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為之所以要讓廖化留下此人的活口。
正是打算弄清楚這些人的身份,也好應對接下來官兵進攻黃巾軍的各種部署。
雖然他有前世的記憶,對於黃巾起義有一些瞭解,知道大概的事情。
但更為詳細的,他就記得不那麼清楚了,所以從官軍將領的身上弄清楚朝廷部署的細節,還是很重要的。
隻有把全部的計劃弄明白,他纔能夠更好的選擇,怎麼樣協助官兵剿滅太平道,讓自己獲利最豐。
審問宗員,很有必要。
宗員被綁在一根原木柱子上,看著周圍的場地,他現在內心已經有些犯嘀咕了。
難道麵前的這些人真的不是所謂的黃巾軍反賊?
而是當地的村民?
可是他又很快搖了搖頭,不可能是村民,村民哪裡會有這般訓練有素,令行禁止。
以這些人展現出來的素質,比一般朝廷的精銳部隊還要厲害些許。
村民做不到這樣的結果。
可仔細一想的話,這些人又跟黃巾軍毫無聯絡,而且都到了他們的據點,也冇看出來這裡跟黃巾軍有什麼關聯。
“本將軍叫宗員。”
“乃是,中郎將盧植的副將。”
考慮到自己已經是階下之囚,若是不按照對方的話回答,很可能會惹怒對方,招致殺身之禍。
宗員還是按照張為提出來的問題回答了兩句。
這話,讓張為略微驚訝,又顯得很正常。
驚訝的是這人居然是盧植的副將。
可仔細想想,能夠打到這裡來的多半就是盧植的兵馬了。
“盧植。”
“此人我倒是聽說過。”
“他是河北有名的重臣,早年間曾經在廬江郡剿滅過叛亂的蠻族。”
田豐聽到這個名字倒是馬上反應了過來。
對於盧植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朝廷派他擔任三大中郎將之一,也算是正常,畢竟此人有過從軍經曆,又師從名家,還閉門授徒,有許多達官顯貴的子弟都曾拜在此人的名下。
“北中郎將盧植,我倒是知道一二,隻是你剛纔說,你們就地征糧,是奉了盧植的命令嗎?”
張為皺了皺眉頭,反問了一句。
宗員一愣。
有些心虛,不過卻還是態度強硬的回答。
“中郎將自然冇有直說,但冀州如今大部分城池都掌握在了黃巾賊的手裡。”
“我們到這裡來鎮壓叛亂,後續的糧食調撥不過來,大軍每天要消耗的糧食又驚人,若是連手下將士的軍糧都無法保證,就拿什麼去鎮壓叛亂呢?”
“征糧自然成了當務之急,你們這些賊子非但不支援,反而萬般阻撓。”
“難不成,我們過來鎮壓叛亂,剿滅黃巾賊,不是為了幫助你們嗎?”
“朝廷讓我們找附近的縣衙抽調糧草,縣衙的糧食早就被黃巾賊搶空了,哪裡還輪得到我們。”
“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所以這件事情,也怨不得我們。”
宗員把自己強行從普通百姓手裡強要糧食的行為說的冠冕堂皇。
彷彿他們從百姓手裡要糧食也是為了百姓。
這會兒聽的張為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黃巾賊打他們的主意就算了,官服這些官兵也打他們的主意。
就好像這些地主豪紳是韭菜兩頭割。
誰看他們不順眼就得割一刀。
不過更讓張為神色不好看的,是麵前這個人的身份。
居然是盧植的副將。
這樣一來的話,那這件事情可就大了。
原本張為以為帶著區區兩百士兵的將領官職不會有多大。
就算他把這些冠軍將領全部坑殺了,也應該不會太惹人注意,到時候直接嫁禍給黃巾軍,朝廷應該也查不出來。
畢竟這麼點人手,對於整個冀州剿滅黃巾軍的戰鬥而言,還真算不得什麼。
但現在,知道了此人是盧植的副將之後,這就有些不一樣了。
一個副將的重要性,可就不言而喻了。
盧植多半會派人著重追查此事。
真要是被盧植查了出來,那張為一開始的打算可就全都要泡湯了。
他還想著投靠盧植,藉助盧植的關係,從此順利平步青雲。
“盧植的大軍到哪了?”
張為忍不住問了一句。
隻不過問到這個的時候,宗員確實不再開口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是軍事機密,還是因為他並不清楚。
想來應該是前者,這種事情要是說了出來。
很有可能會導致,情報泄露,將盧植的大軍遭到伏擊,他身為將領,又是盧植的副將,自然不會輕易,這麼重要的訊息說出來。
見對方不說話,張為也就知道從這人的嘴裡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還真有些麻煩呢。”
“先把這小子,帶下去關押起來。”
知道他的身份後,張為也就不好,直接將此人殺了。
至於其他官兵士卒,他倒是也冇想過直接放走,而是命人把這些人身上的裝備全部扒了下來,換上了村子裡普通人的衣服。
全部留在村子裡當苦力。
反正村子裡少了幾百個青壯勞動力,很多農活都冇人乾,正好這幫人抓來就可以當苦力乾。
也好讓守備隊的這些人,從繁重的農活之中抽身,可以全心全意的當兵了。
等人走後,田豐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陰沉。
“公子,這下麻煩了。你抓了盧植的副將,恐怕這件事情,很難難瞞得住。”
“到時候,盧植的大軍殺過來,前來村子裡問罪的話,恐怕我們不好交代。”
張為陰沉著臉色心裡在沉思如何解決這個麻煩。
縱使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冇有覺得自己這件事情做錯了。
欺壓百姓的官兵,與賊又有何異呢?
這些官兵打著鎮壓黃巾賊的旗號,難道為的僅僅是剿賊嗎?
恐怕未必吧,就算剿滅了這些黃巾賊,苦的卻依然是普通百姓。
那些貧苦的百姓,投靠了黃巾軍,會在這一場大戰之中被官兵斬殺,拿著人頭去領賞。
而那些有錢的地主豪紳,卻又要被官兵勒索,世道艱難呐。
果然冇有權勢,在這樣的亂世之中,簡直就是寸步難行。
略微沉思後,張為似乎作出了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