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裡,油燈的火苗劈啪作響。
李崢將一份寫好的稿子,拍在桌上。
他的目光掃過周鐵山、王二狗、鐵牛和陳默。
“光有名號和士氣還不夠。”
“沒有規矩,咱們跟土匪就沒區別。”
幾人湊過去,隻見稿子開頭寫著幾個大字。
“赤曦軍三大鐵律!”
……
第二天,校場。
近四千名赤曦軍將士站得黑壓壓一片。
他們站得筆直,眼裏有光,沒了前幾天的慌張。
李崢走上高台,聲音傳遍了整個校場。
“兄弟們!隻會打仗的是莽夫,隻會殺人的是屠夫!”
“咱們要做的,是能給這天下換個活法的軍隊!”
“所以從今天起,我們赤曦軍,要立三條鐵打的規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聲音很大。
“第一條:令行禁止,違者必斬!”
“軍令下來,誰敢不聽,誰敢陽奉陰違,軍法處置!做不到的,不配當赤曦軍的兵!”
這一點,當兵的都懂,紛紛點頭。
李崢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條:不掠良民,隻誅劣紳!”
這話一出,台下立馬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特別是那些前黃巾兵,個個臉上都是想不通。
“不搶老百姓?”
“那咱們吃啥?地裡刨食嗎?”
“打仗不就是為了錢和糧嗎?不搶圖個啥?”
議論聲越來越大,隊伍都有些亂了。
周鐵山臉一黑,就想上前吼幾句。
李崢卻擺了擺手,讓他別急。
他看著台下那些騷動的臉,沒生氣,隻是平靜地問了一個問題。
“兄弟們,我問你們,管亥的兵,搶不搶?”
台下一靜,有人下意識地回道:“搶!”
“那些官兵,搶不搶?”
“搶得更狠!”
李崢點點頭,聲音猛地拔高!
“那咱們跟他們,有他孃的什麼區別?!”
“咱們辛辛苦苦把他們打跑了,自己再變成他們那樣,回頭去搶那些窮哈哈的百姓?”
“那我們算什麼東西?我們打的仗,又圖個什麼?!”
這幾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是啊……有什麼區別?
周鐵山也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感覺自己腦子裏那套“當兵吃糧”的老觀念,被撞得七零八落。
他替所有人問出了最要緊的問題。
“主公,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不搶百姓,咱們吃什麼,穿什麼?打仗沒了奔頭,兄弟們這心氣……”
“問得好!”
李崢大聲讚許,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誰說我們沒得吃穿?誰說我們打仗沒有奔頭?”
“我告訴你們!咱們赤曦軍,要有自己的一套新規矩!”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聲音如同打雷!
“第三條:戰利歸庫,按功分配!”
“轟!”
這句話,比第二條引起的動靜還大!
戰利品要上交?
那老子拚死砍下的人頭,搶來的刀和盔甲,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仗還打個屁啊?!
看著台下幾乎要炸了鍋的兵,李崢一點不慌,對著身後的陳默點了下頭。
陳默立刻上前一步,大聲宣佈。
“主公有令!”
“從今天起,根據地設立‘功勛庫’!”
“所有兄弟的糧餉,由功勛庫統一發!標準隻比官軍高,不比他們低!”
“所有打仗搶來的東西,全部上交功勛庫!再由指揮部評定戰功,公開、公平地發賞錢、賞東西!”
“砍一個敵人腦袋,賞多少!”
“奪一麵大旗,賞多少!”
“搶來一匹馬,賞多少!”
“所有價碼,全寫出來貼在校場上!誰的功勞就是誰的,誰也別想黑了你的!”
這一連串的命令,像一套拳,把所有兵都打蒙了。
他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不讓私藏,但是每月發糧餉?還比官軍高?
搶來的東西要上交,但是立了功,馬上就能換成實打實的賞賜?還貼出來讓大家看著?
這……這聽起來……好像比自己偷偷摸摸藏點東西,要好得多啊!
那些腦子快的兵,眼睛已經開始發亮了!
這規矩,簡直太對胃口了!
再也不用擔心被上頭的頭頭把自己的功勞搶走了!
看著台下風向變了,李崢知道,火候到了。
他丟擲了最後一個,也是最狠的一招!
“我知道,有人擔心,規矩立下了,誰來管?會不會又是官官相護?”
“我宣佈!成立赤曦軍‘軍法隊’!”
“軍法隊的隊長,就由周鐵山擔任!隊員從各夥裡選拔最公正的漢子!”
“以後,誰犯了紀律,就由軍法隊來執行!規矩寫得清清楚楚,誰犯了哪條,就怎麼罰,誰也別想求情!”
“我李崢要是犯了,也一樣!”
全場死寂!
每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在原地!
讓……讓周帥親自管軍法?
犯了錯公開處罰?
主公自己都認罰?!
自古以來,都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哪有這種道理?!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當人看的感覺,像火一樣,從每個士兵的心裏燒了起來!
他們的胸膛,滾燙!
他們的血,在燒!
“我等!願遵號令!”
周鐵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單膝重重跪地,吼聲都啞了!
“願遵號令!!”
台下,數千名士兵,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吼聲震天!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流寇,不再是亂兵!
他們是一支有了鐵規矩,有了魂的軍隊!
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李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成了!
這支軍隊的筋骨,終於立起來了!
就在這時,陳默上前一步,在他耳邊低聲提醒。
“主公,三大鐵律隻是大方向,日常和百姓相處,恐怕還得有更細的規矩,不然容易出亂子。”
李崢笑了。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這支脫胎換骨的軍隊,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正有此意,那便是‘行軍八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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