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已至陳靖推算的“大變”之期——公元184年。
陳靖的預言,以最慘烈的方式應驗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太平道大賢良師張角,登高一呼!
積蓄了十數年的怒火如同壓抑的火山,轟然爆發!八州之地,數十萬頭裹黃巾的徒眾同時舉事!他們焚燒官府,劫掠豪強,攻打郡縣!
旬月之間,青、徐、幽、冀、荊、揚、兗、豫八州震動,狼煙遍地!
朝廷中樞大亂,地方州郡各自為戰,煌煌大漢,瞬間陷入了分崩離析的滔天巨浪之中!
幽州亦不能完全倖免。雖然劉備集團掌控嚴密,且陳靖早已通過“鬼影”網路嚴密監控境內太平道活動,提前抓捕了部分核心頭目,但仍有小股黃巾在偏遠之地或受外州波及的區域起事,試圖呼應大勢。
然而,這些零星的烽火,在已成型的幽州戰爭機器麵前,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
“剿!”
劉備的命令隻有一個字,卻充滿了鐵血與自信。
早已枕戈待旦的幽州軍,在關羽、張飛、趙雲、公孫瓚等大將的率領下,如同精密的齒輪般高速運轉起來。
情報由“鬼影”精準提供,主力大軍雷霆出擊,趙雲的特種“雷霆”負責斬首核心頭目、製造混亂。
依托陳靖建立的屯田點和堅固城池網路,地方豪強武裝也被有效組織起來聯防。
幽州境內的黃巾之亂,如同投入沸水的冰雪,在極短時間內就被徹底撲滅,未能掀起任何大的風浪。
幽州,成為了滔天巨浪中一片罕見的、相對安寧的“孤島”。
劉備“仁德愛民”、“保境安民”的名聲,隨著幽州的安定和其吸納流民、屯田安生的政策,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飽受戰亂蹂躪的中原大地!
“去幽州!那裏有田種,有飯吃!”
“聽說幽州沒鬧蝗災,有神雞神鴨吃光了蝗蟲!”
無數在戰火和饑荒中失去家園的流民,拖家帶口,如同百川歸海,向著幽州的方向艱難跋涉。幽州各郡的邊境關隘,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和人潮。
麵對洶湧而來的流民潮,劉備展現了其仁厚與魄力。
劉備下令在各郡邊境要道設立粥棚、臨時營地,登記造冊,廣泛吸收流民,將流民按技能、體力編入軍屯或民屯,分配土地、種子、農具,使其迅速轉化為生產力和兵源,並派出軍隊軍隊沿路巡防防止流民滋事,也防止地方豪強趁機盤剝。
幽州,在劉備集團的治理和陳靖的謀略支撐下,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源源不斷地吸納著亂世的人口和資源,實力在動蕩中逆勢膨脹!
就在劉備忙於安置流民、穩固幽州之時,朝廷在黃巾的猛烈衝擊下,一道聖旨從雒陽來到了幽州。
天使開啟聖旨開始宣讀。
“朕紹承大統,夙夜兢惕,期致太平。然妖賊張角,包藏禍心,偽托黃老,誑惑黔首,聚蟻屯蜂,竟敢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倡亂八州,荼毒生靈!旬月之間,郡縣殘破,烽煙蔽野,宗廟幾危,黎元倒懸!此誠國家危急存亡之秋也!
朕聞:幽州之地,毗鄰胡虜,素稱邊陲。然自卿備受命守土以來,整飭武備,綏靖地方,德澤廣布,民賴以安。今黃巾逆焰滔天,幽州境內亦有宵小呼應。旬日之內,雷霆掃穴,渠魁授首,脅從瓦解,使幽燕之地,得保金甌無缺,為紛亂神州存一安寧之土!此皆卿忠勤體國,將校用命之功也!朕心甚慰!
卿所治,屯田養民,流徙歸心,神禽弭災,吏治清明,兵甲精利,此皆社稷柱石之象!值此板蕩之際,幽州之安,非止一州之幸,實乃天下砥柱,萬民所望!
然!中原板蕩,巨寇未平。張角兄弟,嘯聚冀、豫,攻城略地,勢猶猖獗。皇甫嵩、朱儁、盧植等雖奮力討賊,然賊勢浩大,非一隅之力可速定。朕每覽輿圖,憂心如焚!
卿世受國恩,忠義素著,智勇兼備!當此社稷傾危、黎庶倒懸之際,豈忍坐視中原塗炭?
茲特詔令:
擢升劉備為北中郎將,假節,督幽、冀軍事!封關羽為偏將軍,張飛為裨將軍,趙雲為騎都尉,公孫瓚為騎都尉,各賜爵關內侯!
敕令卿速點選幽州精騎步卒,剋日整軍南下!火速馳援冀州戰場,與左中郎將盧植合兵,直搗張角巢穴钜鹿、廣宗!務求擒斬賊酋張角三兄弟。
卿其勉之! 望卿體朕拳拳之心,念蒼生嗷嗷之待,提勁旅,奮天威,速殄元凶,克複神州! 待功成之日,朕必不吝封侯之賞,裂土之酬!速速依詔行事,不得稽延!”
聖旨宣讀完畢,尖銳的尾音在州牧府肅穆的大廳內回蕩,彷彿帶著雒陽深宮特有的陰冷氣息。香爐中嫋嫋青煙也被這沉重的旨意壓得凝滯了幾分。
天使麵無表情地合上黃綾卷軸,目光掃過堂下跪接旨意的劉備及一眾文武。
劉備雙手高舉,接過那捲象征著皇權與重任的絹帛,動作沉穩,但低垂的眼簾下,無人能窺見他翻湧的心緒。
他身後的關羽、張飛、趙雲、公孫瓚、陳靖、糜竺等人,亦各懷心思。
“劉將軍,皇命緊急,還望速速整軍,南下討賊,以解聖憂。”天使的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催促。
劉備起身,臉上已換上懇切而恭謹的神色,對天使深施一禮:“天使遠來辛苦!備世受國恩,敢不盡心戮力,報效朝廷?今蒙陛下信重,委以督軍重任,更兼封賞麾下將士,備與幽州軍民,感激涕零!剿滅黃巾,解民倒懸,正是備之本願!請天使驛館稍歇,備即刻召集眾將,商議進兵方略,定不負陛下所托!”
一番滴水不漏的場麵話,讓天使緊繃的臉色稍緩,在侍從引領下離開。
沉重的廳門剛一關上,堂內的氣氛瞬間為之一變。
張飛猛地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用力一拍大腿,聲震屋瓦。
“嘿!北中郎將!假節!督幽冀軍事!大哥,這官兒夠大!還有俺老張的裨將軍,關內侯!哈哈哈!痛快!這下咱們名正言順了!正好帶著兒郎們南下,殺他個天翻地覆,把那裝神弄鬼的張角老兒揪出來,給大哥再掙個萬戶侯!”
他銅鈴大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在百萬軍中取張角首級的場景。
關羽撫著長髯,丹鳳眼中精光閃爍,沉聲道。
“三弟所言不差,此乃朝廷正名,更是建功立業之機。我聞盧植正在冀州苦戰,我等南下馳援,合兵一處,掃蕩妖氛,匡扶社稷,正是大丈夫所為!”
他話語中帶著對朝廷任命天然的認同感。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最終都聚焦在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