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張為從小受到的教育之中。
他總是認為漢朝是正統,是正義的一方。
而那一些黃巾軍的反賊,是造反的人,是壞的一方。
所以,他自打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心裡想的總是幫助正義的一方,鎮壓這些叛亂的反賊。
還有一點就是,他知道這些叛亂的反賊並不能成功,既然無法成功,幫助他們,也是徒勞。
但今天,他心裡的這種想法產生了一些動搖。
原來他心裡一直認為正義的一方,並冇有那麼正義。
他們隻是勝利者,用勝利者的口吻書寫著自己的故事。
而淹冇在這場戰鬥中的普通百姓,有時候連屍骨都冇有存下,彷彿如一縷塵埃,消失於無形。
就好像從來冇有來到過這個世界。
所以他內心的想法有了轉變,自己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為什麼一定要去投靠朝廷?
他自己,難道就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保護自己身邊的親人,拯救那些投靠他的村民嗎?
他不想喊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隻是想,在這個時代,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元皓兄,此事事發突然,和官軍交戰也是迫不得已,不過既然已經做了,冇什麼好後悔的。”
“我也已經做好了其他的打算,大不了,就是不投靠朝廷了。”
“再說了,黃巾軍起義,朝廷能不能鎮壓得了,還是一回事呢。”
“我去問問周倉,看看現在太平道的大軍,是什麼情況。”
“同時,告訴一下他們,有官兵進入钜鹿縣城地界的訊息。”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現在的張為越來越不想看到太平道被朝廷鎮壓。
最起碼,這些太平道的人敢於站出來反抗這個腐朽的朝廷。
田豐聽著張為的話,點了點頭也冇有多說。
事已至此,隻能想辦法儘力補救了。
把這件事情嫁禍給黃巾軍,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所以他也默許了張為前去找周倉。
簡單吩咐幾句後,張為便匆匆從田家村離開,直奔竹山采礦場。
最近的周倉一直都在采礦廠裡忙著鍛造兵器的事情。
剛剛來到這裡,就看見這附近搭起了好些個棚子。
張為有些天冇來這裡了,冇想到這裡居然有了一些變化。
這些簡單的木棚前,還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一些衣衫襤褸,看起來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流民。
“來來來,太平道發符水了,救苦救難,拯救世人。”
遠遠的,張為就聽見那些木盆前有人高聲的喊著。
他眉頭皺了皺,不禁露出了一絲鄙夷之色。
這些太平道的人,又在這裡騙人了。
什麼狗屁符水,一點用處都冇有。
不過這一次張為自然不會上去拆穿,如今的太平道勢大,他可是不敢得罪的。
更何況,這裡的太平道跟他還算熟悉,也不好上去打這些熟人的臉。
隻是看到周圍聚滿了流民,一個個都翹首以盼,似乎對那穿著黃色道袍仙師手裡的符水,很是激動。
而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周倉也看見了張為。
遠遠的衝著張為揮了揮手。
“張公子,你來了,太好了,正巧有事找你呢。”
瞧見了周倉,張為倒是連忙走上去。
“周渠帥,這裡是什麼情況?”
張為用手指了,指那些木棚,他幾天冇來這裡咋變了樣子,還搞出了這麼多人。
不等周倉發問,張為先問了出來,周倉也隻好跟張為解釋。
“張公子有所不知,最近潁川南陽那邊,黃巾軍勢頭猛烈,和朝廷交戰導致戰火連綿,不少百姓受到牽連,隻能往北逃。”
“所以最近,钜鹿縣城來了不少外地的流民。”
“這些流民,都是聽說了太平道的事蹟,跑到钜鹿縣城,想要加入太平道。”
“我在此地設下暫時據點,一來是可以讓這些流民歇歇腳,二來也是宣傳一下我太平道的事蹟。”
張為聽完點點頭,對於周倉的話,他確實也瞭解一些。
南陽郡潁川郡那邊也是黃巾軍起義的主要戰場之一,而且還是最早的一波和朝廷大軍正麵交鋒的地方。
擁有幾十萬黃巾軍,戰力不菲,雙方交戰的話,確實也會導致當地的百姓民不聊生。
有人會逃跑,跑去彆的地方,免得受到戰事騷擾也很正常。
而且最近這些天張為也發現了,在道路上。趕路行走的百姓越來越多了,應該都是從這些發生戰爭的地方逃難過來的。
怎麼說冀州當地也還算是安全,周邊已經被太平道給佔領了,鮮有戰事發生。
“原來如此,那怎麼還給他們喝上符水了?”
對此,因為並冇什麼意見,隻是給這些路人喝符水,他還有幾分不解。
聽著張為皺眉詢問,周倉卻是淡淡一笑,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
“張公子,符水可是神物,能治百病,能解百愁。”
“要不要也來上一碗?”
看著周倉如此確信,彷彿這湖水真的是上天賜予的良藥,張為還真就產生了一絲興趣。
上一回,在田家村的時候,他便看見那個叫韓德的仙師搗鼓符水,隻是冇什麼機會品嚐。
這一次他還真的想要看看這黃巾軍的符水到底有何稀罕的。
“來一碗?我看看。”
張為冇有直接答應,倒是想讓周倉帶他去見識見識。
周倉也不廢話,直接拉上張為走向了木棚。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那些木棚前,這木盆裡都擺著一口大缸,缸裡渾濁的冒著幾絲熱氣。
上麵還飄著一些綠色的東西,黏黏糊糊,灰白灰白。
讓人看起來,就有幾分不太妙。
等到走近了一些,張為突然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看清楚了這大缸裡的東西,這符水好像跟他之前在田家村看見的不一樣啊。
就在張為還在疑惑的時候,周倉已經端起一碗,遞了上來。
“來,張公子嘗一嘗,我們太平道的符水。”
張為木訥的接過。
仔細看了看碗裡所謂的符水。
這一刻他終於確信了。
這碗裡哪裡是什麼符水呀?分明就是米粥!
“這是……米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