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軍中的輿論先起來。讓那些當兵的,讓那些底層的軍官,自發地去說田豐的好話,去傳“田豐是被許攸害的忠臣”這種說法。
而傳的人多了,郭圖自然是會上報上來,此事又郭圖上報,在加上自己從中調和,袁紹應該便不會多想了,他就不得不重新考慮田豐的事。
畢竟,袁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收攏人心。
而剛才那幾句話,想必高覽也已經完全領會了袁尚的意思。
接下來的事,就不用袁尚操心了。高覽回去之後,自然會讓他手下的那些兵,把這個說法傳出去。用不了幾天,整個黎陽的軍營裡,就都會有人在談論田豐了。
袁尚輕輕吐了一口氣,然後邁步往偏廳走去。
偏廳裡,沮授正坐在那兒看一份名冊,見袁尚進來,抬起頭看了看他。
“公子,高將軍那邊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袁尚在沮授對麵坐下,“讓他回去休息了。”
沮授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袁尚也沒有多說什麼。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書,翻開看了看,是辛評那邊送來的糧草調撥記錄。
“後天的糧食,數量定了嗎?”
沮授放下手裡的名冊,回答道:“定了。第一批從魏郡調來的糧食,一共三千石,後天下午能到黎陽。雖然不多,但加上現有的存糧,省著點用,能頂半個月。”
“半個月。”袁尚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然後說,“夠了。半個月之內,第二批糧食肯定能到。到時候黎陽這邊的糧荒就算是徹底過去了。”
沮授應了一聲,又說:“各營的整編,今天又推進了一些。城東那兩個營,現在已經有了基本的架子,每個營都指定了臨時的營頭。雖然這些人還談不上什麼戰鬥力,但至少能做到令行禁止了。”
“慢慢來。”袁尚說,“這種事急不得。先把人穩住,把秩序恢復起來,其他的以後再說。”
沮授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又就著各營的情況討論了一會兒。
接下來幾天,黎陽的秩序一天比一天好。
第二批糧食按時到了,比第一批還多了兩千石。辛評又派人去周邊的幾個縣徵調了一批藥材和布匹,傷兵營的條件也改善了不少。
各營的整編工作繼續推進。沮授和逢紀幾乎每天都在營地裡待著,帶著一群文吏,一個一個地登記,一個一個地編隊。雖然繁瑣,但效果是實打實的。那些原本像是沒頭蒼蠅一樣的潰兵,漸漸有了歸屬,知道自己屬於哪個營,該聽誰的話。
高覽那邊,也沒閑著。
他回去之後,就開始帶著手下的兵進行恢復性訓練。說是訓練,其實也就是每天跑跑步,練練佇列,讓那些散了架的兵重新找回當兵的感覺。
至於田豐的事,高覽果然沒有讓袁尚失望。
大概隻過了兩三天,袁尚在營地裡走動的時候,就已經能聽到有人在談論田豐了。說話的都是些底層的士卒,三五個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聽說了沒,田豐先生當初就是被許攸害的。”
“可不是嘛。田豐先生勸主公不要打這一仗,結果許攸在背後使壞,把田豐先生弄進了大牢。”
“現在許攸叛了,跑去曹操那邊了,才證明田豐先生當初說的是對的。”
“田豐先生是好人啊,是忠臣。這樣的忠臣,怎麼還關在大牢裡呢?”
“就是就是……”
這些話,袁尚聽在耳朵裡,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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