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黎陽城裡城外都在忙。
沮授和逢紀幾乎每天都在營地裡,盯著各處兵馬的分派。
要跟袁紹回鄴城的隊伍先挑出來,放在城北單獨紮營。
張郃和高覽的部曲是最先確定的,兩人手底下的兵,大都是跟著從官渡一路殺回來的老兵,雖然人數不多,但精氣神跟那些收攏來的潰兵完全不一樣。
袁忠這邊則是一些當初跟著他一起斷後的零散騎兵。
袁尚便讓袁忠從中挑了三百人,編作自己隨行的親衛。
袁鐵那邊,中軍鐵衛的建製還算完整。
袁鐵把名冊整理好,親自送到袁紹那邊過了目。
呂詳的人馬則比較簡單,他麾下的部曲本就不多,這次隨行回鄴城,不過是跟著大隊一起走。
張南是最先帶兵離開的。
他的三千人馬一早便從城西營地開拔,沿著大路往白馬渡方向去了。
臨行前,張南到行轅來向袁尚辭行。
袁尚沒有多說什麼,隻叮囑了一句“白馬渡若有異常,先點烽火,再固守待援”。張南抱拳應下,翻身上馬便走了。
馬延和張顗隨後也各自準備完畢,然後便是各郡各縣遣回的兵馬,以沮授擬的那份名單為準,袁紹過目之後一個名字也沒改,全照準了。
那些被臨時委任的校尉、軍司馬,各自領了文書開始整頓隊伍。
傷兵的轉運稍微慢一些。
重傷員被分作兩批,一批往魏郡,一批往陽平。
辛評提前發了文書,兩郡的郡守在沿途設了接應點,每走一段路便有粥棚和歇腳的地方。
輕傷員則就地遣散,每人發了半個月的口糧和些許銀錢,讓他們自行回鄉。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到了回鄴城的前一日,袁紹在黎陽城外,檢閱了將士。
袁紹乘著車,在蔣義渠的陪同下,一道營一道營地看過去。
每到一個營前,他便停下來,說幾句話。
聲音不算洪亮,但每一句都傳得很遠。
“此戰之敗,非爾等之過,乃許攸背主求榮,獻計焚我烏巢,斷我糧道,方有此失。”
袁紹的語氣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但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士卒都聽得清清楚楚。
“許攸此賊,吾已下令緝拿其全族。爾等今日所受之苦,來日必十倍報於曹賊!”
他頓了一下,然後又說道:“如今撤回河北,非是敗退,而是養精蓄銳。曹操雖僥倖得勝,但他兵微將寡,根基淺薄,豈能與我河北抗衡?待我軍休整已畢,糧草充足,便當捲土重來,踏平許縣,雪此大恥!”
這幾句話說得擲地有聲,周圍的將士們聽了,原本有些低沉的士氣似乎被激起了幾分,人群中開始有人喊“雪恥”,聲音越來越大,最後連成了一片。
袁紹站在車上,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舉著兵器高喊的士卒們,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潮紅。
他似乎在享受這一刻,享受這些將士們對他的呼喊。
袁尚站在隊伍裡,聽著周圍的喊聲,心裡卻沒什麼波瀾。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之後還有倉亭之戰,袁紹確實捲土重來了,隻是結果如何,就不知道了。
檢閱結束後,袁紹正式頒下了幾道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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