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袁尚的到來,很快便引起了注意,一名披甲將領帶著十幾名親兵,直接從渡口核心區匆匆趕了過來,沿途呼喝著分開擋路的人群。
來人約莫三十多歲,麵龐黝黑,神情疲憊但眼神銳利,甲冑上沾滿塵土和汗漬。
他來到袁尚馬前,拱手行禮,聲音因為呼喊而有些沙啞:
“末將張南,參見督軍護軍!公子一路辛苦!”
袁尚在馬上微微欠身,算是還禮,目光快速掃過張南和他身後那片喧囂的渡口。
“張將軍辛苦。此處情形,我已看到。能在如此亂局中穩住陣腳,讓渡河得以繼續,將軍功不可沒。蔣義渠將軍那邊情況如何?渡河可還順暢?”
張南直起身,語速很快地彙報:
“回公子,蔣將軍在北岸已立穩營寨,舟船排程主要亦由北岸主導。此間渡船,多是從北岸派來,接一批,走一批。”
“末將受主公委派,在此維持登船秩序,收攏潰兵,清點人數,盡量優先讓尚有建製的隊伍和傷兵渡河。”
“隻是……潰兵太多,太亂,船隻往來需要時間,壓力很大。更麻煩的是,潰兵中傳言四起,人心惶惶,常有不聽號令,試圖搶船者,處置起來,頗為耗費力氣。”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袁尚身後還在不斷融入渡口外圍混亂人群的隊伍,尤其是那些被抬著的傷兵,繼續說道:
“公子能平安抵達,乃萬幸。末將已得哨騎稟報,知公子將至。請公子隨我來,末將已預留船隻,公子可即刻渡河,主公正在北岸黎陽等候。”
袁尚點了點頭,卻沒有動,而是指著身後那些被親兵和袁鐵部下小心翼翼安置下來的重傷員,對張南道:
“我的事不急。張將軍,看到那些傷兵了嗎?還有我這一路收攏的、以及渡口這裡聚集的所有傷者,立刻安排,讓他們優先渡河。”
“能動的,扶上船;不能動的,抬上去。藥品、乾淨的水,若有富餘,也盡量給他們用上。這事,現在就辦。”
張南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袁尚第一道命令是這個。
他看了一眼那些呻吟的傷員,又看看袁尚那不容置疑的表情,立刻抱拳:“末將領命!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對身邊一名副手快速吩咐了幾句,那副手連忙跑向登船區,大聲傳達優先運送傷員的命令。
很快,一些還在爭執誰先上船的潰兵被強行拉開,空出的位置讓給了抬過來的擔架。
河岸邊,開始有組織地將重傷員往最近的船隻上轉移。
看到傷兵開始被安置,袁尚心裡稍安。
他轉頭對一直跟在身旁、沉默如鐵的袁鐵道:“袁鐵,你帶中軍鐵衛,不用參與渡河事務。你的任務是,立刻在渡口外圍,選擇險要地勢,建立防禦工事。挖壕溝,設拒馬,佈置哨卡。”
“潰兵太多太雜,要防備其中混有曹軍細作,更要防備曹軍追兵突然殺到。渡口絕不能亂,更不能在最後關頭被人一衝就垮。”
“至於人手,就從……從那些看起來還算聽令的潰兵裡挑。告訴他們,想活命過河,現在就得出力氣守好這最後一道關。”
“諾!”
袁沒有任何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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