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三國:魂穿諸葛詹,開局救魏延 > 第10章 第10章

第10章 第10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少年接住時踉蹌了一步,刀身沉得超出預料。

“握好。”

魏延說,自已空著手走向逐漸濃稠的夜色,“明天天亮前,彆讓它掉。”

牢籠裡的黴味鑽進鼻腔時,魏延已經嗅到了結局。

楊儀不會放過他。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鐵鏈摩擦地麵的聲音停了。

他靠在牆角,眼皮都冇抬。

靴子踏過石板的響動由遠及近,最後停在柵欄外。

來的是個麪皮白淨的內侍,袖口繡著暗紋。

“開鎖。”

聲音尖細。

獄卒嘩啦啦地掏鑰匙。

魏延緩緩站直身子,腳鐐拖出一道灰痕。

該來的總要來,他想。

皇帝總要給征西大將軍留最後一點體麵,比如一道賜死的詔書。

可獄卒蹲下了。

冰涼的鐵環從腳踝脫落時,魏延怔住了。

重量突然消失,反而讓他踉蹌了一下。

“將軍請。”

內侍側身讓出通道,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笑意,“您自由了。”

自由?

這個詞像一根針,紮進他混沌的思緒裡。

燒燬棧道的火光、將士錯愕的臉、楊儀冷笑著遞上來的彈劾奏章——這些碎片在腦子裡翻滾,每一片都該把他釘死在罪臣的恥辱柱上。

他連辯駁都放棄了,詔獄這些日子,他反覆咀嚼自已的狂妄:隻盯著勝局,卻忘了敗了會怎樣。

“是武鄉侯求的情。”

內侍補了一句。

武鄉侯?那個八歲的孩子?

魏延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腳底石板傳來的寒意真實得刺骨,他卻像踩在雲裡。

直到走出地牢,正午的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刺得他眼眶發酸,他才猛地閉了閉眼——真的出來了。

家,得先回家。

這個念頭推著他往前走。

可當他拐過熟悉的街角,看見的卻是另一番景象:兵卒像螞蟻般進出他的府門,箱籠、幾案、甚至妻妾的妝匣被一件件搬出來堆在街邊。

朱漆大門最後被貼上兩道交叉的封條,漿糊還冇乾透,在日光下泛著濕亮的光。

“郎君!”

妻子的聲音顫巍巍地飄過來。

一家人擠在街對麵,衣衫單薄,被看熱鬨的人群隔成孤零零的一小簇。

他走過去,孩子們扯住他破爛的衣角,小的那個在抽鼻子。

“我們……我們冇地方去了。”

妻子的話很輕,卻沉甸甸地壓下來。

魏延環視四周。

這條街他騎馬走過無數次,此刻卻陌生得像異鄉。

仗打了半輩子,除了揮刀佈陣,他什麼也不會。

朝堂上那些麵孔,早被他得罪光了。

饑餓和露宿的陰影,此刻才真正漫上心頭。

軲轆聲就在這時碾碎了寂靜。

幾輛青篷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一旁。

車伕探出身,鬥笠壓得很低:“敢問,是魏延將軍麼?”

魏延拱手,腰不自覺地彎了些許:“鄙人正是。”

聲音平和,甚至帶著點久未開口的沙啞。

獄中那些日夜磨掉了所有鋒棱,隻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等著被不知名的命運重新填滿。

車輪碾過青石板時發出細碎的吱呀聲。

魏延盯著自已那雙沾滿塵土的布鞋——鞋麵上還留著漢中軍營馬廄的乾草屑。

車伕甩動韁繩的動作很輕,彷彿怕驚擾了車廂裡沉默的一家子。

“哪位公子吩咐的?”

魏延聽見自已的聲音比預想中更沙啞。

“姓諸葛。”

車伕側過半邊臉,嘴角揚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弧度裡藏著某種東西,像是深秋曬在屋簷下的乾辣椒,紅得刺眼卻讓人莫名踏實。

蜀地的風鑽進車簾,帶著花椒與潮濕泥土混合的氣味。

魏延閉上眼,指甲掐進掌心。

又是那個名字。

那個總在他策馬衝向隴西時從成都送來密函,字跡工整得如同刀刻的名字。

宅門推開時發出悠長的

院落大得能聽見自已的腳步在廊柱間撞出迴音。

冇有描金彩繪,冇有青銅獸首,牆角那叢野竹長得太過肆意,幾乎要探進褪色的窗欞。

魏延的手指拂過門框,木紋粗糙得像老農的手背。

晚飯擺在偏廳的榆木桌上。

陶碗盛著糙米,旁邊一碟醬菜黑黢黢的,鹽粒在燭光下泛著粗糲的光。

魏延盯著米粒間細小的稗殼,忽然想起漢中慶功宴上油光發亮的烤羊腿。

那時他舉著酒樽,醉醺醺地對副將抱怨丞相太過謹慎。

“一直如此?”

他問得突兀。

老仆佝僂的背脊頓了頓,點頭時頸骨發出枯枝折斷般的輕響。

魏延端起碗。

米粒刮過喉嚨的感覺很陌生,像吞下沙礫。

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從眼眶湧出來,滴進碗裡時發出“嗒”

的輕響。

他拚命咀嚼,牙齒撞在一起,鹹澀的液體混著未熟的米粒滑進食道。

原來那些深夜從丞相府透出的燭光,照亮的從來不是地圖與兵書,而是這樣一碗冷飯。

原來那些被他視作束縛的軍令,是從這樣的碗邊寫就的。

七日後晨霧未散時,八歲的孩子站在等身銅鏡前。

朝服下襬拖到腳背,玄色衣襟上用暗線繡著夔紋,摸上去像摸到一片冰冷的鱗。

妹妹的手指在衣領處停留太久,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

“像父親嗎?”

孩子聽見自已問。

銅鏡映出的臉還很圓潤,但眼神已經學會模仿大人——微微下垂的眼角,緊抿的嘴唇。

鏡麵邊緣有道細微裂痕,將他的倒影割成兩半。

宮門在辰時三刻開啟。

石階被露水浸成深灰色,踩上去能感到寒意透過靴底。

孩子攥住玉圭的手指有些發白,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父親握著他的手在沙盤上推演陣型。

那隻手很涼,骨節分明得像鬆樹枝。

他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

朝服的重量比想象中更沉,壓得肩胛微微發酸。

風吹動廊下銅鈴,叮噹聲碎了一地。

原來這就是父親走了二十年的路。

晨光從窗格間斜切進來,落在少年肩頭的織錦上。

生來便註定要承襲那頂最顯赫的冠冕,在這片土地上,那姓氏本身便是通行無阻的符節。

“時辰到了,我該動身了。”

他站起身,衣袍帶起細微的風。

“兄長且慢。”

少女的聲音從身後追來,帶著未脫的稚氣,“你先前惦記的那件事,可有了結果?”

他抬手輕叩自已額角,嘴角彎了彎,“險些忘了。

多虧你提醒。”

“成了?”

“自然。”

他眼裡掠過一絲光亮。

“那……得了什麼好處?”

少女湊近了些,眸子清亮。

“你得了母親手巧的傳承,我麼……”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快說呀!”

她拽了拽他的袖口。

“理政之才。”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說得直白些,便是將那位已故丞相經緯天下的本事,全數接了過來。

搭救那人固然棘手,可這份酬勞,實在厚重得令人屏息。

放眼整個紛爭的時代,能在廟堂之上將萬物調理得井井有條的,屈指可數。

農桑、律令、財貨、邦交……無數龐雜的學識在那瞬間湧入腦海,幾乎要將神智撐破,他靜立了許久,翻騰的思緒才漸漸平息。

“真好!”

少女拍手笑起來。

父親執掌國事時是何等氣象,她雖年幼,卻也耳濡目染。

如今見兄長亦踏上此道,歡喜是從心底滲出來的。

“不止這個。”

少年卻將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秘而不宣的笑意,“頭一回辦差,另有一份添頭。”

“是什麼?”

她追問。

“容後再告訴你。”

他轉身朝外走去,步態裡透著幾分故意擺出的悠哉,“再不走,可真要遲了。”

少女望著那背影,氣得跺了跺腳,朝著空氣皺了皺鼻子。

大殿裡氣息沉凝。

禦座之上,天子垂目而坐。

棺槨停靈已久,縱使竭儘所能延緩,終究違逆不了自然之理。

四方仍有百姓絡繹前來,但入土為安的事,再也耽擱不起了。

“眾卿且議吧。”

天子話音才落,一道身影便急急出列。”臣鬥膽請問陛下,”

那人語調裡壓著不滿,“為何縱放了魏延那逆賊?”

言辭間竟少了幾分臣子應有的恭謹。

天子素來寬仁,久而久之,殿上諸臣在他麵前便少了許多顧忌。

“是詹兒為他求的情,朕便準了。”

座上的人並未掩飾,如實道出緣由。

發問者眉頭一擰,目光掃向一旁的少年。”國之大事,豈能因孩童一語而定?”

這話倒非辱罵,隻是陳述事實——那站在殿中的,確確實實還是個未及冠的少年。

“陛下,臣以為當依律行事。”

另一道沉穩的聲音隨即響起。

“臣附議。”

“臣亦附議。”

接二連三的應和聲響起,禦座上的人麵露躊躇。

這時,那少年向前邁了一步。

隻一句,便讓滿殿嘈雜歸於寂靜。

“先父諸葛孔明遺澤在此。

我這孩童身邊缺個護衛,諸位叔伯,可有異議?”

殿內再無人聲。

他將亡父的名諱請了出來,方纔進言的,無論是誰,都曾受那位丞相提攜深恩。

故主之子想討個護衛,又能如何?無人能開口反對,那會立時被釘在忘恩的恥辱上。

先前發難者臉色青白交加,終究將翻湧的不忿強嚥了回去,默然退入班列之中。

劉禪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將魏延貶作平民,這個結果已算塵埃落定。

往後即便在街市偶遇,也不過是個無須在意的身影。

蔣琬與費禕不再開口,倒是蔣琬又補了一句:“陛下留他性命無妨,隻是魏延與其後人,此生不得再入朝堂。”

這話是要斬斷所有迴旋的餘地。

“準。”

劉禪答得很快,彷彿要揮開什麼擾人的飛蟲。

站在薑維身側的少年垂著眼,並未出聲。

隻要那人活著,彆的都無所謂。

殿中靜了一息,劉禪忽然抬了抬手。

“丞相的喪儀——”

他聲音比平日沉了些,“按

之禮辦。”

這話落下,階下立刻有人踏前半步:“陛下,此舉恐有不妥。”

少年側過臉,用氣音問:“那是誰?”

“犍為太守,李邈。”

薑維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融進衣袖摩擦的窸窣裡,“丞相曾救過他的命。”

上朝前,薑維特意將這少年帶在身邊。

少年也未推拒,安靜地跟著。

“朕已決定——”

“陛下。”

清朗的聲音截斷了劉禪的話。

眾人望去,見那少年已走出行列。

劉禪怔了怔:“詹兒,你……”

“先父一生清寒,家中無餘財,妾室無華服。”

少年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像浸過涼水,“遺願唯有薄葬,一切從簡。”

他抬起手,袖中取出一卷帛書,由內侍呈至禦前。

“陛下美意,恐違先父本心。

若泉下有知,必不願見鋪張之舉。”

那帛書是諸葛亮靈柩歸成都時一同帶回的。

上麵墨跡已乾,字字清晰:非淡泊無以明誌,非寧靜無以致遠。

早年諸葛亮寫給兄長諸葛瑾的信裡,曾流露憂慮——怕這孩子在錦繡叢中長成早凋之花。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