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大港,這座孟加拉灣最璀璨的明珠,此刻正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死寂之中。
海風帶著鹹濕和熱浪,卷過碼頭,卻吹不散那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總督西拉傑·道拉此時正站在鑲滿寶石的象轎之上,他那肥碩的身軀被金絲織就的長袍緊緊包裹,十根手指上戴滿了紅藍寶石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眩暈的光芒。
在他身後,是整整三千名揮舞著彎刀的土邦士兵,以及二十頭披著錦緞戰甲的戰象。
而在他對麵,海麵上。
那艘如同一座黑色山嶽般的鋼鐵巨艦“蓋海號”,正安靜地停泊著。
黑洞洞的炮口,像是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這群在他看來如同螻蟻般的人群。
“不知死活的異教徒!”
西拉傑·道拉揮舞著手中的黃金權杖,唾沫橫飛,對著大喇叭傳來的聲音咆哮道:“這裏是偉大的莫臥兒帝國領土!是真主的後花園!你們這些開著冒黑煙怪船的野蠻人,竟然敢在這裏大放厥詞,說什麼‘自由貿易’?”
他身邊的翻譯官,戰戰兢兢地舉著鐵皮喇叭,用蹩腳的漢語喊道:“我們總督大人說了!把船留下!把貨物留下!把那些會噴香水的女人……呃,如果有的全部留下!男人可以滾蛋,或者留下來當奴隸!”
甲板上。
孫策正百無聊賴地用小拇指掏著耳朵,他歪著頭,看著岸上那個像發麵饅頭一樣的總督,轉頭看向身旁一身雪白海軍將校呢大衣、優雅地端著紅酒杯的周瑜。
“老周,這死胖子剛才說什麼?”
孫策彈了彈指甲蓋裡的耳屎,一臉的不耐煩:“我怎麼聽著,他好像是想搶劫咱們?”
周瑜輕輕晃動著酒杯,猩紅的酒液在陽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
他嘴角勾起一抹儒雅隨和,卻又透著森然寒意的微笑:“伯符,你沒聽錯。按照大漢……哦不,按照共和國的法律,這叫‘武裝搶劫未遂’,外加‘侮辱國家主權罪’。”
“嘖嘖嘖。”
孫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中的凶光瞬間暴漲,就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猛虎:“我就喜歡這種沒腦子的蠢貨。要是他們乖乖做生意,主席那邊還真不好下手。現在好了,送上門的藉口!”
說著,孫策猛地將頭上的大簷帽摘下來,狠狠地摔在欄杆上,對著身後的傳令兵吼道:“傳我命令!全艦一級戰鬥準備!”
“告訴那幫兔崽子,別把炮彈打偏了!別炸壞了碼頭的倉庫,那是咱們以後要用的!”
“是!”
傳令兵興奮地敬了個禮,轉身跑向指揮室。
岸上。
西拉傑·道拉見那艘黑船沒有動靜,還以為對方怕了。
他更加得意,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看見了嗎?這些外強中乾的傢夥怕了!真主的勇士們,給我衝上去!奪下那艘船!上麵的財寶,本督賞你們一成!”
“吼!吼!吼!”
三千名土邦士兵揮舞著彎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二十頭戰象在馭象人的驅使下,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著延伸入海的棧橋衝去。
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在他們看來,這艘船雖然大,但隻要衝上去,憑藉他們的人數優勢,一定能像宰殺羔羊一樣宰殺這些外鄉人。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麵對的,不是羔羊。
而是來自工業文明的鋼鐵怪獸。
“蓋海號”艦橋之上,周瑜優雅地放下了酒杯,從懷裏掏出一塊精緻的懷錶,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共和國時間,下午三點整。”
周瑜的聲音很輕,卻通過傳聲筒,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炮位:“為了真理,為了自由貿易……開火。”
下一秒。
天地變色。
“轟——!!!”
“蓋海號”前甲板那門280毫米口徑的主炮,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伴隨著濃烈的黑煙,瞬間從炮口噴湧而出。
巨大的後坐力,讓這艘排水量過萬噸的鋼鐵巨艦都猛地向下一沉,激起數米高的浪花。
那一刻。
吉大港的所有人,都感覺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是工業文明的咆哮!
那是降維打擊的序曲!
一枚重達數百斤的高爆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劃破長空,精準地落在了衝鋒隊伍的最前方。
“轟隆隆——!!!”
一聲巨響,彷彿大地崩裂。
沖在最前麵的五頭戰象,連同背上的士兵,瞬間消失在了一團巨大的火球之中。
緊接著,衝擊波夾雜著無數彈片和碎石,呈環形向四周橫掃而去。
原本氣勢洶洶的衝鋒隊伍,就像是被收割機碾過的麥田一樣,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鮮血,染紅了棧橋。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西拉傑·道拉,此刻正張大了嘴巴,獃滯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他的腦海裡隻有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
這是妖術嗎?
還是真主的怒火?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蓋海號”兩側的副炮,以及早已架設好的十挺“安平四型”水冷重機槍,同時也發出了死神的獰笑。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如同金屬風暴一般,無情地潑灑向那些手持彎刀的土邦士兵。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這是一場跨越了時代的碾壓。
那些身穿絲綢、手持冷兵器的士兵,在每分鐘射速高達600發重機槍麵前,就像是脆弱的紙片人。
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象,在密集的子彈麵前發狂,不受控製地掉頭亂撞,將無數自己人踩成肉泥。
“跑啊!是魔鬼!他們是魔鬼!”
“真主啊!救救我!”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三千人的隊伍,崩潰了。
他們丟下彎刀,丟下尊嚴,哭爹喊娘地向後逃竄。
“大人!大人!快跑吧!”
幾名親衛拚命地拉扯著已經嚇傻了的總督西拉傑·道拉。
西拉傑·道拉渾身顫抖,褲襠裡早已是一片濕熱。
他看著那艘依舊靜靜停泊在海麵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鋼鐵巨艦,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大人,時代變了!
……
半個時辰後。
吉大港總督府。
原本懸掛著莫臥兒帝國旗幟的旗杆上,此刻已經飄揚起了一麵鮮艷的五星紅旗。
大廳內。
孫策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總督的虎皮寶座上,一隻腳踩著桌案,手裏拿著一把剛剛繳獲的鑲鑽彎刀,正在削蘋果吃。
周瑜則坐在旁邊,手裏拿著一份剛剛起草好的檔案,麵帶微笑地看著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西拉傑·道拉。
“總督大人,別抖了。”
周瑜溫和地說道,就像是一個正在和老朋友敘舊的儒生:“我們是文明人,是來講道理的。剛才那隻是一個小小的……誤會。”
“是是是……誤會,全是誤會……”
西拉傑·道拉把頭磕得砰砰響,額頭上滿是鮮血:“上國天兵降臨,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虎威,求將軍饒命啊!”
“饒命?”
孫策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剛才你不是挺橫的嗎?還要搶我的船?還要搶我的……咳咳,還要搶我們的貨物?”
“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西拉傑·道拉痛哭流涕。
“行了,伯符,別嚇唬他了。”
周瑜擺了擺手,將手中的檔案遞到西拉傑·道拉麪前:“既然是誤會,那解開了就好。不過,你也知道,我們的炮彈很貴的,這一路漂洋過海,運費也不便宜。這點損失,總得有人賠償吧?”
“賠!我賠!”
西拉傑·道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府庫裡的金銀,還有我私人的珍藏,全部獻給將軍!”
“庸俗!”
周瑜臉色一沉,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們是那種貪圖錢財的人嗎?我們是為了兩國的友誼!為了自由貿易的偉大事業!”
說著,周瑜指了指檔案:“簽了它。這份《吉大港友好通商互助條約》,隻要你簽了,你還是這裏的總督,我們還會保護你的安全。誰敢欺負你,我們就用大炮轟他!”
西拉傑·道拉顫抖著接過檔案,雖然他看不懂上麵的漢字,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條約的內容很簡單,也就幾十條而已:
第一,吉大港向中華共和國全麵開放,零關稅。
第二,劃撥港口東側三十裡土地,作為中華共和國的“租界”,擁有獨立司法權和駐軍權。
第三,莫臥兒帝國必須優先採購中華共和國的商品。
第四,允許中華商人在當地招募勞工,工資標準由中華商人製定。
……
當西拉傑·道拉顫顫巍巍地在檔案上按下了血手印的那一刻。
歷史的車輪,在這裏拐了一個彎。
古老的南亞次大陸,正式迎來了它的新主人——不是通過宗教和彎刀,而是通過資本和火炮。
“很好。”
周瑜滿意地收起檔案,站起身,拍了拍西拉傑·道拉的肩膀:“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老朋友了。為了慶祝我們的友誼,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說完,周瑜拍了拍手。
幾名海軍陸戰隊士兵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開啟。
裏麵不是金銀珠寶,而是整整齊齊、五顏六色的棉布。
“這……”西拉傑·道拉有些發懵。
“這是我們中華產的‘天工牌’棉布。”
周瑜隨手拿起一匹,抖開,那細膩的質地和鮮艷的印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誘人:“總督大人,你覺得,這布匹如何?”
“好……好布!”西拉傑·道拉是識貨的,這種品質的棉布,在天竺隻有貴族才穿得起。
“在你們這裏,一匹這樣的布,要賣多少錢?”周瑜問。
“至少……至少五個銀幣!”西拉傑·道拉伸出一個巴掌。
“嘖嘖嘖,太貴了,老百姓怎麼穿得起呢?”
周瑜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我們賣,一個銀幣……三匹!”
“什麼?!”
西拉傑·道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這不可能!光是棉花的成本都不止這個價!你們……你們這是在送錢嗎?”
“不,我們是在做慈善。”
孫策在一旁嘿嘿一笑,將果核準確地彈進了遠處的垃圾桶:“我們主席說了,要讓全世界的人民都穿得起衣服。這就是我們的‘大義’!”
西拉傑·道拉徹底傻了。
他雖然不懂經濟學,但他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如果這種布真的以這個價格流入市場……
那麼,吉大港,乃至整個孟加拉,成千上萬靠織布為生的手工業者,將在一夜之間餓死!
那些種棉花的農民,將隻能把棉花賤賣給這些中華商人,因為本地的織布作坊全都得倒閉!
這哪裏是做慈善?
這分明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啊!
“怎麼?總督大人不願意幫我們推廣?”周瑜的眼神微微眯起,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願意!願意!”
西拉傑·道拉渾身一激靈,連忙磕頭:“這是造福萬民的大好事!小人一定全力推廣!讓每一個天竺人都穿上中華的棉布!”
“這就對了嘛。”
周瑜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窗邊,看著窗外繁忙的吉大港,以及遠處那一望無際的棉花田。
他的眼中,彷彿看到了一張巨大的網,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緩緩張開。
而在遙遠的洛陽。
未央宮,勤政殿。
李崢正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裏拿著一根紅藍鉛筆,在南亞次大陸的位置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主席,孫策和周瑜發來急電!”
陳默一臉興奮地沖了進來,手裏揮舞著電報紙:“拿下了!吉大港拿下了!首批五萬匹棉布已經傾銷出去了!當地的棉紗價格暴跌了三成!”
“意料之中。”
李崢轉過身,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激動,隻有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淡然。
他走到桌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告訴周瑜,不要停。棉布隻是敲門磚。接下來,是瓷器、玻璃、肥皂、火柴……”
“我要用這些工業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廉價商品,徹底摧毀他們的小農經濟體係!”
“我要讓他們的人民,除了種地給我們提供原材料,除了進廠給我們當苦力,再也沒有第二條活路!”
陳默聽得熱血沸騰,但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領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這纔是真正的帝王術啊!
相比之下,以前那些諸侯爭霸,殺人盈野,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另外,”
李崢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的天空:“讓甄姬的商業部準備一下,成立‘南亞建設兵團’。那些戰俘,還有當地的流民,都組織起來。”
“我們要在那邊修路、修港口、修礦場。”
“記住,我們不是去掠奪的。”
李崢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是去給他們帶去文明,帶去‘福報’的。”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明白!主席!這是天大的福報啊!”
“對了,主席。”
陳默似乎想起了什麼:“劉備將軍那邊發來電報,說他在南中搞得不錯,孟獲已經徹底服了。他問,能不能讓他也帶兵去那個什麼……身毒(天竺)轉轉?他說他想去看看那邊的‘佛教聖地’。”
“玄德啊……”
李崢笑了笑,搖了搖頭:“這老小子,哪是想看聖地,分明是聞著味兒了。告訴他,守好西南國門是第一要務。不過……”
李崢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上沿著喜馬拉雅山脈劃了一道線:“如果貴霜帝國那邊有什麼異動,我不介意讓他帶兵去‘自衛反擊’一下。畢竟,咱們的劉皇叔,現在可是‘仁義’的化身啊。”
“是!”
陳默敬了個禮,轉身離去。
大殿內,隻剩下李崢一人。
他看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土地,輕聲自語道:“曹操在種地,孫權在養老,劉備在守邊……這天下的英雄,終究還是都入了我這甕中。”
“不過,這還不夠。”
“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李崢的目光,越過了南亞,投向了更遙遠的西方。
那裏,羅馬帝國的榮光正在黯淡。
那裏,安息帝國的戰火正在燃燒。
“大人,時代真的變了。”
李崢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一股吞吐天地的霸氣。
……
吉大港外海。
“蓋海號”戰列艦上。
孫策正光著膀子,和一群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們拚酒。
“來來來!喝!今天高興!那幫土包子,看見咱們的大炮,嚇得褲子都尿了!哈哈哈哈!”
孫策舉著酒罈子,狂笑不已。
周瑜站在甲板的另一頭,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角。
他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吉大港,那是他們剛剛征服的土地。
但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他從懷裏掏出那張李崢給他的世界地圖,手指輕輕滑過那一道道波浪線。
“伯符。”
周瑜輕聲喚道。
“咋了老周?過來喝酒啊!”孫策醉眼朦朧地喊道。
周瑜轉過身,看著這個生死兄弟,眼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喝什麼酒。”
周瑜笑了,笑得無比燦爛,無比野心勃勃:“看地圖。下一站,我們要去這裏。”
他的手指,點在了一個更加遙遠的地方——錫蘭(斯裡蘭卡)。
“那裏,有比黃金還貴的寶石。而且……”
周瑜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誘惑:“聽說,那裏的港口,比吉大港還要好。主席說了,要在那裏建一個真正的海軍基地,扼守整個印度洋。”
“好!”
孫策猛地摔碎了酒罈子,眼中的醉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那就乾他孃的!”
“傳令!起錨!目標——錫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