍請回罷。”
趙林笑道:“曹軍援兵何在?”
衛開不言。
趙林又道:“汝還回得去?”
衛開麵色更冷,言道:“不勞將軍費心。”
趙林見說問不出甚麼資訊,但見衛開左右不過數百人,且相距不過五十步,正欲恃勇而上,生擒了此人問話,身後陳安卻忽然輕聲言道:
“主公,趙賀接了趙青歸來。”
趙林聞言,眼中凶光正盛,暗中對陳安打了個手勢,輕磕馬腹,緩緩上前,不動聲色道:
“可惜,趙某久聞河東衛氏多有賢才,不能與將軍同歸宛城,實乃...”
說到這,趙林忽然將馬鞭向後甩去,猛地拍馬加速。
便在此時,三支羽箭從趙林左右破空而去,直入衛開左右甲士咽喉。
旋即,又有十餘支箭分射甲士與衛開胯下戰馬。
突然的變故叫衛開始料未及,大驚失色,竟不能拔劍撥打箭矢,眼睜睜看著胯下坐騎連中數箭,將他掀下馬來。
其左右騎士亦驚,在被射死半數之後,剩餘七八人終於反應過來,各自以兵器撥打羽箭,同時策馬上前,欲攔住衝殺而來的趙林。
然而射箭之人皆為弓馬嫻熟之輩,要麼是趙雲帶出來的老卒或老卒之後,要麼是趙林自統兵以來陸續提拔的精悍之輩,比如沉默寡言的丁奉。
十餘人連番射箭掩護之下,上前阻攔趙林的衛開親衛尚未近身,便又被射倒三人。
及趙林策馬衝到五步內,先是俯身讓過一條長矛,錯馬而過之時,單手探出,閃電般攥住長矛尾部,一把奪了過來。
趙林:“拿來吧你!”
那親衛長矛被奪,雙手火辣辣的疼,匆忙以哆嗦的雙手拔刀之時,早被三五支羽箭咄咄咄射中麵門,一頭栽下了馬。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