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李崢冰冷的聲音,順著傳令兵的嘶吼,如同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在後山穀地中蓄勢待發的周鐵山。
“時機已到!”
“命!”
“周鐵山率第三都,即刻出擊!”
“鑿穿他們!”
轟!
周鐵山那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雙眼中瞬間充斥著駭人的血絲。
他等這句話,已經等得渾身骨頭都在發癢!
他猛地轉過身,麵對著身後那一千名同樣焦躁難耐,裝備最為精良的士兵。
這些,是赤曦軍的拳頭!是真正的精銳!
“都聽到了嗎!”
周鐵山的聲音,如同在眾人胸腔中炸響的悶雷!
“主公讓咱們,去鑿穿他們!”
他一把抓起身旁那柄比尋常環首刀更長、更重的特製大刀,刀鋒直指穀口那片已經化為血肉磨盤的戰場!
“弟兄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跟我沖!”
“吼!!”
一千名士兵,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怒吼。
他們沒有立刻衝鋒,而是在各級軍官的口令下,迅速組成一個巨大而鋒利的楔形攻擊陣!
長槍在外,刀盾在內,每一個人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赤曦軍!”
“向前!”
咚!
沒有雜亂的腳步,沒有狂熱的嘶吼。
隻有一千人同時邁出左腳,那沉重如山嶽的一步,讓整個山穀的大地都為之顫抖!
咚!咚!咚!
這支黑色的鐵流,邁著整齊劃一,卻又越來越快的步伐,從側後方的山穀中猛然殺出!
他們就像一把燒得通紅的鋼鐵餐刀,狠狠地切向漢軍那塊因為久戰力疲而變得鬆軟的“黃油”!
正在側翼督戰的一名漢軍軍侯,最先發現了這支突然出現的部隊。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敵……敵襲!側翼有敵襲!”
他的嘶吼聲,瞬間被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所淹沒!
周鐵山沖在楔形陣的最頂端,他高大的身軀如同一頭從洪荒中衝出的巨獸,眼中隻有前方那麵象徵著敵軍指揮中樞的“王”字大旗!
“擋我者!死!”
他一聲咆哮,整個人如炮彈般,狠狠撞進了漢軍混亂的陣線!
“噗嗤!”
一名擋在他麵前的漢軍長槍兵,連人帶槍,被他一刀直接劈成了兩半!
溫熱的鮮血和內臟,濺了他滿頭滿臉。
他卻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珠,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
“痛快!”
他身後的楔形陣,如同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緊隨其後。
長槍從縫隙中不斷刺出,將任何試圖靠近周鐵山的敵人,都捅成了血肉模糊的篩子!
“攔住他!快攔住那個領頭的!”
數名驍勇的漢軍軍官,看出了這支部隊的可怕。
他們知道,一旦被這把尖刀鑿穿,整個陣線就會徹底崩潰!
五六名軍官,嘶吼著從不同方向,同時圍攻向周鐵山!
刀光劍影,瞬間將他籠罩!
“來得好!”
周鐵山不退反進,腳下猛地一踏,地麵都彷彿裂開!
他手中的大刀,放棄了一切防禦,劃過一道簡單粗暴,卻又快到極致的弧線!
橫掃千軍!
鐺——!
刺耳到極致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圍攻上來的五六名軍官,手中的兵器,竟被這一刀硬生生全部斬斷!
他們臉上驚駭的表情,永遠凝固了。
那道血色的刀光,在斬斷兵器後,沒有絲毫停滯,從他們的腰間一閃而過!
噗!
血霧爆開!
五六個上半身,齊齊飛上了半空!
斷成兩截的屍體,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轟然倒地!
一刀!
僅僅一刀!
所有人都被這地獄般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這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漢軍側翼的防線,因為這血腥的一刀,出現了一個長達數秒的、死寂的停頓。
而這個停頓,是致命的!
“殺!!”
周鐵山身後的敢死隊,抓住這個機會,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這個缺口,瘋狂湧入!
楔形陣,徹底鑿穿了敵軍的陣線!
多米諾骨牌,倒下了第一張!
整個漢軍的陣型,開始從這個點,向著四麵八方,無可挽回地崩潰!
周鐵山的目標卻始終沒有變過。
他無視了身邊那些哭喊著潰逃的敵兵,一雙虎目,死死鎖定著不遠處那麵已經開始搖晃的“王”字大旗!
擒賊先擒王!
他一路血洗,硬生生殺出一條由屍體和殘肢鋪成的道路,衝到了漢軍的中軍大旗之下!
旗下的親衛,早已被他那魔神般的姿態嚇破了膽,尖叫著四散奔逃!
在戰場上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在遠處高坡上,王猛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孔的注視下!
周鐵山舉起了手中的屠刀!
“給老子!倒下!”
唰!
刀光閃過!
哢嚓——!
那根碗口粗的旗杆,應聲而斷!
寫著“王”字的巨大帥旗,無力地、緩慢地,一頭栽進了那片被鮮血浸透的泥土裏!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下一秒,所有還在猶豫、還在抵抗的漢軍士兵,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帥旗倒了!
將軍完了!
“敗了!我們敗了啊!”
“快跑啊!”
兵敗如山倒!
整個戰場,徹底從一場慘烈的陣地戰,變成了一場毫無懸唸的追擊屠殺!
王猛看著那麵倒下的帥旗,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將軍的威嚴,猛地一拽馬韁,調轉馬頭,就想混在潰兵之中,逃離這片修羅地獄!
然而,他剛跑出沒幾步。
一道雷鳴般的爆喝,在他身後炸響,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賊將休走!”
王猛驚恐地回頭望去。
隻見那個渾身浴血的魔神,已經鎖定了他!
周鐵山提著還在滴血的大刀,邁開雙腿,竟比奔馬的速度還要快上三分,朝著他狂沖而來!
“留下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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